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楚天陽推開之後,陳湘南並沒有窮追猛打,傲然站立在原地,擺出一副高人姿態,眼中戲謔之色毫不掩飾。
面對這樣的一位對手,陳湘南根本無需遮遮掩掩,可以很明確的展現出自己對他的輕蔑,因為他確實太差火候了,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楚天陽勉強站定身形,苦澀著一張臉,手骨本就已經斷裂,又被陳湘南猛力一推,更是扎進了血肉裡,手掌上傳遞過來的疼痛感,刺激的他眉頭直跳。
心中除開震驚之外,也有著深深的不甘。名列十大高手榜單,張狂自傲,在他眼中只有他的師父才算得上真正高手,把其他人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同樣位列榜單的人物,他都不屑一顧,認為那些人並不比自己厲害。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他怎麼也不會承認對方比自己厲害。
他重新捏緊了拳頭,準備繼續戰鬥,他麻痺自己是認為剛才那一招是自己產生某種幻覺,對方手掌沒有那麼硬,也沒有那麼有力,這一切只是自己的錯覺……
曲掌握拳,指骨戳進血肉,疼痛感覺刺激得他更加的熱血沸騰,讓他心中的戰意如同烈火熊熊燃燒,他的耳中似乎已經傳來了戰鼓聲。
“啊……”楚天陽大喊一聲,舉著拳頭,又一次的向著陳湘南擊打了過去。
楚天陽身形高大,氣勢如虹,但落在圍觀群眾眼裡,卻透出了一絲悲壯色彩,這次在他們心底升騰起來的期待,卻是陳湘南又將以什麼方式把楚天陽這一拳給阻擋下來。
陳湘南依舊一副泰然之態的站在原地,根本沒有把楚天陽攻擊過來的拳頭放在眼裡,這樣水準的攻擊,根本是近不了他身的,他有著千百種方式可以輕鬆格擋下來,只要他喜歡,他甚至可以讓楚天陽的這隻拳頭徹底的廢掉。
很快楚天陽的拳頭就攻擊到了近前,只差十幾公分就要擊打在陳湘南的身上了。
嘭!
這一次陳湘南沒有動手,而是動的腳,就在楚天陽要把拳頭擊打到他身上時,他飛起一腳踹在了楚天陽的胸口上,直接踢飛了出去……
拳頭最終沒能擊打到陳湘南的身上,反而自己卻被踢飛了出去,楚天陽哀嘆著砸落在地。
“噗……”吐出一口血水,顯然楚天陽已經受了內傷,但依靠著他強大的忍耐力和意志力,他還是從地上爬了起來,努力的站直了身形,陰狠的望向不遠處的陳湘南,目光中閃爍著憤怒和恨意。
“我說過,你拿著它也許能夠多撐一會兒……”陳湘南目光望向場地上躺著的那根鋼管兒,冷然的對著楚天陽說道。
楚天陽恨得牙癢癢,但卻也無話可說,現在這個樣子的他,已然無力去反駁了。
“拿去!”陳湘南走前幾步,一腳把那根鋼管兒踢到了楚天陽的身前,神色冷凝的說道:“我知道你還不服,那就拿著它繼續來和我戰鬥吧!”
楚天陽
望著對面的陳湘南,好一陣之後,真的彎下腰來,撿起了地上的那根鋼管兒。握著鋼管兒,重新站直身子,楚天陽身上好似重新恢復了勇氣,目光中透出了堅毅的神色。
換成以前,張狂自傲的他根本不回去撿鋼管兒的,但現在他已經意識到自己並非自己想象的那般強大,並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開自己的師父之外,還有人遠遠超越了自己……他的自傲,自信,自尊,在他被踹飛的那一刻就完全潰散了。
他現在所想要做的,就是在自己倒下之前,能夠在陳湘南身上留下一處印跡,證明他有曾讓陳湘南付出過代價,這樣也就算得上是修理過陳湘南了,師父吩咐的事情他也勉強達成了。
有了這根鋼管兒,在陳湘南身上留下一個印跡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加,這就是他會撿起這根鋼管兒唯一的原因。
手握著鋼管兒,楚天陽一步一步的向著陳湘南逼近過來,每一步走得都是那樣的艱難,但卻透出了一股莊重的氣息,圍觀眾人的呼吸都好似跟隨著他的腳步節奏在一呼一吸。
“天陽,退下!”
