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三個字以後,段一刀失了魂一般的順著車道向前走去,到了他的那輛大奔跟前,他也沒有停下來,繼續向前走著……
看到這畫面,小刀會的幫眾無不心酸的想要流淚,就連陳湘南和趙虎他們這些人也都心有不忍。
等到段一刀轉過一個彎道,消失在視野裡之後,陳湘南這才走過去,對著那群小刀會的幫眾說道:“從現在起,再也沒有小刀會這個幫會了,你們抬著那些受傷的兄弟都散了吧!”
“散了吧”這三個字,段一刀也對他們說過,這三個字所代表的意思,小刀會的這ba九十位幫眾也都清楚,宣告了小刀會就此解散了。
既然段老大都宣佈小刀會解散了,他們這些人也必要再去觸怒陳湘南了,便識趣的走到場中把受傷的兄弟抬上了車,一起駕車離去了。
“這匯文西街又是我們的地盤兒了,你這又給我出一難題,我哪裡去找人來管理這一片地盤啊?”看著十幾輛車呼嘯而去,趙虎走到陳湘南身邊,笑著說道。
“這事兒你去找阿東、大志和田童吧,讓他們再介紹幾個小的幫派勢力投到我們的旗下,那不就有人來管理這塊地盤兒了麼?”陳湘南也笑著說道。
“只能這樣了!”趙虎點點頭說道。
事情至此也就結束了,小刀會解散了,匯文西街的地盤被搶奪了過來,今晚也算是旗開得勝,一行人坐回車裡,直奔星海情緣去慶功。
回到星海情緣,陳湘南、趙虎、阿東、許大志和田童五人去了二樓的專屬房間。其他的兄弟就在下面大廳裡面喝酒。
在專屬房間裡,孫悅然為每個人都倒上了一杯酒。
“慶賀今晚成功解散小刀會,奪下匯文西街的地盤兒,乾杯!”
五個人共同舉杯,全都一仰脖子把杯中之酒灌進了肚裡。
趙虎掏出來煙來,給每人都發了一支,五個人同時抽起煙來,房間裡頓時煙霧繚繞起來。
“阿東,大志、田童,你們三個趕緊介紹幾個小幫派勢力的頭目給我,我需要招攬幾個小的幫派勢力,去幫著管理匯文西街。”趙虎吐出一個菸圈兒,望向對面坐著的阿東、許大志和田童,正色說道。
這事兒還真的當正經事兒來辦,要是手下沒人,搶來的地盤兒沒人管理,這會影響到擴張壯大的程序,南哥可是說了要一統燕市的地下世界,有著這樣遠大的目標,可不能放慢了擴張壯大的腳步。
“好的,我會找一些熟識的幫派頭目聯絡聯絡的。”阿東第一個表態。
“我也是。”隨即許大志和田童也都點頭承諾會幫著拉一些小幫派勢力進來。
其實整個燕市的底下世界裡,有很多的小幫派小勢力,只要有意拉攏,他們很是願意投靠到大勢力之下的,現在陳湘南的名頭正盛,只需要阿東、許大志和田童有意去活動一下,很簡單就可以介紹一批小幫派勢力加入進來。
隨後,幾個人便在房間裡喝酒抽菸,吹牛聊天,一直到晚上十一點才散了。
陳湘南喝了不少酒,但還不至於醉,駕駛這奧迪車趕回李妍的家。
…………
一覺睡到自然醒,陳湘南走出房間的時候,發現寧玉已經出門了,家裡就剩下他一個了。他簡單的洗漱了一番,便換衣服出門,準備到樓下先找個地兒解決一下早餐。
在一家麵館兒吃了一碗牛肉麵,這家麵館兒的牛肉麵沒有星海情緣旁邊的那家店裡的好吃,但卻量足,一碗麵吃下肚,陳湘南都感覺有些漲肚。
抬腕看了一眼手錶,發現現在已經是十點
了。
對於今天的時間如何打發,陳湘南心中還沒有具體的計劃,微微想了一下,最後決定還是到醫院裡去探望了一下龍凱,已經好幾天時間了,也不知道龍凱的傷勢現在好些了沒。
他便開著奧迪車直奔醫院。
龍凱,燕市首富,他住院自然住的是高階VIP病房,不僅一個人住一間病房,而且還配備著陪護休息間,這也是李妍一直在醫院沒有回去的緣故,她可以在這裡休息,用不著回家去睡覺。
當陳湘南走進病房的時候,李妍正在為龍凱削蘋果。
“你怎麼來了?”李妍顯然有些意外陳湘南的到來,但隨即想到今天並非雙休日,這個時間陳湘南應該在公司上班才對,頓時臉色變得冰冷下來,質問道:“你怎麼沒有上班?”
“呃……”陳湘南知道自己這是撞到了槍口上,當即編造了一個藉口說道:“我出來見了一個客戶,剛好路過這裡,我進來看望一下董事長。”
李妍瞪著一雙眼睛凝望了陳湘南三秒鐘,最後才收回目光,又開始削手中的蘋果,從她剛才的這番舉動可以看出,她對於陳湘南的說辭還是抱有懷疑態度的。
“董事長,你身體好些了麼?”陳湘南見李妍不再理會自己,他便走到龍凱的病床邊,關心的詢問。
龍凱點點頭,笑著說道:“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過個一兩天就能出院了,謝謝你的關心!”
面色紅潤,精神飽滿,龍凱整個人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病人,陳湘南雖然微笑著向龍凱點了點頭,但心裡卻是在暗自腹誹著:“你這個傢伙不會是故意託著不想出院吧,想要讓李妍陪在你身邊多照顧你幾天吧?”
