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唐海伸手拉她上車,“我剛接到訊息,英少已經在去獅子林的路上出了事。”
錦繡來不及答話,車門已經關上,引擎一聲怒吼,車子又箭一般直shè向雨幕裡。
七重天。
如果說,百樂門是流光溢彩,那麼七重天就可以說是金碧輝煌。
樓下是大賭場,麻將、紙牌、骰子、牌九、二十一點、輪盤、百家樂,應有盡有,人聲鼎沸。
樓上是貴賓廳和包廂,那裡才是真正豪賭的地方,聽不見樓下的喧鬧聲,可是每一間包廂的賭桌上,鉅額的籌碼都堆積如山。
石浩和錦繡他們趕到的時候,樓下大廳里正是人山人海。唐海在車上,石浩塊頭最大,一馬當先地撥開人群,橫衝直撞地擠了進去,錦繡在後面跟著,一路上了樓。
“站住,你們什麼人?”樓上的賭場保鏢攔住了石浩的去路。
“別擋路!”石浩哪裡把他們放在眼裡,眉毛一掀就要動手。
錦繡正好跟上來,一把拉住他,“浩哥,這不是咱們的地方。”按住了石浩,又轉頭向那幾個保鏢問:“我們找左震左二爺,他在不在這裡?”
那保鏢猶疑了一下,“你們是青幫的人?”
石浩踏前一步,“沒錯。”
“左二爺剛來。”那保鏢沒敢耽擱,帶他們去了包廂。
門一開,石浩一眼看見左震,忍不住就大聲嚷了起來:“二爺,二爺!”
左震一抬頭,看見石浩一身的狼狽一臉的慌張,臉sè先就一沉,“慌什麼?”
石浩闖進了包廂裡,“二爺,出事了!剛才、剛才在碼頭……”他一時情急,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左震皺眉斷斥:“出了天大的事,你也先喘勻了氣再說話。”
石浩跟著他不是一年兩年了,遇見什麼事,還能叫他這樣方寸大亂?
石浩一凜,“是,二爺。”他緊張地穩定了一下思緒,“是這麼回事,半個鐘頭之前,暉哥在碼頭貨倉遇襲;剛才唐海又帶來訊息,英少在去獅子林的路上,望海樓教堂附近被襲!”
“他倆現在人呢?”左震霍然起身。
“幸好二爺這幾天一直派了人跟著英少,他只受了傷,被兄弟們護著衝了出來。但暉哥那邊死傷慘重,他在混戰裡走散,到現在下落不明。”石浩一口氣說完,眼睛裡直冒出火花來,“二爺,趕緊下命令吧,哪一幫兔崽子活膩煩了,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不宰了他們我石浩就算白混了!”
他還在激動地嚷著,左震已經一把擲下手裡的牌九,一路向外疾走,一路吩咐:“叫唐海跟我趕去碼頭貨倉現場,你派人先去向公館找向先生,再加派人手車輛,即刻趕去保護英少,馬上送醫,萬一耽擱了,我就唯你是問。另外,派人通知麻子六,立刻調集人手,封鎖望海樓教堂附近的所有路口,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線索,仔細搜查,要是發現對方留下的什麼蛛絲馬跡,立刻回報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