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註定跑不掉了。”元寶到底還是狠不下把女人丟在這裡,走開幾步路以後又重新折返回去,把女人給託到了重離的背上,選擇了一條寬闊的大道,等著追捕的人來把他們給帶回去。
就連柳唯唯帶著人出現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沒有想到元寶竟然會選擇回來。一路上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回去以後,柳唯唯就把他們路上撿到的女子送到了無期那裡先進行治療,而元寶坦白的承認了錯誤。可是,宋宇賢聽完她的陳詞卻什麼都沒有說,而是重罰了重離。
“是我逼著重離帶我出去的。和他無關。”元寶看著重離被帶下去急忙叫住宋宇賢。
“你必須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宋宇賢的聲音很冷。讓她後背一陣涼意。可是,宋宇賢卻明白,她的身體,又怎麼可能承受得住他的懲罰?也只有用別人,她才會真正的長記性。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那就連著我一起受罰吧。”元寶做不到看著自己牽連了別人,卻什麼事情也沒有。她不習慣這樣。
宋宇賢沒有說話,過了很久才又忽然叫她:“元寶。”
“嗯?”
宋宇賢猝不及防在她的嘴角||親了一下,然後大跨步走了。
元寶愣在原地半天才反應過來,宋宇賢突然的親暱讓她無措,奶奶個錘子的,宋宇賢是要鬧哪那樣?這到底是幾個意思?好端端地他親她做什麼啊!
元寶被宋宇賢給弄得糊塗了,急忙追了過去:“小宋宋。你不要拿我開涮行不行?”
宋宇賢停下來,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散去,“怎麼開涮了?”
“你雖然是我明義上的姘頭,但是,我們之間是純潔的。”元寶一板一眼的強調起來。
“是嗎?”語氣裡難掩失落。
元寶猜不透宋宇賢的心思,也不知道最近自己是哪裡的桃花開出來的,一個個的都這樣。索性開門見山地對宋宇賢說道:“小宋宋。”
“嗯?”
“我喜歡的人是玉瓷。”
宋宇賢眼底的殘留的笑意一掃而空。
“哦。”宋宇賢沒有再說什麼。
“對不起。”元寶誠摯的道歉。卻不知道為什麼而道歉。只是,看著他暗淡下去的眼眸,卻有一絲的不忍。好像自己親手扼殺了什麼一樣。
沉默良久,宋宇賢才淡淡的開口,語氣裡帶著毋庸置疑的篤定與自信:“元寶,我是你姘頭,從頭到尾,一直都是。”
“小宋宋。”
“我會等到你回心轉意的那一天。”走廊裡,貫穿而過的風把宋宇賢的頭髮吹亂,墨色的髮絲掠過他的眼眸,遮擋住了眼底的陰影。元寶只覺得心跳驟然之間變得鈍重,小宋宋,到底,她還是擔不起你這一句等待的啊……
元寶不知道宋宇賢是看上自己哪裡了,但是,她現在也沒心思在意這些。宋宇賢的心思那是很難猜呀很難猜,而且也是猜不透的。
所以,元寶也就不給自己找難題了。反正她現在的感情生活是出於相當混亂的狀態。她是一個隨時都會死的人,任何人的喜歡和承諾,她都承受不起!所以,她唯一的辦法就是裝傻,把這一切都當做一個夢,過了,也就忘記了。
更何況,現在還有一個人因為她的衝動而被受罰。元寶怎能置身事外?於是,她還是偷偷地跑到了無良樓去找重離,並告訴處罰的人,是宋宇賢讓她來受罰的。可惜,卻被人給轟了出去。
“宋門主早就知道你會這麼做了,宋門主交代過,你要是覺得對不起重離,你就去把長歡門的所有茅廁洗了吧。就當是將功補過了。”
奶奶個錘子的,誰規定犯錯了就要洗茅廁的啊!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不過咆哮歸咆哮,元寶還是老實的洗了。好歹洗茅廁,身體上不會有什麼大的重傷。她的身體還是支撐得住的。只是,長歡門那麼大,茅廁多得數都數不過來,等到她花了幾天時間才把所有茅廁洗完以後,才想起當時她和重離在林子裡救下的那個女人。
於是,再次去往無良樓找無期。
元寶來到無良樓,昏迷的女人恰巧剛剛醒過來。當時她一身狼狽,看不清楚長相,現在清洗乾淨,元寶都沒想到自己竟然無意中撿了一個大美人!只是,大美人開口第一句話就把他們都給問住了。
“玉瓷在嗎?”
