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得志、青雲直上的鐵西寧在別人眼中,有一層閃耀的光芒。
可是,少有人知道,他遠在南袖的家鄉,還有一個父親、一個弟弟以及一個名義上的母親。
從小,他就在父親的滿嘴酒氣、繼母的鞭撻下度過,只能看著弟弟碗裡的紅燒肉嚥著屬於他的剩飯。
直到有一天,認識了古思和雲鏡南,他們兩人佔據了鐵西寧心中“親人”的位置。
從喜歡的角度上說,他更喜歡雲鏡南,對於古思更多的則是欣賞。
雲鏡南要做的事情,他一定會支援。
“韓布已經走了二十天,不知道阿南接到了沒有?”鐵西寧沒有心思處理公務,徑直往府邸而去。
他在府邸裡看見了韓布,後者已經換上了龍騎將軍服。
“人呢?”他很感激韓布,可是沒有多說一句感謝的話,也沒有問韓布是怎麼帶著雲鏡南混進盤查森嚴的王城。
“書房。”
韓布就象只是到四百米外的軍機處取了份檔案。
鐵西寧壓抑住心中的激動,緩緩走上樓梯。
他最想問韓布的一句話就是“他怎麼樣了”,可這是句廢話,無論雲鏡南怎麼樣了,他都要走到書房去。
雲鏡南黑了一些,瘦了一些,但完好無損。
兩個大男人抱頭痛哭。
鐵西寧發洩了心中的壓力,猛地捶了雲鏡南一下,道:“為什麼沒有告訴我?”雲鏡南沒有直接回答,他將到東荒地以後的事告訴了鐵西寧,然後道:“……我不想連累你和阿思。”
鐵西寧不知應該感動還是應該繼續責怪,他踱到窗前,擰著眉頭尋思半晌,問雲鏡南道:“這件事情很棘手,給我三年時間。
相信我,我一定能完美地解決這件事。”
雲鏡南從未懷疑過鐵西寧或古思的能力,鐵西寧口中所說的完美,包括殺李城子,讓雲鏡南全身而退,並且不使自己和古思受牽連。
他很鎮重地想了想,苦笑道:“三年!”鐵西寧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痛苦,他深深地瞭解雲鏡南。
這個整日瘋瘋顛顛的兄弟,在外人看來是個惡習滿身的人,但正因為他眼睛裡容不得一粒沙子,才用灑脫的外表來掩飾焦燥。
這樣一個人,將血仇在心中深埋了十幾年,所承受的已經夠多。
“三年,對你來說是太殘忍了!也許,只要兩年。”
鐵西寧下定決心幫助雲鏡南復仇。
可是,兩年對於度日如年的雲鏡南來說,與三年有什麼區別。
※※※雲鏡南被確認失蹤,東荒地、全國驛站、南袖城、布魯克城……所有他應該出現的地方,都找不到人。
搜捕雲鏡南的密令下發到各個軍營、衙門。
罪名是“擅離職守”,處理決定是“格殺勿論”。
作為刺殺李城子的主要在逃嫌疑犯,他的罪名本應是“叛國”,可是黃金龍騎將定成叛國罪,未免太打擊王朝的形象。
羅蒙在接到密令後做的第一件事是,到房產交易署抹掉南袖將軍府的轉手交易記錄。
德德和青蛾被古思祕密遣送到水裳部落。
雲鏡南的舊部被一個個召到上司那裡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