古思無奈地看著紅雪在城前站穩腳跟,本來,只要楊不凡多派一萬人來,他就敢在大戰之前來一次突擊,挫一挫紅雪軍的銳氣。
從敵營的佈置上分析,紅雪沒有留後路,他是抱著必得的決心來的。
“他還記著固邦城的戰敗之辱呢!”古思很理解紅雪,如果二人易位,他自己也會想報仇,“那次戰役多虧了阿南、阿寧和韓布,可是這一次,只剩下我了。”
站在強大的紅雪身後的是整個蘭頓帝國,而古思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劍甲、自己從無敗績的信心、戰神稱號的影響力。
可是這個戰神,怎麼就永遠是守城戰的戰神?在這點上,古思羨慕紅雪。
古思想嘆息,象所有凡人那樣舒舒坦坦地長嘆一聲。
為了王朝嗟嘆,為什麼一個本應強大的國家只能坐受鄰國侵略?在所有軍事家眼中,經濟實力決定戰爭勝敗。
可是古思認為,真正影響整個戰略成敗的還是人啊!但不是在戰場中心的人,而是那些坐鎮都城的人。
但是,他連長嘆一聲都不能。
這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動作,對於戰神,卻是一個奢望。
他的一聲嘆息,會引發全軍一片低糜情緒。
這年春天,心裡最苦的人,是古思。
“大人,我回來了。”
管豐來到古思身邊,“這裡還有一封信,從要塞來的。”
※※※一週以來,紅雪很謹慎,他按兵不動。
一個人可以摔無數次跤,但絕不允許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蘭頓軍是一支華麗的軍隊,軍人的甲冑金光燦爛。
紅雪正撫摸著自己頭盔的黑色盔纓。
男爵蒲力是紅雪手下的一名兵團長,是在上一次犁師西征中被發現的將才。
他看出了紅雪的顧慮,問道:“大人為什麼還不發動進攻?”紅雪極其喜歡這員猛將,笑了笑答道:“十五萬精銳得來不易,我要等伊枝部的盟軍到了再動手,儘量減少傷亡。”
蒲力暗暗欣賞紅雪的冷靜。
關於古思和紅雪間的宿怨,他知道一些。
他本以為紅雪這次帶著復仇的情緒出兵,於是期待著一場生死搏殺的大戰。
每次想到這裡,他的激動戰意就會從每個毛孔迸放。
當然,他更希望看到一個冷靜的統帥。
紅雪在他眼中不只是統帥,甚至是個藝術家,完全掌握了軍隊的節奏。
現在,軍營裡計程車兵都在磨矛擦劍,興奮地議論著即將到來的血戰。
一切只需要一點時間,等待盟軍到位。
紅雪也很欣賞蒲力,這是近來來難得一見的人才,見他不說話,道:“蒲力,聽說你在軍中的綽號是不死戰神?”蒲力笑笑道:“只不過是我的運氣比別人稍好些罷了,叫福神要恰當些。”
紅雪很滿意蒲力臨戰前的輕鬆,笑道:“在兩年前,你一個人砍下十八個王朝龍騎將的腦袋,用八千先鋒隊滅掉二萬楊不凡援軍,這可不只是運氣!”統帥親口讚揚下屬,換成是別的將領,本應受寵若驚,蒲力卻平靜如常,恨恨道:“可惜,那一場戰我們敗得冤啊!我不喜歡不死戰神這個綽號,因為古思也叫戰神。
等我砍了他的頭,我才是真正的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