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當太陽還沒出來的時候,雲家演武場上已是聚集了許多人。book.網這諸多人中,有的是按照日常慣例前來晨練的年輕一輩,有的是監督這些年輕後生修煉的教官,有的則是執法堂的執法成員,負責維護演武場的日常秩序。
從表面上來看,演武場的情況似乎一切正常,並無不妥之處。然而,若是仔細觀察的話,這些年輕一輩的臉上俱都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好像期待著某件趣事的到來。
更有膽子大的傢伙甚至冒著被教官責罰的危險,在一起交頭接耳,以目示意,那猥瑣的笑容讓旁人一看,就能明白其心中的想法肯定齷齪無比。
此時,在演武場的東南區域裡,一排排少年昂首而立,正在聚精會神的聽著前方教官的訓導。
“我告訴你們這些小兔崽子,武之一道,貴在持之以恆,堅持不懈,只有一日不輟,勤加修煉,將來才能出人頭地。”大鬍子教官板著張黑臉,努力作義正言辭狀,向著對面的少年們訓斥道。
“不要告訴我,你們多麼優秀,多麼了不起,已經達到了煉體幾重幾層,那還不夠。大凡在武道一途上取得非凡成就的前輩,在少年時期不會像你們一樣因為突破了幾重境界而沾沾自喜,他們會更加勤奮努力,刻苦修煉,用拳頭而不是嘴巴訴說著自己的輝煌。”
“不要認為我說的都是些廢話,這都是先輩們用自身經歷總結出的金玉良言。不要覺得我這是老生常談,作為教官,尤其是作為一名優秀的少年啟蒙教官,我認為每天一次的訓導課對你們這些稚嫩的後生小子是非常必要的。”
“你們懂不懂?”大鬍子教官高聲吼道。
“懂!”眾少年整齊劃一的朗聲回道。
“好,你們懂就好。現在開始報數。”大鬍子教官滿意的笑了笑,非常自得,認為這些少年真是識趣。
“一、二、三、四、五……三十二、三十三。”
待眾少年報數完畢,其中的方陣隊長雲閒立刻向大鬍子教官說道:“報孫教官,本隊應到三十四人,實到、實到三十三人。報告完畢,請您指示!”
聽到缺了一人,本來還洋洋自得的大鬍子教官孫德勝立馬陰沉著臉,怒氣衝衝的問道:“哪個沒來?”
想想也是,剛才還苦口婆心訓戒眾少年要勤學苦練,可還不到片刻功夫竟然就有人缺勤,孫德勝不發怒還真不正常了呢?
“報告,是雲、雲錦沒來。”方陣隊長雲閒忐忐忑忑的回道。
“這小子哪兒去了?”大鬍子教官拉長著一張黑臉,追問道。
“這、這、這我也不知道。”雲閒看了看孫德勝的臉色,悄悄的嚥了口唾沫,吞吞吐吐的說道。
“你作為方陣隊長,連隊員去了哪兒都不知道,你還想不想幹了?”大鬍子教官手指著方陣隊長,唾沫星子四濺,質問道。
“我,我……”雲閒喏囁的說不出話來。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不敢說。雲錦在雲家小一輩中雖然頑劣不堪,但其父卻是家主雲傲的嫡長子,其兄又拜入青靈門門下,他一個小小的雲家旁支弟子,怎敢多嘴。
正當方陣隊長不知怎麼回答大鬍子教官之時,一個囂張霸道的聲音突然從演武場外傳來:“孫、孫教官,不好意思,本少剛才有點私事耽誤了。怎麼,教官找我有事嗎?”
