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雲煥的手指輕叩著扶手,冷笑起來,“復**大營已經坐不住了……呵呵,你們猜,為什麼去的是龍神不是海皇呢?”
諸人沉默,不敢回答。
然而破軍低聲自語,卻彷彿根本沒有期待階下的任何人回答:“蘇摩他,一定傷得很重吧?”雲煥嘴角浮出一絲笑意,“神廟上那一戰之後,他已經無法支撐下去了……呵呵。只有我知道他到底為什麼受傷,又受了多重的傷!”
他低語:“我只是奇怪,他為什麼居然到現在還沒死?”
新晉的將領們面面相覷——少帥是說海國的領袖已經瀕臨死亡?他又是如何得知!
雲煥沉吟片刻,霍然抬起頭,目光落在川胤將軍身上,提高了聲音:“下一步,就是要把龍神長久拖在澤之國!不要在意傷亡,要不停的發動攻擊,讓復**沒有喘息的機會!決不能讓海國有機會抽調兵力和空桑人匯合!”
“是!”屬下領命而退。
雲煥俯視著夜sè裡靜謐的鏡湖彼岸——那裡,北方盡頭的神廟裡,六座無頭屍體化成的結界上,聯通著無sè城。他低聲喃喃:“至於無sè城裡的冥靈,的確是個棘手問題……白瓔擁有幾乎可以和我媲美的力量,如果真嵐又解開了全部**封印,事情就難辦了——幸虧他們也只擁有夜的戰場,我方的壓力也會減輕一半。”
“我會親自盯緊無sè城的動向,這事你們不必插手——也無力插手。”他揉了揉眉心,疲倦的喃喃,“好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都下去吧。”
諸將齊齊點頭,都有長出一口氣的輕鬆:“是!”
眾人魚貫而下,依次從飛索返回白塔頂。然而,在那一行人中,忽地有人遲疑著立住了腳,站在了艙室裡。
“稟少帥,”留下的還是季航,待得所有人都退了方才單膝跪地低聲稟告,“屬下奉少帥命令,已經將明茉送離了di du。”
“哦?”雲煥微微一怔——這幾ri軍務繁忙,他早已忘了這件事,“去了哪裡?”
“少帥說送的越遠越好,屬下便讓風隼將其送去了西荒的空寂城。”
“呵,還真是遠……”雲煥忍不住地笑,“季航,你打的好算盤。我知道你剛剛被擁立為族長,長房全數被殺,包括羅袖夫人和她的男寵——你心中有愧,也是恨不得永遠不見明茉吧?”
“屬下不敢。”季航只是低聲,“空寂城裡的宣武將軍,也是巫即一族的外戚——屬下以為明茉夫人去了那裡,好歹有個投靠。”
“哦?是麼?空寂城……”雲煥喃喃,一時間彷彿觸動了什麼心思,眼神空茫起來,“算了,去了那裡也好——永遠不要再回來了。”
“回來了,只會成為戰火中的灰燼而已。”
在那些將領退下後,迦樓羅機場裡重新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瀟坐在金座上,煉爐裡的紅蓮之火還在熊熊燃燒,鍛燒著成千上萬的魂魄,漸漸凝成一顆若有若無的血sè靈珠——然而,她臉上的表情是如此痛苦,彷彿火裡燃燒著的是自己的心。
“看樣子現在煉化的魂魄還不夠,抵不上如意珠的力量。”雲煥看著血腥遍佈的大地,漠然地屈指計數,“是要再等一等,讓那些傢伙都聚到葉城來吧,然後來一場大戰——再多死一些人,才能收集足夠的力量。”
迦樓羅不易覺察的微微一顫,瀟臉上露出苦痛神情,卻不敢開口說一句話。
“對,還有這個,”雲煥忽地想起了什麼,從懷裡取出一物,“一起煉了吧!”
“鎮魂珠?!”瀟失聲,感覺珠子剛一拿出就有邪異力量洶湧而來。
“羅袖夫人給她女兒的陪嫁之一。”雲煥懶懶開口,手指一彈,送入了火焰之中,“雖然比不上如意珠,應該也是個好東西。”
“不……”瀟失聲,卻已經來不及阻攔。
鎮魂珠落入火焰,紅蓮之火忽然轉為黑sè,竟然憑空躥起一丈高!迦樓羅發出一聲呻吟,似有苦痛,龐大的機械由內而外起了一陣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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