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大心中煩躁,喝道:“別哭了,那**賊可有做了什麼?”“一個大男人,見自己的女人被欺負,一聲都不吭,現在聲音倒變大了。
你為什麼不對他吼去?”金絮娘一臉委屈,珠淚漣漣,怨言不斷,“若他對我做了什麼,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金老大的心軟了下來,將金絮娘攬入懷中,道:“是我錯了,不該對你大聲粗氣。
我這樣忍氣吞聲,還不是為了將來能和你得個自由身,雙宿雙飛。”
金絮娘將頭埋入他懷中,仰臉道:“金哥,絮娘本是煙花女子,自從在這裡遇上了你,我心裡便沒有第二個男人。”
金老大點點頭,滿臉橫肉的臉上露出少有的溫柔。
有金絮娘這句話就夠了,他無法指望一個在東荒地的弱女子,能夠保住身體的純潔。
※※※僥倖溜回將軍府,雲鏡南什麼都沒查到,卻落了個遍體鱗傷,狼狽之極。
水裳問清了原由,心疼不已:“阿南,我錯怪你了!”雲鏡南笑道:“水裳,你不要以為我一天到晚不幹正事。
不過,能讓你心疼一下,我這身上可一點都不疼了……唉喲,小心,你左手邊還有一根小刺!張承志這個瘋子,我遲早要收拾他。”
隨著身上傷痕漸愈,他也漸漸平靜下來。
伍幫行事雖然怪異,但他心中總有一種感覺:伍幫看起來雖然有點變態,但是不可能捲入私吞黃金的案件中。
於是,雲鏡南常常泡在金絮酒樓,想從金老大一派下手,找尋一些線索。
金絮娘對他熱情如故,眼波中盡是春風浪意。
可自從初到酒樓,金絮娘持剪要挾,雲鏡南對她再無法產生興趣。
一想到那明晃晃的金剪,兩腿之間就會生出一股寒意。
更兼她是金老大的相好,調笑之中又少了幾分興致。
虞萬山對雲鏡南等人禮數週全,隔三差五搞到什麼新奇之物,都要先送到將軍府上。
連最難有好臉色的水裳都說“這虞大人是個好人”。
接下去的一長段時間,雲鏡南的調查沒有絲毫進展。
※※※“……素箏公主下嫁,著徵東大將軍古思交接防務,速至王城準備大典。
欽此。”
古思在布魯克城接到了皇上的旨意。
他很少飲酒,可在送走宣旨使臣的這一晚,再度喝得爛醉。
“君命不可違。
可娶了素箏公主,我還怎麼面對阿南和阿寧?皇上不是不知道阿寧和素箏的事啊!他為什麼對這麼優秀的將領有偏見呢?看來,阿寧這次被派到東荒地,絕不是下放鍛鍊這麼簡單。
朝中定是有人要對付他,會是誰呢……”當然,最後得出的答案他自己也不想接受。
第一懷疑的物件自然是李城子。
至高無上的皇帝應該不會如此為難臣子,但至少他的想法受了李城子左右。
“想這麼多有什麼用?無論如何,我不能娶公主!”古思的思維不斷迴圈,卻終想不出一個解決辦法。
借酒消愁愁更愁,他伏在城垛邊上睡著,身邊零散著四五個酒瓶。
巡城的軍士悄悄地為他蓋上毛氈,他們沒有見到過古思的這種情形。
十幾個軍士圍在古思身邊,默默地為他擋去布魯克夜晚的冷風。
在他們心中,這個“戰神”是軍隊的希望,高高在上,完美無缺。
如果他要喝酒,那自有他喝酒的理由,如果他要在城垛上睡,那也自有深意。
可又有誰知道,這個渾身圍繞著光環的戰神,今晚也陷入了不可能取勝的內心之戰?後面的幾天,彷彿上天對戰神的青睞,紅雪在蘭頓邊境增兵的軍報接踵而至。
古思不是想違抗聖旨,而是為了國家安全。
邊境的隱患成為他推遲婚期的最好藉口。
令他寬懷的是,明鎮皇沒有下達關於公主下嫁的進一步旨意。
十天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了,古思甚至在心裡一廂情願地想:“皇上是否改變主意了呢?”明鎮皇並沒有這麼善解人意,後續旨意沒有下達,是因為王宮裡發生了一些小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