就在楚天陽馬上要靠近陳湘南身前的時候,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了進來。
聽到這個聲音,楚天陽頓時身體一僵,呆滯住了,立在了原地,目光向著聲源處望了過去。
其他人也跟隨著望了過去,發現在外圍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是一位白髮白鬚的老者,身後跟著兩位一臉傲氣的年輕人。
“師父!”楚天陽向著老者喃喃叫了一聲,隨即便又微微低下了頭去,讓師父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他感到很是羞愧。
魯老沒有說什麼,只是踏步向著場中走去,圍觀群眾立刻閃身站到一旁,給讓出了一條道來,高強和劉武也跟隨在魯老的身後,走到了場中。
在旁觀戰的秦五爺和趙虎是認識這三人的,見到這三人的到來,他們兩個都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現在事態發生了變故,有些事情處理起來,就不是那麼好辦了。
陳湘南也側轉過頭,望向走進場中的三個人,他雖然不認識前面的這位老者,但是從楚天陽的稱呼中,已經知道了這位老者是楚天陽的師父,後面跟著兩位年輕人,都已經算是熟人了……
目視著三人在自己近前站定下來,陳湘南的臉色絲毫沒有發生變化,依舊是一副淡然神色。
“天陽,你退下!讓為師來,和這位小兄弟過過招!”魯老在場中站定,對著低頭不敢望他的徒兒楚天陽說道,再次讓他退下去,魯老看出楚天陽已經受到了不輕的傷,要是再逞強和陳湘南打下去,說不定會落下重傷殘疾,這是魯老這個師父不願意看到的。
楚天陽悻悻的閃到了一旁,始終低垂著頭,全身上下瀰漫著一股落寞的氣息。
“魯老爺子!”秦五爺和趙虎兩人立刻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秦五爺走到魯老的身前,十分恭敬的稱呼。
“秦五!”魯老抬頭望了秦五爺一眼,淡淡的迴應。
“魯老爺子,你已經好幾年不出世了,今天怎麼回到這裡來啊?”秦五爺明知故問,但臉色上卻是表現出十足的敬重之情。
“我徒兒與人爭鬥,技不如人,敗下了陣來,那隻好我這個師父頂替上陣了!”魯老仰頭望天,冷傲的說道。
“小輩之間的事情,由他們自己解決就行了,您老爺子德高望重,沒必要攙和進來的。”秦五爺隨即又說道。
“哼……”魯老只是冷哼一聲,揹負雙手,依舊仰頭望天。他也不願意攙和進這種事情中來,只可惜他在一開始就錯了,錯誤的答應了高強的請求,現在把自己捲了進來,已經是身不由己,想不攙和都不行了。原本想要徒兒替自己出面解決了事情,他也就不必拋頭露面,但哪裡知道自己的廢物徒兒根本解決不了這件事情,現在只能是他親自出馬。
他也是被逼的,被高強逼的。在小酒樓的包廂中,高強就逼著他承諾過,自己的徒兒對付不了陳湘南,那他就親自出馬和陳湘南打一場。
和一個毛頭小子出手,有失身份的事情,他也不想做的。
“魯老,您好好把陳湘南教訓一頓!”一旁的高強見到事情僵持住了,魯老和陳湘南沒有馬上要開打的意思,當即催促了一句。
他才懶得管魯老失不失身份,丟不丟面子,他只想看到陳湘南被魯老修煉一頓後的悲慘樣子。
“小兄弟,就讓老夫來領教領教你的高招吧!”已經被高強出口催促了,魯老也不得不再次向著陳湘南邀戰。
陳湘南一臉的無所謂,作為一代兵王,他還沒有怕過誰,誰的挑戰他都敢接的。
可,就當他要點頭應下的時候,秦五爺卻是搶先一步,開口說道:“南哥,魯老爺子德高望重,身份高貴,我們應該敬重他,可不能唐突了,更不要說去和他動手了……”
說完,秦五爺向著陳湘南遞過去了一個眼色,讓他一定沉住氣,不要應戰。
陳湘南雖然不知道秦五爺為何不讓自己和這個老傢伙打一場,但他相信秦五爺這樣做是為他好,他便微微向秦五爺點了點頭,答應了秦五爺。
秦五爺並不是擔心,陳湘南打不贏魯老爺子,反而是因為他確信陳湘南能夠打贏魯老爺子,才讓陳湘南不要應戰的。
秦五爺能夠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眼界自然比一般人要寬、要深很多。在他看來,陳湘南和魯老爺子比試一場,如果陳湘南輸了,這沒什麼,能夠輸在魯老爺子手上並不會對陳湘南的名聲有什麼影響,但如果陳湘南贏了,那這事兒就牽扯甚廣了,就會拉來大批的仇恨……
魯老爺子在道上德高望重,身份超然,陳湘南把他打敗了,魯老爺子自己的勢力團體不會放過陳湘南,其他與魯老爺子交好的勢力團體也會敵對陳湘南,那時候陳湘南就陷入了一個充滿報復的深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