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一方殘缺的真界
少年大帝，代表著天聖位面年輕一代億萬人傑的巔峰。其信仰之眾，信仰之濃烈，絕對絲毫不下於任何一方生命位面億萬眾生的信仰之力。
天聖位面。哪怕僅僅羅天小千世界中的一顆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世界。然，僅僅是那與天比聖四字，足以說明一切。
站得越高，風景越美。
其實，蘊含在其內的還有著一句話，一句總是讓人有意無意地忽略的話。那，就是，站得越高，對事物就看得越發通透。
凡人，對那百年一世的凡俗中人而言，天聖位面四個字都僅僅是傳說中的話語。他們的世界中，往往只有著生養他們的諸侯國。甚至僅僅是一個小小的鄉鎮而已。
九品武者。超脫凡人之上，擁有著等同毀天滅地一般之威能的武者眼中，天聖位面四個仍然是個傳說字眼。他們的世界，大不過一個郡級勢力。
胎息境。任何一尊沒有著任何潛力的胎息境老牌修者，都足以視作他們心目中的一片天。一片他們無可逾越，一片可以庇護他們身後家族百年歲月的天。
武修五境，哪怕是強如半步大能的巔峰強者。他們眼中的天，也決然超脫不出一郡之地。天聖位面，儘管是他們對之耳濡目染的字眼。
然，那也僅僅是對這四個字熟記於心。他們，仍然遠離著天聖位面的真正天地。
大能四境。或許也只有著躋身於大能四境之聖尊境，尤其是天級三階的聖尊強者。他們，或許才能真正稱得上是進入了天聖位面的世界之內。
至少，他們能夠真正明瞭著聖尊之上的天地。明瞭著天聖位面，這一方天地，是一方膽敢與天比聖的天地。是一方普通大位面之至尊大陸，都無法真正管轄的超然天地。
明瞭。是的，哪怕是天級三階的聖尊強者，他們也同樣僅僅是明瞭著天聖位面這一方天地的奇特之處。
無上聖人。只有羅天小千世界億萬萬修大能尊者眼中的，傳說之中的無上聖人。即史詩級聖者的存在，他們，才是那真正心悸於天聖位面四字的一少撮人的存在。
心悸。
沒錯。就是心悸。
因為無知，所以無畏。知道越多，就越發地心悸。身為史詩級聖者的存在，他們越發能夠捕捉到天聖位面那超乎尋常的世界本源。
不堪一擊。羅天小千世界那為數不多的史詩級聖者，都有著一種本能下的感覺，整個羅天小千世界，除去普通大位面、聖階大位面與神階大位面的主位面——三方至尊大陸之外，其他生命位面的世界本源之力，在天聖位面的世界本源之力面前，不堪一擊。
當時，還身處羅天小千世界的顏詩筱、北唐娜菡幾人，不尚未察覺其中的真正緣由。然，當她們真身進入大千世界之中，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內心越發震顫不已。
真界！
至少也是一方殘缺真界。
儘管，儘管他們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說出殘缺二字。然，真界，天聖位面是一方真界的想法，卻是深深地融入了他們的骨子裡。
一方真界，一方本應是存在於大千世界的生命位面。哪怕他再怎麼殘缺不全，其所具有著的世界本源，其億萬年輕一代所凝聚而出的信仰，又豈會一般。
“真界！那，果真是一方真界？”良久，性子跳脫的顏詩筱，終是沒能按捺住性子，失聲叫到。
“誠然。如你所見。”七殺聖尊嘴角掠過一抹莫名笑意。
“否則，你們覺得大千世界中的五大聖宗，為何會對羅天小千世界如此重視！一元劍宗，萬道閣，飄渺山莊，淨土世界，聖天學院。
他們哪怕僅僅是天地玄黃之黃級聖宗，然，那也終歸是一方聖宗大勢力！沒有著真正牽動不朽級強者的寶物，又豈能讓五大聖宗為之出動。”老不修嘿嘿一笑。
“尊老，”就在老不修地莫名其妙之時，沉默良久的王旭，卻是驀然間發問。“你，才是那個最大毅力之人！五大聖宗高層的所謂魄力，與你相較，根本不在一個層次啊！”
“大毅力！”老不修地微微一愣，似乎沒能反應過來。
“尊老，事到如今，你還這般隱瞞，還可真就沒意思了。”看著老不修那茫然狀，王旭心中一陣的無語。
不過，少年人那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話語，卻不僅僅是七殺聖尊為之愕然。就是向來睿智過人的北唐娜菡，都一時間為之發愣。似乎，也在揣度著少年人言外之意。
“尊老，你果真是被仇家億萬裡追殺而進入劍宗碧雲洞天的嗎？”面對著老不修的無賴舉動，少年人一臉甘拜下風地說到。
“嗯！”
“哈哈哈！”又是一陣長達百息的沉默後，七殺聖尊似乎終是拋開了一個沉重地心靈枷鎖，仰天大笑。其狀形若癲狂！
“好！好！好！”七殺聖尊一改過往的玩世不恭、隨心所欲之狀，哈哈大笑說到。話語中，好似充斥著無盡的自嘲之意。
“混小子，是什麼事情讓你有著這般驚世駭俗的想法？老夫自信，還不曾流露出任何一縷與修為不相稱的氣息。”老不修大笑良久，而後好不容易平緩下來，說到。
“其實很簡單。”王旭說到。
“很簡單？”老不修、北唐諸人聞言面面相覷。
這，怎麼會是很簡單。
尤其是北唐，以她一貫的聰慧可人，也向來不曾懷疑著七殺聖尊的真正來歷。
畢竟，倘若七殺聖尊果真是自我壓制而進入劍宗的弟子試煉空間——碧雲洞天，那，真相未免是過於驚人。
“真的是很簡單。”面對著老不修幾人的茫然狀，少年人更是一臉的不解。“尊老，一個習慣於過往的強大力量，一個習慣於站在高度看風景的無雙強者。”
少年人緩緩說到。話語中，自然而然有著一股讓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間的力量。
“無雙強者，自有其不可辱沒之強者自尊、自有其不可抹殺之強者風範。尊老，你的話語中，無不是透露著對諸境界強者的蔑視。”
對諸境界強者的蔑視！
少年人這最後的一句話，才是一切的重點。
回想過往之一切種種，北唐娜菡、顏詩筱、度厄聖者一臉的恍然大悟狀。誠然，如少年人所說，習慣於高處看風景的人，哪怕是他有朝一日變換了身份，但，他的眼光，不會變。
七殺聖尊，在王旭僅僅是聖王境界時，他不屑於聖皇境的存在。當少年人好不容易躋身無上皇者天地時，他無視著諸天尊者的尊嚴。
諸天尊者，少年人打破無上皇者層次，躋身諸天尊者之天地。七殺聖尊，其言談中，更是無意識地流露著對小千世界中所謂無上聖人——史詩級聖者的一種流露於心的俯視！
對史詩級聖者的習慣性俯視。當時的王旭幾人，僅僅是下意識地將老不修視為一尊來自大千世界的曾經殞落著的亙古級強者。
亙古級。是的，只有著亙古級甚至是亙古級中的佼佼者，才有著這般資格，無視著史詩級聖者的威嚴。
然，當少年人的步伐到了半步亙古，已然足以對視亙古之天地。甚至，以少年人那一身的怪異，都無懼於一尊一般的六重亙古時，老不修還是那一貫的嬉笑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