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短兵相接
帶著兩百餘人,蕭躍升便從這宅子的圍牆跳了出來,果然和之前那名士兵所說的一樣,這個大街上完全沒有一個人。不過蕭躍升並沒有因此而掉以輕心,熊遷一向穩重,不可能在城內沒有絲毫防護,所以蕭躍升還是強壓制住心中著急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朝著城守府趕去。
蕭躍升原來也曾在這演天城內駐守過,所以對這演天城還算是比較熟悉,轉過幾個街口之後,蕭躍升一行人便已經趕到了城守府旁。蕭躍升遠遠看到那點滿了火把的城守府,連忙止住了身後手下的前進,做了個手勢,便帶著眾人一同隱藏在街邊的一個小巷內。蕭躍升自己則是站在巷口,悄悄地伸出了一個頭,望向了那把守嚴密的城守府。
“真不愧是老烏龜!就算是中了主薄大人的輕敵之計,還是在城守府派了這麼多人把守!”蕭躍升看著城守府內外把守的守兵,雖然熊遷是對手,但還是忍不住心中佩服熊遷的穩重。“只是可惜這熊遷非我族類,要不然定要讓主薄大人想個辦法讓他投降!為我後秦所用!”
“將軍!這城守府內的守軍應該有不下百人!光我們這些人手,沒辦法能夠在第一時間內將這些守兵全都消滅啊!怎麼辦?”跟隨在蕭躍升身邊的一名軍官在蕭躍升身旁看到這城守府的情景,馬上問向蕭躍升,按照先前的安排,他們是要在第一時間迅速將城守府的守軍給消滅,然後擒住熊遷。可是按照現在的這種情況,他們肯定做不到了,要是稍有耽擱,只怕就會讓守在城牆內的守軍都趕來了。
“怕什麼!”眼見得自己想要奪取頭功的計劃不能實現,蕭躍升也有些惱怒,低聲喝了一句。忽然,從另一邊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蕭躍升等人不由得臉色一變,連忙將身子都縮回到了小巷的陰暗當中。沒過多久,就看見一支大約數十人的小隊走了過來,看他們一個個剛睡醒的樣子,應該是剛剛起床,前來接班的守兵。
蕭躍升眼睛一亮,轉過頭在那名軍官的耳邊嘀咕了幾句,然後悄聲說道:“手腳利落點!千萬不要讓前面城守府的敵人發覺到了!”說完,便拍了拍那名軍官的後腦勺,然後貓著個腰,悄悄抽出了腰間的大頭刀,卻是將刀面夾在了胳膊下,免得被月光射在刀面上暴露了自己。
其他將士們也是學著蕭躍升,紛紛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大刀,跟著蕭躍升貼著牆,躡手躡腳地朝著巷口走去。等到他們走到巷口的時候,正好那支小隊剛剛走過巷口。帶頭的蕭躍升看著那些守兵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驟然一閃身,便朝著前面走在隊伍最後面的那名士兵衝了過去。
那名守兵也只是感到背後好像一涼,剛要開口說話,卻是突然從他的腦後伸出了一隻手掌,直接罩在了他的口鼻之上。緊接著,一陣冰涼的感覺從他的咽喉處傳來,他連一聲悶聲都沒有來得及喊出來,便是身子一軟,直接往地上癱了下了去。
隨著蕭躍升的這一擊得手,蕭躍升身後的那些將士們也都紛紛朝著這支數十人的小隊出手。若是論士兵的精幹,後秦國計程車兵可以說是南方七國內數一數二的。這數十名剛剛睡醒的守軍如何能夠比得過兩百餘名如狼似虎的後秦軍精銳,一點響動都沒有,這些守軍便被他們給瞭解了。不過,先前蕭躍升也是提點過,還是留了兩名活口。得手之後,用不著蕭躍升指示,將士們便馬上拖著這些守兵屍首飛快地閃進了小巷內,除了地面上幾點不明顯的血漬,根本就沒有人看出剛剛在這大街上發生了什麼。
過了良久,從小巷內又走出了數十名穿著大昌軍鎧甲計程車兵,這些人自然便是蕭躍升帶著一干先鋒軍精銳了。至於多出來的那些先鋒軍將士們,蕭躍升便將他們交給了自己手下的那名軍官,只等他們在城守府一鬧,便趕來接應。交代完畢之後,蕭躍升便是帶著數十人大搖大擺地朝著城守府內走去,當然其中還包括那兩名特意被放過的大昌軍的活口。
“站住!什麼人?”還未等到蕭躍升等人走到城守府門口,就聽到一聲暴喝,從城守府的圍牆上突然跳下了幾個黑影,正是熊遷安排在這裡的暗哨。此時他們正緊緊盯著蕭躍升一行人,而在城守府門口的那數十名守軍也都挺起了手中的武器,朝向了這邊。
蕭躍升不由得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幸好剛剛沒有強行衝過來,看這守兵的部署,只怕還沒有等他們衝到城守府門口,就已經讓全城的守軍都知道了吧!蕭躍升連忙極為隱晦地用提起了一把小刀指著前面的那名被俘虜的守兵。
那名守兵明顯感到自己的後背一涼,頓時整個身子便抖了一下,馬上強裝起一絲笑臉,朝著前面的那幾名暗哨士兵說道:“我是虎字營的王三啊!現在不正是我們來換班的時辰嗎?”不過這王三的臉上的笑容卻是太過勉強,幸好現在這邊光線不太清楚,要不然這些暗哨士兵定會發現這些不對勁的地方。
不過那幾名暗哨士兵卻也並沒有因為王三的這幾句話就給放行了,其中一名暗哨士兵瞪著個眼睛喝道:“王三!你既然是軍中的老兵,就應該知道規矩!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快說暗號!”
