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他輕輕把她抱在懷裡,隔著他薄薄的襯衫,那種堅實而溫暖的觸感,彷彿現在還彌留在她的指尖。真的是夢嗎?夢裡的感覺會那麼強烈那麼真實?!
“不可能!”錦繡驀然叫出聲來。
王媽嚇了一跳,“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錦繡看上去卻比她還要受驚,不會的不會的,她一定就是做夢……就算只是一個夢,也都覺得太下流了!她怎麼能夢見二爺抱著她?怎麼喝醉酒的時候連做夢都那麼荒謬,就算要夢見一個男人,那也應該是英少,而不該是二爺啊。
可是——可是為什麼,想起那個模糊的夢境,她心裡居然——深深地,深深地覺得悸動?
“錦繡姑娘,別站著發呆了,二爺還在等著你呢。”王媽提醒她。
“哦,好。”錦繡回過神來,一邊答應著,一邊不自覺地抬手摸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忽然又忍不住啞然失笑,還真能胡扯,想到哪裡去了!不過是做了個亂夢而已,自己就胡思亂想成這樣,二爺是什麼人,難道還真的會對她怎麼樣不成?簡直笑話。
真是下流無恥啊榮錦繡。
怕左震久等,她匆匆洗漱一下就趕著下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清粥小菜、火腿湯包,看上去賞心悅目。左震果然等在客廳裡,他就在旁邊的沙發上看報紙,襯衫外套整整齊齊,只是頭髮怎麼還溼漉漉的。
“二爺。”錦繡充滿歉意地站在他面前,“昨天……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吧。”
左震“唔”了一聲,連頭也不抬,“沒事了就快吃飯,一會兒我回碼頭,順便送你回獅子林。”
錦繡怔了怔,“你好像鼻音很重,著涼了嗎?要是不舒服的話,就不用特地送我一趟了,我自己搭個黃包車也能回去……”
“我沒那麼嬌弱。”左震打斷她,“快點吃飯。”
他不著涼才怪!十一月底的天氣,衝了半個晚上的冷水。也真服了錦繡,只消片刻工夫,就把他整成這樣,傳出去還真不用混了。今天一定得找個女人去去火,不然他真會懷疑自己yu求不滿,以至於這樣飢不擇食!
真是從來沒有的挫敗。
錦繡剛剛坐下,沒喝兩口粥,忽然聽見外面有人“篤篤”叩了兩下大門。王媽應聲去開門,錦繡也回頭看過去,來的是個清俊的男人,一襲黑衣,臉sè如同岩石一樣的堅冷。
這人她從來沒見過。
“二爺。”他一進來先向左震輕輕一躬,“我提早回來一天,事情已經辦妥了。”
左震驀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細細端量了一遍才道:“北平風沙大,臉都黑了啊。”
“著急往回趕,一到碼頭就直奔過來了,來不及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