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週一,按著柳文君的日程安排,她今天是到君雅服裝公司辦公,而不去瑞希藥廠。
陳湘南一大早就把柳文君接上,到了君雅服裝公司。至此,他也就差不多完成了整個上午的所有工作,接下來的時間,將由他自由安排。
他走上幾步臺階,和在大樓門口站崗的同事打了個招呼,隨後走進大門,徑直向著隊長辦公室走了過去。他準備和隊長王長安打聲招呼,自己就溜班出去,到寧江體育學院去一趟,去實地探查一下那座廢棄的體育館,看看是不是能夠找到那些失蹤學生的藏身之所。
敲過門,聽到隊長王長安低沉的“請進”,陳湘南這才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陳湘南剛要張嘴說話,卻被隊長王長安搶先了。
“阿南,柳總有沒有說上午要出去見客戶需要你護送啊?”隊長王長安望著陳湘南,正色的問道。
陳湘南搖了搖頭,回答:“沒有。”
聽到這個答案,王長安點了一下頭,喃喃說道:“那就好!”
陳湘南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的望著隊長。
王長安走過來,在陳湘南的肩膀上輕拍了一下,說道:“按理說,你現在成了柳總的司機,我們保安隊就不該再給你安排工作了……”
陳湘南知道接下來會有轉折,沉默不語,繼續聽下去。
“可是,剛才司機老孫來找過我,說想請你幫他一個忙。”王長安對著陳湘南擠出了一個笑容。
陳湘南淡然問道:“要我幫什麼忙?”
“想要你再跟他一次車……”
陳湘南微微皺眉,說道:“還跟他跑一趟青蓮鎮?”
有過上次的經歷,陳湘南可不想再去一次青蓮鎮,如果老孫真是要他跟車再跑一趟青蓮鎮的話,他一定會拒絕的。
還好,王長安搖了搖,說道:“這次不用跑那麼遠,就在市內。”
陳湘南又有些不解了,喃喃道:“既然只是在市內送貨,那還要我跟車幹嘛?”
王長安走回到辦公桌後面,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說道:“老孫這次送貨要去的那個區,比較特殊,如果沒有人跟車的話,老孫是很難把貨順利送到的。”
陳湘南皺眉,問道:“為什麼?”
“其中的緣由,還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王長安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看來是準備長篇大論了。“老孫這次要送貨的那地兒,在南通區,那是王老虎的地盤兒,我們公司的車進入到南通區,他們準找茬兒!”
“那王老虎和我們公司有仇?”陳湘南納悶兒的問道。
王長安搖了搖頭,說道:“那王老虎和我們公司並沒仇,但是他和我們柳總的二弟有仇,所以就……”
要說柳文浩和誰有仇,陳湘南一點兒也不奇怪,說起來,陳湘南和柳文浩之間也有著不小的仇呢!
雖然王長安話沒有說完整,但陳湘南大致明白了,他點了一下頭,說道:“老孫知道
這趟去,王老虎會找麻煩,所以叫我跟車,隨他走這一趟!”
“就這意思!”王長安連忙點頭,說道:“如果順利的話,來回用不了多長時間,不會耽誤你送柳總下班回家。”
“把我一天的工作安排得挺滿啊!”陳湘南笑著說道。
王長安也擠出一個微笑來,說道:“送貨到南通區,每次都需要我們保安隊派人跟車,差不多都受到過王老虎的一些欺負……這次讓你跟著走一趟呢,就是想讓你給那王老虎一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我們並不是好欺負的,給他點兒教訓,讓他學乖點兒,以後再別搞那麼多事兒,這樣一來,以後送貨到南通區就不需要我們保安隊派人跟車了,我們保安隊的工作任務也就可以減少一點兒。”
看著隊長王長安擠出一個笑臉來討好自己,陳湘南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只好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我就跟老孫走一趟吧!”
去體育學院實地探查廢棄體育館的事情只能是往後推一推了。
見陳湘南答應了下來,王長安欣喜的一拍巴掌,說道:“我讓亮子也跟著一起去,還是你們三人組去送貨。”
陳湘南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最終點了一下頭。
…………
…………
“南哥!”
駕駛室裡,亮子掏出煙來,遞給陳湘南一支,並且打燃火機幫忙點上,隨後又丟給了老孫一支,最後才點燃一支叼在自己嘴裡。
“南哥,今天你可得給我報仇啊,我可是在那王老虎手裡受過欺負的。”亮子吐出一個菸圈兒,對著陳湘南說道:“其實,我們保安隊的人,幾乎都受過那王老虎的欺負!”