元寶和在場的其他人被她這麼明確的目的給問得嚇了一跳,只有無期,臉色陰沉地看著她。元寶扭頭的時候,看到無期手中的銀針似乎隨時都要從他的手裡刺過去,元寶一看這就是無期要殺人前的動作,急忙打著混制止。
好不容易救活的人,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呢就要殺了,這算怎麼回事啊?
元寶用眼神瞪著無期表達自己的不解,無期卻當沒有看到,把元寶給推開,直接用銀針刺著她的百會穴問:“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醒來就在這裡了。”女子委屈的看著無期,一雙大汪汪的淚眼看得人都心軟下來。無期卻像是沒有看到似的,已經把手中的銀針刺了一點進去。
無期雖然掌管醫毒這一塊,這些年卻一門心思治元寶的病,很少用針來殺人了。元寶看女人這副柔弱
弱的樣子想也覺得太過可疑,更何況,直覺裡她總覺得眼前的女人沒有他們所看到的那麼簡單。能夠闖入長歡門進來的人,如果真有那麼柔弱那說明老天也太照顧她了!所以,元寶對待她,說不上看得順眼,也沒有看不順眼的感覺。就是覺得,既然是審問,好歹對方也是個女孩,沒有必要這樣逼問。而且,這個時候,元寶的腦海裡驀然閃過玉瓷說起自己未過門的妻子的那一幕,難道這個女人就是玉瓷所要娶的人嗎?
元寶覺得反正她的目的是衝著玉瓷來的,可懷疑的點自然就多了去了,別回頭啥也沒問到,先把人給殺了,那就麻煩了!於是,急忙連拖帶拽地把無期給拉到自己的身後,代替無期詢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蘇眉景。”
“你和玉瓷什麼關係?為什麼會來找他?”
“我是他未過門的正房。”蘇眉景的目光裡充滿著戒備。
“你是怎麼進到長歡門的?”無期越過元寶。元寶為避免他再度出手,及時攔住。
“我,我……”蘇眉景我了半天,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誰都知道林白首之所以會說玉瓷是他的關門弟子,根本也就是權宜之計。雖然她到現在也不明白他這麼做的用意,但是,元寶最初見到玉瓷的時候,就已經猜測到他來到長歡門一定是有叛徒出賣了長歡門入口的方式,可是,因為之前一直覺得玉瓷身後的叛徒應該是和門裡的叛徒是毫不相關的兩撥人,所以幾乎都快把他身後的那撥叛徒給忽略了。但是,現在蘇眉景的出現,卻不得不讓人產生疑惑,長歡門的入口這麼重要的祕密,蘇眉景是怎麼知道的?
以玉瓷的性格來說,冒險的事情他應該不會讓自己未過門的媳婦去做,如果他來長歡門並沒有告訴她的話,那麼她是怎麼知道入口的?如果告訴了的話,他一定也只有進來了才能給她確切的位置,可是,他又是怎麼把這個祕密傳送出去的呢?
蘇眉景的出現,似乎把之前他們一直都忽略的問題給提了出來。
元寶和無期互相看了一眼,瞭然的知道了對方心中的所想。看來,他們的猜測是沒錯的。
“說實話。”無期看見蘇眉景一哭,煩得不得了。長歡門的女人和男人都是沒有眼淚的。所以,突然冒出一個決堤型的,大家都有些受不了。
蘇眉景被他這麼一嚇反而哭的更厲害了,就像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公主被欺負了一樣。
“再哭我就把你廢了!”無期下了最後通牒,果然,蘇眉景立即噤聲。楚楚可憐的看著無期。
“我,我就是來找玉瓷的。”蘇眉景委屈地說。
“做什麼?”