“雲錦,你剛才幹什麼去了?有事不知道請假嗎?”見來人正是缺席的雲錦,大鬍子教官強忍住怒氣,低聲說道。他雖是教官,但只是雲家聘請來教習年輕一輩的外來戶,在雲家根基不深,不敢公然質問雲錦,找他的麻煩。
“哦,也沒什麼事,就是想休息一陣而已。有什麼不妥嗎,教官?”雲錦無所謂的說道。
“你……”本以為自己好言好語的對雲錦說話,這小子應該客氣一些,沒想到還是如此囂張,大鬍子教官自然怒不可遏,氣的說不出話來。
“教官消消氣,本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今天呢,本少確實有些事需要處理,剛才稍微準備了一下,還請教官切勿見怪。”雲錦雖不懼孫德勝,但他畢竟有教官頭銜,做的太過分害怕雲傲責怪,只好留了幾分顏面。
聽雲錦這樣說,大鬍子教官心裡才稍稍好受了一些,正準備鼓勵幾句時,就見雲錦走到方陣之前,面朝眾少年,道:“今天是本少與雲陽那小子的十日之約,一會兒你們可得為我鼓鼓掌啊,看我怎麼虐死那廢柴的。”
“沒問題,沒問題,錦少出馬,雲陽那小子還不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方陣中一少年大拍馬屁道。這出言附和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和雲錦一起劫持小蝶的粗胖男子云勇。
“對,對,雲陽那小子怎能與錦少相比,我敢打包票,不出三招,那小子必敗。”又一少年附和道。
“就是,就是,我看不需三招,要敗雲陽,錦少一招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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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方陣之中,絕大部分人都隨聲附和著雲錦,這種感覺讓雲錦不禁飄飄然起來。
突遇此種情況,大鬍子教官氣的差點背過氣去。不過好在自身承受能力強才沒出什麼大事。但他實在不想在演武場上呆下去了,看著這群紈絝少年在那裡瞎嚷嚷,大拍馬屁,他沒由來的感到十分厭惡,二話不說的直接離開了演武場。
大鬍子教官的離去,就像是小雨點落入了大海,沒有激起絲毫浪花。場上的少年仍然大聲的拍著馬屁,期冀得到雲錦的好感。
“兄弟們,你們說錦少都來了老半天,雲陽那小子怎麼還不到?莫不是認慫了?”粗胖男子云勇大聲叫道,聲音中充滿了不屑。
“勇哥說的是。別看雲陽嘴上說的利索,可真要動起手來的話,我看他就是一招被秒的份,他敢來麼他?”此時的方陣佇列早已鬆散,其中一個盤膝坐在地上的黃臉少年說道。
“不要這樣說,雲陽那小子雖然不識趣,但咱們錦少可是天生的心腸好,頂多也就是讓他缺胳膊斷腿而已,不會傷及性命的。”黃臉少年旁邊的尖嘴少年接著道。
“哈哈哈哈……”眾少年不斷的你一句我一言的譏諷著雲陽,彷彿這場比鬥雲陽輸定了似的。
在這些無知少年盡情的抨擊著雲陽的時候,雲陽剛剛結束了早上的吐納修煉,正在品嚐著小蝶為其精心烹製的早餐。
小丫頭知道今天是自家少爺和雲錦那紈絝的十日之約,所以特地早早的起床為雲陽準備了一大桌子美食,希望少爺能夠吃得飽飽的上戰場,好好痛扁雲錦那混蛋。
仔細品味著小蝶的拿手好菜,雲陽一邊吃一邊誇讚道:“爹,嚐嚐這個,這個好吃。看來小蝶的廚藝越來越好,都快趕上天香樓的掌勺大廚了。”
“可不是,陽兒你外出的這段日子,小蝶可是卯足了勁兒和你三娘學做菜,現在的本事就連你三娘也誇讚不已呢?”坐在雲陽一旁的雲百川微笑道。
“百川叔,你就別再取笑人家了,我和三嬸學了個把月的做菜,她可從沒誇過我呢?”小蝶那誘人的紅脣一嘟,扭扭捏捏地說道。
“三娘是怕你驕傲才沒表揚你的,其實她心裡肯定也覺得你做的菜很不錯。”雲陽接過父親的話語,繼續讚揚著小侍女。
聽到父子倆對自己的肯定,小蝶自是高興不已,站在一旁興奮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只是一個勁兒傻笑。
“好了,我吃飽了,也該去會會雲錦了。爹,小蝶,你們就別去了,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又扒拉了兩口飯後,雲陽打了個飽嗝,道。
“陽兒,你去吧,爹相信你。”雲百川放下碗筷,正視著雲陽好一會兒,方才緩緩說道。
“嗯!”
“可是,少爺……”小侍女還是有些擔心,想跟著雲陽一起去。
“沒事,小蝶,你和爹呆在家吧,我很快就會回來的。”說完,雲陽也不去看小侍女,徑直出了房門,直向演武場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