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肆貳伍伍年,鬥氣大陸東角域,東武帝國邊境有一小鎮,名喚浠水。
晴朗的天空上劃過幾道閃電,一陣涼風吹得房屋兩旁的樹葉沙沙作響,搖搖欲墜的木屋門前忽然多了四道穿著整齊而又怪異的身影。
旁邊稀稀疏疏的人群也被這緊張的氣氛吸引過來,此時的房主人好像並未察覺門外突如其來的變故。
“凌霜來頭應該不小吧?”眾人之中一句簡單的問話打破了久久的尷尬。
“誰說不是,你們知道嗎?帝都銀宗少族長銀樂,慕凌霜美豔而來,輕薄了幾句,聽說像是在家躺了好幾個月,現在出門看見漂亮的姑娘都繞道而行。”說罷眾人哈哈大笑。
“閉嘴。”一道凌厲的話鋒從四道身著水藍色服飾的人中傳出。
聞勢一名不知輕重的年輕小夥出來吼到:“你算什麼東西,在這浠水鎮中還沒人敢用這樣的語氣跟小爺說話。”
一名水藍色衣著的男子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危險的弧度。“不知死活。”眨眼間閃掠到小夥子跟前。藍衣人驚人的速度至少需要達到鬥靈級別的人方能做到。放眼浠水鎮,一名大斗師便能稱霸一方的地界,一次來了四名鬥靈,就是蕩平浠水鎮也不在話下。如此強悍陣容讓在場人群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那名年輕小夥子也再沒有之前的不可一世,留在臉上的只有無盡的悔意。藍衣男子從腰間掏出一把彎刀高舉半空中,陽光映在刀身,一縷刀光直射年輕小夥的脖子。
“吱……”木屋的紅漆雕花門驟然開啟。
“您終於出來了。”藍衣男子放下刀,恭恭敬敬站在門前。凌霜雙眸似水,眼睛裡帶著些許冰冷,一雙朱脣語笑嫣然,著一襲綠衣委地,上繡金菊吐蕊,一頭青絲用龍紋流蘇淺淺倌起,頸上冰藍玉墜愈發顯得鎖骨清冽,腰間一塊鵝蛋大小的夜明珠玉面,散出淡淡銀光,腕上白玉手鐲更顯膚色,腳底一雙鎏金寶石鑲嵌的繡花鞋朝前小步邁去。
“出來了,出來了,她就是凌霜。”在四道藍衣身影的震懾下**的人群自覺的恢復了剛才的寧靜。
“我離族十年,不想你們還是找了過來。說吧,凌傲天讓你們帶來了什麼話?”凌霜柔聲惋惜,似乎不願見到自己的族人。其氣質脫俗,讓在場一些定力不好的男性看客,不知偷偷嚥下多少唾沫,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四名藍衣人不帶任何表情,一齊拱了拱手:“大長老讓我等請您回去,還請您不要為難屬下。”
“你們可以回去了,光憑你們帶不走我。”凌霜蹲下身子,低下頭在被無視的忘川臉上享受的來回磨蹭
。
漆黑小臉,懵懂神情,布帶束髮,麻衣裹身,只是雙手不離凌霜左右,惹眾人豔羨,恍若伸手便能抱得美人歸。
“喂!你快些鬆手。”無故被人摟住的婦女,惡狠狠的將如痴如醉的看客從夢中推醒,滿臉晦氣的扶正了菜籃子,抖擻兩下褶皺的衣裳,一路碎罵著往家走去。
起身牽起忘川的小手走進房內,“嘭……”門自動快速的合上。
“大長老只要我們打聽凌霜的下落,光憑我們還真拿不住凌霜。”三名藍衣人與為首的男子對視一眼,無奈轉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沒想到連四名鬥靈都如此忌憚凌霜,看來銀樂算是走運的了。”隨著藍衣人的離開,人群迅速散盡,這樣賠命的熱鬧不看也罷。
另一邊,四名藍衣人一前三後跪在一處水晶宮殿之中,門前高高的牌匾上毅然雕刻著水晶宮三個大字,大殿之中正堂之上,一名頭髮藍白相間的老者勃然大怒。
“廢物,全是廢物。”幾人雖然身處水底,但仍能看出老者湛出的唾沫星子四處亂濺。
四名藍衣人被嚇的顫抖匍匐,內心的恐懼早已被雙眼出賣得一乾二淨,為首的藍衣鬥靈抬起頭戰兢道:“我們找到了凌霜,可她不肯跟我們回來。”
“她要肯跟你們回來當初就不會拿著龍皇遺骨要挾我,還逃出族去,如今我只要你們去打聽凌霜的下落,誰許你們打草驚蛇的。”說完老者猛地回身,一股磅礴的鬥將四人衝翻在地,瞬間躺在地上四具氣息全無的冰冷屍體。