“他只說出來一個月,現在都過去三個多月了,卻一直沒有回來,我擔心他。下個月就是我們的婚期了。”
“你是怎麼進來的?”
“他來之前,我臨摹了一份他的地圖。”
無期和元寶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默契地把蘇眉景打暈走了出去。
“看來她是不打算說實話了。”無期分析。
“我覺得她沒有撒謊。”
“你那眼神都是偏的,不需要做參考。”無期一臉嫌棄,“她內力明明很深,為什麼卻察覺不到她有武功?”
“難說你誤診了呢?”
“滾一邊去。”無期給了元寶一巴掌,“這件事情你別插手,交給宋宇賢來處理。”
“這種小事也要小宋宋來處理啊。他會很忙的說。”
“現在我們不知道,到底是地圖是玉瓷進來後給她的,還是他來之前留下的,但結果卻一樣。如果長歡門入口的祕密洩露了,那可是會出大亂子的。”無期也懶得和她多費脣舌,之後,逼著蘇眉景把地圖交出來以後,就回去了。
而宋宇賢瞭解完情況以後,並沒有立即處置蘇眉景,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而是把蘇眉景給安排到了玉瓷那裡,把兩個人關在一起,同時進行監視。
玉瓷一看到蘇眉景出現就嚇了一跳,“你怎麼來了?”
“我,我擔心你。”
“胡鬧!你這是能隨便來的地方嗎?”蘇眉景的出現讓玉瓷一時亂了陣腳,她的出現,無疑更加證實了玉瓷身後有著一股長歡門的敵對勢力,這不僅不能讓他們順利脫身,還會讓兩人陷入到危險當中。她怎麼就能這麼亂來!
蘇眉景看一向溫柔的玉瓷發怒,也嚇了一跳,甕聲甕氣地哄他:“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玉瓷看著她委屈的樣子,深吸一口氣,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失態,忙又柔和下來:“眉景,這裡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知道你還來……”
“我擔心你。”蘇眉景打斷了他的話,“你說只離開一個月的,現在卻三個月了。三個月沒有你的訊息,你不知道宮裡都亂成什麼樣。你要再不回去,被陛下知道了,就麻煩了。”
“我會回去的。”玉瓷聲音忽然冷淡下來。“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樣?呵,我不過是哥哥的一個替代而已。”
“陛下還是很在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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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安慰我。”玉瓷摸了摸她的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你怎麼進來的?”
蘇眉景淡淡地笑了起來:“好歹我曾經也是長歡門的人。就算沒有透過會選,我也出來了不是嗎?”
“胡鬧!”玉瓷厲聲呵斥。“你難道不知道自己身體的病嗎?更何況,你現在回來很危險知不知道?”
“知道啊。但是,我不想因為我的病而連累了你。我知道你是為我來的長歡門,可是,浮生門的又怎麼可能會為了我這樣的人而開呢?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所以,我只好來找你了。”
“胡鬧!”玉瓷再次怒拍桌子,“你不在府裡好好待著,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你沒事就好。”蘇眉景莞爾,衝了一杯茶遞給玉瓷,並把自己怎麼偷了他的地圖,又怎麼進來,被抓,被審問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了玉瓷,玉瓷又氣又好笑,氣的是她好不容易出去了卻又為了他跑回來,好笑的是她竟然做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玉瓷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了,她一直都是這樣人,從來都為了他而活著。做的一切也都只為他考慮,他又怎麼忍心責怪。
只是,聽著她說起元寶竟然跑了出去,料想到或許是宋宇賢沒有讓她透過會選,所以她才出此下策想要出去找尋鑰匙的原因,心裡莫名的一滯。
如果宋宇賢稍微放點水的話,元寶要考入六大樓這一次應該不會太難。畢竟,有那麼多人給她補習,再加上金昔給她準備過的歷年的考卷,這次又不是林白首負責會選,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突然事件,所以,既然宋宇賢沒有讓她過,那是不是因為她的身體?
玉瓷忽然想到兩人逃跑的時候元寶的昏迷。難道是宋宇賢也察覺到了她身體的異樣,所以才故意不讓她過的嗎?
還是,有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