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中年人笑道:“我是!你是陳默吧?!”陳默一楞,不管對面的局長同不同意,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笑道:“你知道我?”中年人那起桌子上的煙盒遞到謝文東面前,等陳默抽出一根後他自己也拿出一根,點燃,說道:“聽說過。不久前上面的有人還打過電話,同時也發來傳真,而且……”陳默笑眯眯道:“而且怎樣?”中年人道:“而且你在日本也做過‘大事’不是嗎?我怎麼會不知道你呢。”陳默笑笑,是啊!當初自己和稻川會,和加藤打得天昏地暗,如果做為市局長對此事還一無所知,那他也該下崗了。他說道:“可當時你好象沒什麼動靜。”中年人揉揉眉毛,道:“你第一次來日本就搞出那麼大的動靜,你的事,我又如何敢管?!”陳默眯眼道:“看來我在日本的事沒有你不知道的了?”中年人點點頭,道:“確是這樣,包括你的皇門。”
陳默身後的沙漠聞言,眼中寒光一閃,手下意識的摸向腰間,只要陳默有個微小的暗示,他會在一秒鐘之內把面前這位局長的腦袋打穿。不過陳默沒有做任何暗示,只是笑眯眯的看著局長,好一會,他才道:“每年,都有大批的貨流向各個國家,日本也是必不可少的,福岡市也是大城市,想必來的貨也不會少,所以他們每年不少上供吧。”局長只是笑,身子向後一仰,靠在椅背,道:“和默君比起小巫見大巫。”心照不喧,陳默也不再多說,話鋒一轉道:“我這次來是想把貨提出去,本來,這樣簡單的事是不應讓我親自跑一趟的。”局長搖頭苦笑,道:“如果上面的人不下發命令,我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敢私自把貨交出去,雖然我是局長。”陳默明白,他確實沒有這個膽量和能力,點點頭,道:“那現在可以了吧!?”局長鬼笑道:“有你們中國安全域性的人出馬,我還怕什麼了。”
能把這批貨還給金三角,他這局長也是長長噓了口氣。這燙手的山芋在他手中,是吃不消睡不安,不僅僅是金三角每年的巨資上供錢沒了,他更怕那群亡命毒梟可怕的報復。當金三角放言開出‘暗花’的時候,雖說不是針對他,但他的心跳絕對比周晴快很多。如果周晴被殺,下一個,十有就是他自己。焦點轉移,他自然開心。笑問道:“默君把貨直接提回中國嗎?”現在黑道都知道金三角的這批貨是供給皇門的,作為局長也是有所耳聞,才有此一問。
陳默一挑眉毛,道:“你該知道的自然會知道,不該知道的最好也別問。”說著,他站起身,揮揮手道:“我去樓下等。”
對於陳默的傲慢局長也不在意,他知道這位年輕人有他傲慢的資本,恐怕十個自己捆在一起也惹不起他,乾笑道:“用不用我派人護送?”“不用,謝了!”說完,陳默已經走出門外。沙漠急忙跟出來,小聲問道:“就這麼簡單?”陳默道:“就這麼簡單!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用那麼多廢話,他繼續做他的太平局長,我們繼續收我們的貨。”
二人在樓下等了十來分鐘,從車庫中緩緩開出一輛中型卡車,集裝箱門手處貼有封條。卡車在陳默面前停下,車門一開,從裡面跳下一名著裝警察,向他點點頭,沒有說話,站到一旁。陳默上前將車上封條撕下,向那警察一笑,和沙漠上了車毫無阻攔的直接開出市局大院。出來後,陳默和沙漠下車,對等候的水一一招手,後者急忙笑臉上前,和陳默打聲招呼,老道的來到集裝箱前仔細檢視,見車上的封條完好無損,放下心來,豎起大指道:“皇子哥,沒問題。”
陳默點點頭,道:“沒問題就好,老規矩,貨依然是由你們送,直接運到SN市,阿青會派人接貨的。”
水一和松本治一起跑壓貨多趟,和阿青沒少接觸,笑道:“好的。那皇子哥,你們不回去嗎?”陳默搖搖頭,道:“我還有其他的事,替我向松本問聲好吧。”見他有要走的意思,水一忙道:“這次多虧有皇子哥幫忙,不然,松本大哥在金三角那邊的人那裡真不好交代呢。剛才松本大哥還打來電話,說完事之後和你要好好聚聚。”陳默撓撓頭髮,本來不想再在福岡市耽誤時間,山口組和稻川會的事讓他放心不下,但轉念一想,自己還真有些事情需要松本治幫忙,如果松本治能夠連線上金三角的人能助自己一臂之力打擊稻川會,哪怕只是在福岡市的稻川會幫眾,那對自己的幫助何止千斤。只是這說來容易,能讓金三角做到這一點太難了。陳默心中苦笑一聲,見見松本治也好,問問他有沒有主意,能讓金三角的人站在自己這一邊,點頭道:“好吧,松本現在在哪?”
水一道:“在郊外。”陳默一翻白眼,無奈道:“我看你們松本大哥真快變成鬼了,人多的地方不敢住,就會往人少的地方鑽。”
水一賠笑幾聲,問道:“那我們現在出發吧?”“恩!”陳默點頭。眾人紛紛上車,向郊外開去。車上,陳默閉目養神,嘴抿成一條線,微微下彎。等車出了市區,陳默突然開口,自語道:“真是奇怪。”
一旁唐朗不解,問道:“老大,奇怪什麼?”陳默凝視車窗外,道:“奇怪風平浪靜,我們來福岡市好幾天了,稻川會在這裡的勢力卻絲毫沒有動靜,難道他們的訊息真那麼閉塞,不知道我們到了?”唐朗冷笑道:“知道我們在福岡市又能怎樣,板木末繼我們都會過,更何況他們幾條臭魚爛蝦。不來招惹我們算他們識時務。”正說著話,兩輛黑色汽車以急快的速度在陳默所做的麵包車兩旁飛馳而過。沙漠快速瞄了一眼,向後一看,後面還有數輛汽車急速而來,眉頭微皺,對陳默道:“皇子哥,有點不對勁。”
陳默也看清了,暗道果然來了!這樣更好。他淡淡一笑,道:“看來該來的還是會來的。”話音剛落,前方傳來刺耳的剎車聲。那兩輛黑色轎車如同張開嘴巴的鉗子,越過車隊後迅速卡在道路中間,最前方的吉普車無路可走,只好停下來,他一停,後面的汽車自然也走不了,車中本來心情不錯的水一頓時怒火中燒,在他想來,福岡市還沒有誰敢攔下金三角的車,當然,警察除外。他對一旁的手下道:“出去看看,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