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湘南對於那間紅磚房的汽車修理鋪如此來做生意的行徑,很是看不慣,他不打算順了那位修理鋪老闆的心意,要讓對方得到點兒教訓。
“那也不夠啊,加一起才三千,別人要價五千啊,還差兩千……這可怎麼辦?”老孫臉色苦悶,哀嘆著說道。
“瑪德,我們把全部的現金都拿出來了,只有三千有什麼辦法,不管了,我們就這三千塊錢去買他一條輪胎,他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我們不能困在這荒郊野外的。”有些急性子的亮子當即向著老孫走了過來,說道:“走,我們兩個一起去跟那老闆談談,價格就定三千了,多了我們也沒有。”
老孫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好聽從亮子的,轉身帶路向著那間紅磚房走了過去。
陳湘南把手中的菸頭扔在了地上,也跟了過去,他知道亮子和老孫兩個人去根本就談不小來,說不定還會捱揍。能夠在這種地方做這種生意的,肯定都是地頭蛇,不是什麼善茬兒,搞不好亮子和老孫會吃虧,陳湘南所有跟著去看看。
陳湘南剛才假報自己身上的現金金額,心裡就已經打定主意要給這家修理鋪的老闆一個教訓,但他又不想領這個頭,他對於亮子的性格在那天兩人一同站崗守門的時間裡瞭解清楚了,知道只要自己不把那五千塊湊齊,亮子是一定會帶頭去找修理鋪老闆的。
紅磚房前面有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子裡面堆放了不少的破舊輪胎,還有一些其他的汽車廢舊零件,看得出來,雖然門前這條鄉鎮公路上的車不多,但他這家店的生意卻不錯,這院裡堆著的這些東西,應該都是壞了得出在他這裡換了新配件,把舊的扔這兒的。
院子裡的一棵大樹下,兩位光膀子的漢子正圍著一張小茶几,在喝著啤酒,在那小茶几上有著幾碟子下酒小菜兒,兩個漢子一口接著一口的灌著酒,一副悠然自得的享受模樣。
老孫和亮子走入樹蔭範圍,站在了兩位喝酒漢子的近前。
“錢湊齊了?”其中一位黑臉漢子抬眼瞟了老孫一眼,問道。
老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把目光望向了亮子。
“大哥,我們湊了湊,最後只湊出三千塊錢……”亮子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變得的友善。
可是,還不等他說完,那位黑臉漢子打手一揮,打斷他的話說道:“我們的車胎五千一條,少一分錢都不賣,你們要不再去湊湊錢,要不去別的地方去買。”
“你這樣的車胎撐死兩千多的價格,還要賣五千?想錢想瘋了吧,這麼想要錢,怎麼不去搶銀行啊,那來錢多快!”亮子也被對方的態度激怒了,當即發飆。
“你小子,到這兒來找死了,是吧?”坐著喝酒的另一位年輕的漢子跳了起來,向著亮子撲了過去,舉起手中的啤酒瓶,就要向著亮子的腦袋上砸。
亮子這種性格,和人起衝突是常有的事,架也沒有少打,身經百戰,多少有
一些打架的心得,見到那位年輕的光膀子的漢子向著自己撲了過來,手中還提著一隻啤酒瓶,亮子當即動作敏捷的跳到了一邊,順手的抓過了旁邊豎著的一根鋼筋,充當武器。
“住手!”那位黑臉漢子出口呵斥一聲,那位一擊不中的年輕漢子這才制止了再次撲向的亮子的動作,退了回去。
亮子現在手中握著一根長鋼筋,比之那位年輕漢子手中的啤酒瓶是更具殺傷力的武器,再說他剛才能夠躲開年輕漢子的砸向自己的啤酒瓶,說明他也是一個打架的好手。
年輕漢子真好和亮子打,不一定能討到便宜,所有那位黑臉漢子叫住了年輕漢子。
看到對方退縮了,亮子覺得對方是被自己剛才隨便露的一手給震到了,便一副神氣洋洋的姿態,用命令的口吻對著那位黑臉漢子說道:“兩千塊錢,賣給我們一條輪胎。”
“什麼?兩千?兩千,我們進價都不止兩千……”那位年輕的漢子當即憤然的對著亮子怒吼,不過這次卻沒有向著亮子撲過去。
“哼!”亮子冷哼一聲,揚了揚手中的鋼筋,他這個動作極具威脅意味,隨後他說道:“就許你們獅子大開口,不許我們大砍價啊?你們賺了那麼多的黑心錢,這次賠點又怎樣?”