“爺爺。”一名青年男子走進大殿,俊俏的面孔渾然天成,雲冠錦靴,一襲白衣無不透露其內心的傲氣。
“坤兒,你來了。”此時的老者臉上堆滿慈祥,平易近人的感覺,很難與剛才那個隨心殺人的老者聯想到一塊。
老者溺愛的看著凌坤。“你來的正好,凌霜的事我就交給你了。”
“爺爺,我正有此意,霜兒的事你就放心交給我。”凌坤滿足的咧出了一排整齊的牙齒,顯然他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嗯,你此去務必將龍皇遺骨帶回來,至於凌霜……”老者眼中閃過一抹陰森:“她若硬要頑固抵抗,那便就地處決。”
“她可是……是,我一定把她帶回來。”
老者突然警覺:“誰?”迅猛的跨到大殿的柱子後,映入眼簾的只剩下道道殘影。
反應過來的少女被嚇的驚叫一聲:“啊呀!爺爺你嚇死我了。”少女躲在柱子後似乎在打聽什麼,見事情敗露不但不顯擔心害怕之意,反而雙手叉腰,仰起頭盯著老者,滿
懷埋怨的忿忿看向嚇著她的老者。
“豔兒!爺爺商量事情你也敢偷聽,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誰,誰偷聽了,我……只是過來拿個東西。”少女蠕動著嘴,依然不肯收起那副強勢的姿態。
“好吧,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老者雙手背在身後往大殿後走去:“記得我交待的事情。”
凌坤厲聲回頭道:“凌豔,你可不許再打霜兒的主意了,不然別怪我這個做哥哥的對你不客氣。”然後帶了幾個隨從走出殿外。
凌豔愣了愣,方才回過神,眼神中充斥著殺意,怒吼:“啊……凌豔!霜兒!你叫得可真甜啊。你弄清楚誰才是親妹妹沒有,啊……。”大殿之內傳出聲聲碗碟碗碟破碎的聲音:“憑什麼,憑什麼她凌霜什麼都比我好,什麼人都幫她,什麼人都喜歡她,我究竟哪點不如她了。啊……”
“嘭。”又是一個珍貴的花瓶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長時間的飛行後:“凌坤少爺,前面就是浠水鎮。”一名隨從迫不及待出來殷勤道。凌坤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失望,失望中透著一絲迫切。仰頭望了望天,環視周圍的環境,一聲感嘆中滿是惋惜:“霜兒,這些年委屈你了,早知今日,我當初就不該徇私放你出來。”
“就是!那凌霜真沒眼光,當初要跟了少爺您,哪會落得這般田地。”
“就是,就是……”
凌坤身後的一干隨從,殷切的神情紛紛出來應和,殊不知馬屁拍到馬蹄上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凌坤像木樁般定在原地,忽然暴跳起身,隨從一個一個被放倒在地。
邊打還邊喊著:“凌霜是你們叫的嗎?再以下犯上,本少爺廢了你們。”
還沒明白為何捱打的隨從,也只得滿口答應:“是,是……少爺饒命。”
凌坤鄙夷的衝著身後的幾名隨從,不自覺道出:“一群只會說是的廢物。”
“是,是……公子教訓的是。”凌坤領著隨從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在通往凌霜家的路上,此時的凌坤心中很複雜,在族中同輩實力拔尖的他又是大長老的嫡孫,滿身榮耀,自小就帶有種由心散發出的居高臨下的傲氣。不過正是這股子傲氣,每次都被凌霜弄得灰頭土臉。
算算凌霜已經離族十年,凌坤等待了十年想念了十年,如今眼看就要再見凌霜,凌坤還真有些不知所措。
“少爺,前面就是凌霜。”見凌坤臉色不對,隨從也識相的慌忙改口:“公主家。”
凌坤快步上前,用手輕車熟路地觸控著大紅色的雕花門,緩緩閉上雙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