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雙臂騰起火苗之後,雲陽一拳揮向方橙,竟然一改以往“後發制人”的習慣,主動進攻起來。book./top/
方橙見雲陽來勢凶猛,自然不敢怠慢,將煉體十重大圓滿的修為盡數爆發出來,內勁噴湧,勁風呼嘯,袖袍鼓盪間,雙掌探出,直向對方掌風而去。
“天極冰魄掌!”
方橙出掌的剎那間,天地氣流激盪,溫度迅速降低,一股冷徹心扉之感瀰漫了整個演武場,比方杉的“寒冰血魄掌”更加強橫,冰形掌印凝聚,其上勁氣流轉環繞,直奔雲陽胸膛。
“轟轟……”
冰火相撞,轟鳴聲不絕於耳,整個擂臺到處充斥著火紅的烈焰和幽寒的冰柱,二者相抗,俱不退讓。
不過,方橙修為高於雲陽,內勁雄厚程度非其可以比擬。一會兒後,火勢漸弱,冰芒更盛,雲陽節節敗退,一連後撤數步,頹勢明顯。
為扭轉危局,雲陽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略一猶豫,便將丹田內勁全部傾注雙臂之中,數息之間,烈焰升騰,迎風見漲,再度大盛。
雙方交戰已至如此地步,方橙豈肯示弱,一聲低吼之後,內勁連珠價似的湧如雙掌之上,又將對方火勢壓制了下去。
“哼,既然如此,我就奉陪到底。”
一聲冷哼,雲陽抽取丹田內所剩內勁,盡數灌入雙臂,得到補充之後,火勢再次回升,與對方的掌印僵持不下。
雖然目前看來,雙方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但云陽很清楚,對方內勁更為雄渾,時間一長,自己肯定還會敗下陣來。
“不行,如此下去必輸,看來還是要使用那一招了。”
想罷,雲陽雙眼一閉,聚集心力,大腦一陣空靈,嘴角微動,一個“臨”字悠然而出。
“噗……”
在雲陽“臨”字出口的瞬間,對面正聚精會神對抗雲陽掌力的方橙,腦袋如針扎般刺痛,一聲悶哼後,嘴中噴出一口鮮血,神情迅速萎靡下來。
儘管如此,但方橙並未立刻倒地,而是將最後一絲內勁灌注掌中,冰形掌印威勢更隆,呼的一下向雲陽蓋去。
“噗……”
在對方最後一擊之下,已屬強弩之末的雲陽無力躲避,同樣一口鮮血噴出,臉色蒼白一片。
二人對視了片刻,都是灑然一笑,似有惺惺相惜之感,而後雙雙便在看臺上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轟然倒地。
“這、這……雙方竟然打成了平手,真是太讓人意外了。”一位絡腮鬍子驚愕的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一臉不可置信,道。
“太震撼了,雲陽戰力之強恐怕足以排進年輕一輩前六啊。”旁邊的大高個子嘖嘖嘆道。
“絕對的黑馬,往年可只有雲家子弟輸的份,沒成想這雲陽竟能硬生生扭轉乾坤,真是後生可畏啊。”一位白髮老翁感慨道。
“雲家有福了,如此奇才,當為璞玉啊。”又一位麻衣老者點了點頭,一臉豔羨之色的說道。
“是福是禍很難說呀。”也有人持不同的觀點,心下暗歎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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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評論感慨之時,看臺中心位置上的方老爺子嘆了一口氣,悠悠說道:“老弟,你家又出了個好苗子啊,騰飛之日已在眼前。”
“老哥過獎了,過獎了。”雲傲激動的嘴脣都不停的顫抖,一遍又一遍的重複道。
“呵呵,老弟,不知此次郡內禁血試煉,你打算讓誰參加?”方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沉聲說道。
“老哥,不瞞你說,小弟也在為此事發愁啊,這禁血試煉眼看開啟在即,郡府和三大宗門都要求各大家族的優秀子弟參加,可你也知道一旦進入那個地方生死就各安天命了,確實不好抉擇。”
一說起這事,雲傲就一個勁兒搖頭,眉頭幾乎皺成一個“川”字,唉聲嘆氣道。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郡府有命,我們豈敢不從?”方老爺子也是愁眉苦臉道,“別看你我兩家在平陽城還算風光,要是放到郡中,也就一個二流家族罷了。”
“誰說不是呢?這大越王朝世家宗門何其之多,我們的底蘊確實太淺薄了。”雲傲深有同感,道。
“算了,不說這些了,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我們今日不醉不歸。”
說完,方老爺子拉著雲傲在眾人的簇擁下回到了會客大廳,不一會兒,廳中眾人便開始觥籌交錯、推杯換盞起來。
而擂臺上因脫力倒地的雲陽和方橙自有專人照料,早在眾人離開演武場之前便被僕從扶入房中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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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方林表兄呢?”
一件奢華亮麗的閣樓之中,雲陽略顯拘謹的坐於檀木椅上,看著對面的溫婉美婦,恭聲問道。
而在他的對面,一張名貴的摺疊式藤椅上,一名女子躺在那裡,雙目透著柔和之色,望著眼前的雲陽。
女子大約三十出頭,一身紫色宮裝,身段修長,凹凸有致,三千青絲用碧玉簪子紮起盤於腦後,一副貴婦人的打扮。
聽到雲陽說話,美婦微微一笑,柔聲道:“你表兄在外招待客人,今天是老爺子的七十大壽,來的賓客不少,人手有些緊張,就讓他去了。”
“哦,原來如此,侄兒還準備過來看看錶兄有無大礙呢?”雲陽不自然的避過美婦的雙眸,道。
“林兒沒事,陽兒你毋須掛念。”美婦面色和藹,聲音輕柔,道。
“呃……那要是這樣的話,侄兒就先告辭了。”雲陽結結巴巴的說道。
雲陽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見到姑母雲霓蓉就緊張無比,心一直“撲撲”跳個不停。
在與方橙比鬥完後,他便由僕從扶著在廂房休息了半個時辰,所受傷勢有所好轉,問題不大,就打算過來看看錶兄方林。
然而方林不在,家中只有姑母一人,但云陽又不能未進門便離開,只好硬著頭皮和她聊了一會兒。
“陽兒,姑母感覺你怎麼變得生疏了許多,我記得你以前挺黏姑母的啊。”見雲陽告辭,美婦嘆了口氣,悠悠道。
“姑母,我……”
“算了,既然你要走,我也不留你,但要記得常來看姑母啊。”美婦瞥了雲陽一眼,話語中充滿了希冀。
“姑母放心,有時間陽兒一定會的。”
說完,雲陽連忙起身飛也似的出了房門,一溜煙跑了個無影無蹤。
“唉,這個小冤家,果然,以前的事都忘了。”雲陽走後,室內,良久傳來了一聲嘆息,似還有一絲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