年輕漢子還想說什麼,卻被那位黑臉漢子攔住了,黑臉漢子目光冷冽的凝望了亮子三秒,最後冷聲說道:“我們不做你們生意了,請你們出去。”
“快滾啊!我哥叫你們出去,你們沒有聽到麼?”那位年輕漢子對著亮子和老孫大聲吼叫。
“今天,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反正一條輪胎我是要定了!”亮子卻是不理會對方的逐客令,一臉倔強的說道。車子在這種地方爆胎了,又沒有帶備胎,不在這裡弄到一條新胎換上,他們就得困在這兒,這裡一沒吃飯的地兒,二沒睡覺的地兒,誰也不會願意被困在這種地方的。
“我已經給你們機會,讓你們走了,你們現在不走,等會兒想要走都走不了。”那位黑臉漢子目視著亮子,冷然說道。
“嚇唬誰呢!”亮子根本不相信對方能把自己怎麼樣,自己這邊有三個人,對方就兩個人,就算是真打起來,也是自己這邊贏,沒有什麼好怕的。“不拿到新車胎,我們是不會走的。”
黑臉漢子瞟了亮子一眼,隨即側轉過頭,對著那位年輕漢子使了一個眼色,年輕漢子立刻站起身來,走進了房子裡面。
“是去個我們拿新車胎了麼?這才對嘛!”亮子得意洋洋的笑著。
但,黑臉漢子的臉色卻是冰冷生寒,連老孫的臉色也陰沉凝重,他知道對方進去並非是給拿新車胎了……
靠著院門、並沒有走進去的陳湘南,冷眼旁觀的看著裡面的發生的一切,現在還沒有到需要他出手的時候,那就先讓亮子和那無良修理鋪老闆交涉吧。
“新車胎呢?”看到那位年輕漢子從屋
裡出來,並沒有拿新輪胎,亮子大聲質問道。
“誰給你拿車胎啊!”年輕漢子對著亮子冷哼一聲,臉上神色得意,和黑臉漢子交換了一個眼色,便重新坐下繼續喝酒。
“喂,去給我們拿車胎啊!怎麼又喝上了!”亮子激動的呵斥,恨不得用手中的鋼筋伸過去把那茶几上的擺著酒菜全都掃到地上去。
兩位光膀子的漢子自顧自的喝著酒,根本就不理會亮子,把他當成了空氣。
亮子心中氣憤,當即邁步,向著房子的大門衝了過去,似乎是打算自己動手去搬新車胎。
“你幹嘛?給我站住,這是我的房子,你不能亂闖。”見亮子竟然打算闖進屋裡強搶輪胎,那位黑臉漢子頓時爆發出怒喝。
“你們不動,我只好自己動手了!”亮子轉過頭來,理所當然的說道。
嘟嘟嘟嘟……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呼嘯聲傳來,隨即,便看到四輛摩托車飛馳進了院子裡。
每輛摩托車上都坐著兩位漢子,一下子院子就多出了八位漢子。
“四哥,鬧事的人呢?”其中一位明顯一看就是領頭的胖子,走到樹蔭下,問那位黑臉漢子。
還不等黑臉漢子開口說話,那位年輕的漢子就一指亮子,說道:“就是他!”
八雙眼睛全都盯向亮子,目光凶狠,這讓亮子不自禁的雙腿打顫起來,有些被這個陣仗嚇到了,現在他才知道,剛才那位年輕漢子進屋裡是打電話叫人了的。
“是你,想要兩千塊買我四哥家的輪胎,是麼?”那位胖子領著另外七位漢子,向著亮子逼近過來,一臉玩味的問道。
“兩千不賣就不賣唄,我再到別家去看看。”亮子強自鎮定,丟下這句話,就向著院門口走去,但卻被那些漢子用肉牆擋住了。
“你想走就走麼?那有這麼便宜的事兒啊,我們兄弟幾個跑了這一趟,不能白跑,煙錢要給點吧,多的我們也不要,兩千就夠了!”胖子冷眼盯著亮子,說道:“想要走出這個院子,就乖乖把那兩千塊錢拿出來,別說你身上沒有,你剛才可是說兩千塊買車胎的……”
“好好好,兩千塊我們給……”這個時候,早就嚇得臉色發白的老孫,卻是站了出來,替亮子回答說道,已經把身上的那一千多塊錢掏了出來,準備送到胖子的手中。
“亮子,把你身上的幾百塊也拿出來啊!”老孫隨即又催促起亮子來。現在這個局勢,不得不認栽,只能是破財免災了,他知道亮子性子倔,害怕他和對方又頂撞起來,所以他才搶著答應交錢。
亮子雖然很不情願,但是也看出來,現在這個局面,沒有反抗的餘地,最終還是在屁股兜裡拿出錢包,把裡面的現金全都一把掏了出來。
“慢著。”
就在胖子喜滋滋伸手準備接過老孫和亮子遞過來的錢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院門處傳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