“要不是南哥答應跟車,我都不敢出著趟車。”開車的老孫也插嘴進來說道。
陳湘南悠然抽著煙,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這趟車,如果能順利把貨送到,那再好不過了;但,如果那王老虎跳出來要玩什麼花樣,那陳湘南也就會好好陪他玩玩兒了。
“那王老虎勢力挺大麼?”陳湘南一支菸抽到差不多一半了,突然側頭望向旁邊坐著的亮子,問道。他並不是擔心王老虎人多勢眾,自己對付不了,只是現在實在太悶,隨便找一個話題和亮子聊聊。
亮子點了一下頭,說道:“王老虎勢力挺大的,整個南通區都是他的地盤兒,手下弟兄不少,他的這一股勢力,在整個寧江的地下世界也是有分量的。”
陳湘南聽到這個回答,神色淡然,依舊悠然的抽著手裡的煙,吐出一個大大的菸圈兒,直至它消散掉以後,他才緩緩說道:“聽說,王老虎會這樣針對我們公司,全是因為他和柳總的弟弟有仇,你知道王老虎和柳總弟弟之間有著什麼樣的恩怨麼?”
陳湘南無聊的,竟然八卦起來了。
亮子聳了聳肩,說道:“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柳總的那位弟弟也是道上混的,兩股勢力之間有著什麼仇怨,那肯定就是利益糾紛咯!”
陳湘南對亮子的這
個言論表示贊同,微微點了點頭。
一支菸抽完,亮子又主動的遞上了第二支,反正沒其他的事情可以消磨時間,陳湘南也只好接著繼續抽菸。
“南哥,我們馬上就進入南通區了!”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司機老孫突然扭過頭來,對著陳湘南說道。
陳湘南坐直身子,視線從車窗望出去,想要看一看南通區的面貌。
“王老虎手下的兄弟眾多,南通區的每一個角落幾乎都有他的人,現在我們的車來了進來,應該已經有人認出我們公司的標誌了,把訊息傳給了王老虎,我們再往前面開不了多遠,就會為攔下來的!”亮子顯然對於王老虎找麻煩的套路十分的清楚。
陳湘南淡然的笑了笑,目光依舊望著車外,觀察著南通區的風貌。
“也許是王老虎和柳總的那位弟弟積怨太深,王老虎每次都會親自上陣,來刁難我們,找我們麻煩!”亮子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那正好,能夠直接和他對話,反倒是省事兒了!”陳湘南吐出一個菸圈兒,冷笑著說道。
貨車繼續往前開著,要是換做以前,只要是進入到南通區,老孫握方向盤的手都會發抖,但是今日有陳湘南坐在車中,他一點兒都不害怕,反而有些興奮,車速竟然還加快了幾分。
吱吱吱吱……
突然,一輛車急停在了送貨車前,並且車身橫擺過來,直接把路給封死了。
老孫急忙把車停了下來,車裡的三個人都知道,王老虎來了!
吱吱吱吱……
隨即,在那輛車的後面又停下了好幾輛黑色麵包車。
坐在貨車駕駛室中的三人,都沒有動,依舊穩穩的坐在車裡,不過眼睛卻是都死盯著擋在前面的那些車。
只見前面的那輛車中走出了一位身穿黑色皮衣的高大漢子,隨後,後面的那些黑色麵包車也都打開了車門,從裡面跳下了二十來號大漢。
“南哥,那個穿皮衣的,就是王老虎。”亮子對著陳湘南說道。
陳湘南點了一下頭,目光鎖定在那位身穿黑色皮衣的高大漢子身上,打量了一眼。
王老虎帶著那二十來號大漢向著貨車圍了過來。
砰!砰!砰……
王老虎順手從身後一位大漢手中拿過一根鋼管兒,揮舞著在貨車的車身上敲打幾下,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隨後,王老虎對著駕駛室裡坐著的三位勾了勾手指,意味明顯,是讓他們下車。
車門開啟,陳湘南、亮子和老孫三人都從駕駛室裡出來,站在一起。
王老虎身後的那二十來位漢子立刻向他們三人圍攏過來,把他們團團圍了起來,面對這個場面,三個人的神色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亮子河老孫能夠保持鎮定,完全是因為身旁站著陳湘南,是陳湘南給予了他們安全感,在他們兩個人的心目中都十分清楚的知道,只要有南哥在,這二十來號人根本就傷害不了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