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震沒說話,只是倒了一杯酒,“過來喝一杯。”
向英東不客氣地接過酒杯,還沒喝,先端起來聞了一下,“到底是左二爺,就連澆愁解悶兒的酒,都是這麼貴的。”
左震道:“你是不是太閒了?”
“這倒也不是。”向英東靠在沙發上,蹺起一條腿,悠閒地晃著,“我是特地來找你的,有個好訊息,想要通知你。”
左震沒反應。
向英東只得訕訕地咳嗽一聲,自己說出來:“有一個人,已經離開上海了。終於少了一個心事,你今天晚上可以睡得好點了。”
左震驀然回過頭,“誰?!”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向英東看著他,“榮——錦——繡。”
榮錦繡這三個字一出口,他眼看著左震的身子微微一震。說真的,他有點同情左震手裡那隻酒杯。
果然,左震一口喝完了杯子裡的酒,順手把杯子扔出了窗外。隔兩秒,聽見那隻昂貴的玻璃杯在樓下碎裂的聲音。
“不是我說你,這隻杯子是法國委託行進口的,而且還是成套的。”向英東惋惜地道。
“她去了哪裡?”左震問。
“依我看,這杯子怎麼也值一桌最好的魚翅席……”向英東自顧自地念叨。
“向英東!”左震終於忍不住,一聲斷喝。
“在這裡!”向英東終於停了口,算了,做人最重要的是識趣,眼下這氣氛,開玩笑很明顯不是時候。聰明人一向都比較識時務,“我怎麼知道她去哪裡?她只是留下一封信,說不會再回來了。”
左震沉默,牙關又繃緊了。
原來那天晚上,她真的是來告別的。
“震,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向英東看著他,逐漸收斂了調侃的神sè,“我們是兄弟。既然是兄弟,就不應該有隱瞞。上一次——你跟錦繡,到底為什麼一刀兩斷?”
左震沒有回答。為什麼?因為錦繡所愛的人不是他。
“別怪我們多事,那天的經過,我跟大哥、明珠已經知道了一個大概。其實錦繡不管做過什麼,你都不會放在心上;真正叫你放不下的,是我。錦繡曾經喜歡我的事實。”
向英東喝了一口酒,接著道:“是不是所有的人,一旦遇到自己的所愛,就會失去判斷力?就連你左二爺都不能例外?你真的不知道,錦繡心裡想的到底是誰?我還以為,就算是個瞎子都能看得出來。其實出事之後,我曾經去找過錦繡,我承認,我想帶她回百樂門,我也曾經對她動過心。可是錦繡拒絕了。就在那天,她親口對我說,她愛上了別人;這個人,就是你。”
“震,多餘的廢話,我就不用多說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