看到龍凱恢復的不錯,陳湘南心裡也就安心了。他跑到醫院來探望龍凱,就是想要了解一下龍凱的恢復情況,畢竟對方是被自己救回來的,如果龍凱真的留下了什麼終身殘疾,那他心裡就會有些過意不去了,因為造成這個結果的很重要一個原因就是他沒有及時把龍凱救出來,這就是他的失誤了。
但,現在龍凱恢復的不錯,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和殘疾,並且馬上就可以出院了,那這事兒就算是塵埃落定,陳湘南覺得自己該做的都已經做了,自己再也不用承擔什麼責任了。
“董事長,你吃蘋果!”李妍把蘋果削好,送到了龍凱的手中。
“謝謝!”龍凱十分寵溺的凝望著李妍,微微笑了起來。
陳湘南在一旁看著,覺得如果李妍不是瞎子的話,就應該能夠看出龍凱對她情感絕對不只是超越了老闆對下屬的情感範圍,就算是不會往父女方面想,也會警惕對方是不是對自己有著非分之想啊!
但李妍似乎對龍凱這種目光已經習以為常了,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在意,放下水果刀,便提起桌上的水瓶說道:“我去打水!”
隨即就走出門外了。
“其實有人專門會來幫著打水的,但李妍還是堅持每次都自己去打水!”看著李妍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龍凱轉過頭來,對著陳湘南喃喃說道。
陳湘南默然的笑了笑,不知道該如何介面。
龍凱開始享用起李妍為他削好的蘋果,陳湘南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著,這樣盯著對方吃東西,實在太尷尬了,便無話找話說道:“董事長,你和李妍講了那件事沒?”
龍凱先是一愣,但隨即便明白陳湘南所問何時了,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還沒有找到機會說。”
陳湘南說道:“這段時間正好只有你們兩個人單獨相處,你不趁這個機會把那事兒告訴她,以後就更難有機會講
了吧!”
龍凱陷入沉默,似乎在躊躇著要不要把自己和李妍的關係挑明。
“這次要是我晚上一步,沒能把你救出來,你就那樣死在了密室裡,你會不會後悔生前沒有向李妍表明自己是她父親?”陳湘南意有所指的問了龍凱一個假設性的問題。
被陳湘南這樣一問,龍凱好似想通了什麼事情一般,一副豁然開朗的精神模樣,對著陳湘南說道:“你提醒得對,有些事情在該做的時候就去做了,不要老師拖著,不然的話,很有可能成為自己一生的遺憾。”
陳湘南只是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等到李妍打水回來,陳湘南便起身告辭走出了病房,龍凱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要向李妍講出那個祕密,還是把病房留給他們兩個人吧!
病房裡,就又只有龍凱和李妍兩個人了。
李妍把水瓶在小桌子上放好,轉頭問龍凱:“董事長,你要不要喝水?”
龍凱微微笑著,對她搖了搖頭,溫言說道:“剛吃了蘋果,不渴。”
李妍這才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龍凱卻是對著她招了招手,說道:“李妍,你把椅子搬近一些,我有話要跟你講!”
李妍不明所以的望了龍凱一眼,見對方一臉認真的神色,便把椅子往病床挪了挪,做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
“李妍,你有聽你媽媽講過你爸爸麼?”龍凱問道。
李妍一愣,不知道董事長為何會突然和自己談起了這事兒啊,不過在過去的十多年裡,他也經常和自己談心,李妍便也沒有多想,點點頭說道:“在我小的時候,媽媽跟我講過一些有關父親的事情。”
龍凱追問道:“你現在還記得麼?”
李妍點點頭。
龍凱頓時顯得有些激動,乞求的望向李妍,喃喃說道:“你能講給我聽聽麼?”
龍凱想從李妍講述自己父親的言語中,判斷出她對於自己父親的態度。如果她恨自己的那位未曾蒙面父親,那他就暫時不把那個祕密告訴她了,免得事情挑明之後,反而和李妍之間疏遠開來;如果她並不仇恨那位未曾蒙面的父親,還期盼能和父親相聚的話,那他就可以把自己和李妍之間的關係據實於告。
對於龍凱這個請求,李妍並沒有立刻給以迴應,她沉默了片刻自後,才喃喃說道:“從我出生起,我就沒有見過我的父親,自我記事起外公外婆就經常在我面前說我父親是一個壞人,坑害了我和媽媽,可媽媽卻告訴我,我父親是一個好人,一個帶給過她真正幸福的男人,她說她一輩子最幸福的時光就是和父親在一起上大學的日子……”
李妍一邊講述著,一邊抬手擦著眼淚,這些往事重新被提起,讓她想起了很多的傷心事。
龍凱默默聽著,也眼圈兒紅紅,強忍著沒有流下淚來。李妍講述的這些事情,都是他不曾知道的,他心有愧疚,覺得辜負了李妍的媽媽,當年就算被李妍外公外婆刁難,也應該衝破一切阻攔和李妍媽媽相守在一起……
可惜時光不能倒轉,有些事情做錯了,就沒法彌補了。
“在你心中,你父親是一個好人還是一個壞人?”龍凱眼角溼潤,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開口問李妍。
李妍在小桌上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淚,說道:“我相信媽媽的話,我的父親是一個好人。”
雖然說這句話的時候李妍帶著哭腔,但卻說得無比的堅定。
聽到李妍這句“我父親是一個好人”,龍凱心中一陣激盪,泛著淚光的眼睛裡透著欣慰的笑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