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大山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浮灰,點頭道:“所以,你也應該歇歇了,讓我來。”阿拳一把將木棍抱住,搖頭道:“我這人做事就喜歡把事情做完,半途而廢,不合我的性格。”山口大山狠狠將煙甩到一旁,上前雙手抓住阿拳懷中的木棍,嚷嚷道:“你這臭不要臉的傢伙,棍子是我拆下來的,還我!”“對了,忘記告訴你,我這人還有借東西不愛還的好習慣。”“你他M的……”
陳默站在酒吧正門外,看著拼命向外撕殺的三合會一干人等,搖頭而笑。看來對方帶頭的人性格很倔強,明明已經中了埋伏,還令手下向外衝殺,這不是早死嘛!不過這正合陳默心意,對方衝不好向外衝,同理,他殺也不好往裡殺,如果三合會在酒吧內死守,他一時半會也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來。陳默仰面看看天際,東方已微微放亮,朝陽快升,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他打個呵欠,對身旁的沙漠道:“沙漠,時間差不多了,兄弟們也整晚沒睡呢,該結束就結束吧。”
沙漠點點頭,表示明白。他舉手一揮,暗中竄出二十多名黑衣漢子,分站他左右。這些人渾身上下無一絲雜色,黑得徹底,鼻下蒙著黑布,手臂上帶著鮮黃的‘皇’字。正是皇門內的精銳部隊,忍者小組。沙漠道:“現在快四點了,我們衝進去,四點半前,不管結果怎樣,一律撤出。”沒有應答的聲音,忍者小組成員紛紛低聲檢查身上的武器,同時,在槍上裝上消音器。
忍者小組一向是這樣,服從命令,就算青司不在也是一樣,沙漠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不需要問任何東西。二十多人,如同二十多條狸貓,身手矯健,幾個蹬躍,紛紛爬上了二樓。鐵柵欄擋不住忍者小組,三把槍,同時開火,擊在同一根鐵條上,幾個輪射,鐵條斷開,二十多人象泥鰍一樣先後側身滑了進去。聽見二樓有聲響,兩個三合會的人上來檢視,剛推開忍者小組進來的這間房門,見屋裡多了無數黑衣人,剛想大聲驚呼,嘴巴瞬間被人捂住,兩把明晃晃的匕首閃著寒光分別刺進二人的喉嚨。血光現,兩人抽搐了一陣,很快沒了生息。沙漠一甩頭,二十多名忍者小組成員,默不作聲的從二樓殺了下去。雙方同是穿著黑衣,混在一起如果不仔細分辨根本看出來,即使有準備三合會的人也很難頂得住忍者小組的衝擊,更何況被殺個措手不及。
外面的人開始向酒吧內衝殺,安原俊和他的手下注意力都放在外面,哪想到內部突然殺出一支奇兵。忍者小組一手提刀,一手握槍,見人就砍,這成了單方面的屠殺。內外夾擊,三合會很快被打得潰不成軍,安原俊知道中了人家的埋伏,拼了全力,領手下左突有闖,非但沒殺出去,身邊的人卻越來越少。殺到最後,站在他身邊的已不足二十人,而且大多身上都掛了彩,強挺著支援不倒。若說三合會的戰鬥力,確實很強,但是很可惜,他們碰上的是陳默,是山口組內的精銳,是皇門的精英。“住手!”安原俊等人被逼到牆角,再無路可退,對方的攻勢一潑又一潑,絲毫不減,不願看見和自己一起過命多年的兄弟們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他大喝一聲,喊住自己人,也緩了一緩山口組和忍者小組的攻勢。
安原俊擦了一把臉,臉上盡是汗水和鮮血,混在一起蔫呼呼的,喘了口氣,問道:“龍井組不會有這麼強的實力,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呵呵!”唐朗向前跨了一步,一橫手中烏黑的唐刀,從懷中掏出手帕,仔細擦了一番刀身,他擦得很慢也很細,完全沒把對方數十道殺人的目光放在心上,覺得上面再無血跡之後,方冷笑一聲,傲然道:“稻川會!”
咿……呀!安原俊下意識的倒退一步,吸口涼氣,顫聲問道:“稻川會?”此話一出,他下面的兄弟頓時成瀉了氣的皮球,有些人手中的刀都掉了,再無鬥志。確實,稻川會在川崎市根深蒂固,向上可追逆百餘年,儼然成了黑道的代名詞。“我……我想這其中可能有誤會吧!”安原俊擦擦頭頂的冷汗,乾笑道:“我們大哥和貴掌板木先生一向友好,而且咱們還有生意上的往來……”他這話不說還好,沒等說完,唐朗的眼眉已經立了起來,毫無預兆,揮手就是一刀。這一刀不是快所能形容的,似劈又似刺,角度刁鑽,如吐信的毒蛇,直奔安原俊的頸嗓咽喉。多虧後者反應夠快,猛的向後一仰,刀尖在他下巴上劃下一塊肉來。唐朗喝道:“老大曾說過,和板木末繼有交情的,殺不赦,斬立決!你們還等什麼?!”
“吼!”一石擊起千層浪。山口組的人呼嘯著一擁而上,如同大海的潮水,將安原俊和他那十幾個人淹沒其中。
當酒吧內恢復平靜後,陳默已息掉了第二根菸,看了看手錶,前前後後,沒用上半個小時。他扶了扶衣服,緩步走進酒吧,肥仔和極限始終不離他左右。剛一進來,血腥味刺鼻,陳默微微一皺眉,用手帕遮住鼻子,環視一週,到處是殘肢斷臂,龍井酒吧成了人間的阿修羅屠場。阿拳和山口大山、沙漠等人正組織下面兄弟打掃戰場,一桶桶清水澆到地面頓時成了血水。安原俊斜靠著牆,嘴裡,鼻子裡,都是血,小腹上插了一把明晃晃的鋼刀,人還沒斷氣,腿還在一抖一抖的抽搐。陳默走到他面前,低頭察看,憑他的經驗看,這人是活不成了。“你……是……誰?”安原俊失血過多,已經看不清人,感覺面前有人站著,本能問了一句。“稻川會?”沒有騙他的必要,陳默實話實說,細語小聲道:“可能我們是稻川會對面的,三口組和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