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罕,你忘了太陽罕是怎麼滅亡的嗎?”康松厭惡地看了看帳中的鮮酒美人,開門見山地道,“坐守恩山,絕對是自取滅亡之道。
草原人的武功,永遠建立在馬背上!”“你是要我去打蘭頓還是打王朝?我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攻城掠地。”
伊枝罕撇撇嘴,嘲諷地看著康松,擺出一副“你拿出個辦法來”的架勢。
康松一時無語,他也知道現在還不是進攻兩個大國的時候。
但伊枝罕現在的表現,與“明主”的形象相距太遠,他作為一個降臣,唯有感到失望。
十七歲的罕子術沙說話了:“父罕,我們雖然暫時對付不了這兩個強國,但是,草原上還有很多牧場不屬於我們。
我們應該先壯大自己的力量,再尋機擊敗強大的敵人!”康松讚許地點點頭,心道:“如果我輔佐的是術沙,情況一定不一樣。”
伊枝罕被降臣和兒子教訓,心裡不是個滋味,正要說一下“一張一弛,文武之道;江山美人,兩者都要”的道理。
“蘭頓書信!”帳外軍士嘹亮的通報聲化解了尷尬。
“送進來!”伊枝罕馬上正襟危坐。
軍士將信件放在盤子上,呈了進來。
信囊是絲質的,蘭頓最高規格的官方信件。
信封一角赫然寫著寄信人的名字:紅雪。
※※※明恆在王朝賣爵任官,在真金白銀中忙得不亦樂乎。
紅雪在波旁城一遍遍擦拭著寒光四射的利劍。
伊枝罕在恩山摟著白花花的太陽部美女。
雲鏡南……在阿南要塞城頭晒著暖洋洋的太陽。
“我收留你可不是讓你吃白食的!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黃金龍騎將啊?”水裳一腳踹醒了雲鏡南。
雲鏡南睜開眼來,見是水裳,也不敢發作,只能猥瑣地嘟囔道:“忘恩負義,也不知是誰從女奴市場上把你買回來的。”
“別以為我聽不到!”水裳搖搖腰上的錢袋,裡面的金向叮噹叮噹響,“不就是五十個金幣嗎?還給你,再給你五十個,你以後當我的男奴好了。”
“一百金幣!”雲鏡南苦笑,他也是曾經腰纏萬金的鉅富,想不到現在的身份也就幾十個金幣。
他拍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對水裳道:“水裳,你可別把我看扁了,我可沒有閒著。
我動動手指頭,也不只值幾百個金幣。”
“就吹你的牛吧!”水裳決定痛打落水狗,“沒把你論斤賣是便宜了你。
本以為你的金幣都還在,所以才收留你,以為能有多大的甜頭呢?誰知現在窮得一文不值。”
雲鏡南拿起身邊的望遠鏡,這是他當年督建要塞時留下的,也是現在唯一的玩物。
他端起鏡筒四處看了看,又將它塞在水裳手裡,指了指西北兩面道:“如果你把我論斤賣了,你就沒辦法論斤地數黃金了!”“呸”,水裳接過鏡筒,穿過鏡片望去,不再說話,性感的嘴脣張著合不攏。
十數只馬隊自西面而來,看裝束全是草原部落的商人。
而北面的則是王朝軍,雖只有一支隊伍,但所載貨物的份量並不少。
“阿南,你居然敢在要塞做生意。
告訴你,我最恨商人了,商人沒有一個不奸滑。
要不是那些奸商,我才不會淪落到女奴市場,也不會認識你這個人渣!”水裳罵道,但隨即發現雲鏡南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回頭一看,只有一地捲起的塵土。
雲鏡南早一陣風似地跑下城牆,向北面的王朝軍迎去。
“雲大人!”領軍的赫然是管豐。
“別叫我大人了,我才不當王朝的什麼大人。
你象古思一樣,叫我阿南好了!”雲鏡南向車隊奔去。
管豐感動了一秒鐘,雲鏡南可是一個他無比敬仰的人物啊,現在他居然可以朋友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