還有暗號?蕭躍升一驚,多虧是留了這兩個活口,要不然也瞞不過這些守軍。不過他也對剛剛王三的舉動很是不滿,明顯是想陰他們一把,當下便將手中的小刀微微向前一送。
蕭躍升的這把小刀可是異常的鋒利,就這麼輕輕一送,便馬上就刺破了王三後背的衣甲,那刀尖直接刺進了王三後背的面板。王三哪裡會不知道蕭躍升威脅的意思,他可是有冤沒地方說,剛剛他可不是故意不說暗號了,那是他被蕭躍升給嚇得忘記說,眼下感到從後背傳來的刺痛,整個臉色都白了。
“那,那個,暗號我當然知道了!暗號是大昌昌興!是不是!”王三雖然心裡已經是怕得不得了,可是嘴上可不敢多說什麼,連忙將暗號說了出來。在聽到暗號之後,那幾名暗哨士兵這才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點了點頭,其中一人朝著身後那城守府的守兵做了個手勢,這才慢慢退回到自己的哨崗上去。
蕭躍升一直低垂著個腦袋,看到這些暗哨士兵放行了之後,卻是朝著身後做了手勢。這些暗哨要是不事先知道的話,是很難發現他們,可是現在既然已經看到了,那麼蕭躍升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手勢一個個傳下去,便是要讓守在後面的那些先鋒軍將士注意,將這些暗哨給拔了。
做完手勢之後,蕭躍升手中的匕首稍稍收回來了一些,示意前面的王三往前面走。那王三經過了剛剛那回事,心中已經再也沒有反抗的念頭,只得乖乖聽從蕭躍升的指示,帶頭往城守府門口走去。還未等走到城守府門口,就聽得在城守府門口把守的一名守兵忽然朝著這邊大聲喊道:“王三!你們這班人怎麼這麼晚才來啊!當心我去將軍那裡告你們虎字營一狀!”
那守兵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笑意,很明顯是在開玩笑而已,不過王三卻是沒有那個心思和他們開玩笑,苦著個臉,卻不知道怎麼回答。蕭躍升見狀,手中的小刀又再次往前一伸,嚇得王三差點沒有尿褲子,慌忙對著前面說道:“沒,沒辦法,剛剛在街口,在街口,幾個兄弟要上大號,所以耽擱了一會兒!”
還別說,這王三倒還有些急才,這短短的時間,竟然還被他胡謅出這麼一個理由。那些守兵也沒有做他想,笑罵了幾聲,便全都離開了自己的崗位,準備和王三他們交班。就在一切都進行得十分順利的時候,站在王三身邊的那另一名俘虜突然猛地朝著前面的那些守兵大聲吼道:“不要上當!他們是假的!”
那俘虜這一聲喊,卻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那守在他身後的那名先鋒軍士兵當即便是罵了一句,手中一直頂在那俘虜後背的小刀就是用力朝前一刺,直接在他的後背上紮了個窟窿。蕭躍升也不含糊,手起刀落,便將前面的王三給宰了,可憐那王三雖然盡心幫著蕭躍升,還是沒有保住自己的這條小命。
蕭躍升,將手中的小刀插回了腰間的刀鞘,而是提起了手中的大頭刀,朝著身後的手下們大喝了一聲:“兄弟們!給我上!殺了這些南蠻子!活捉熊遷!”說完,蕭躍升便帶頭,搶先一步朝著前面還在發呆的守兵衝去。在蕭躍升的帶領下,那數十名裝扮成守兵的先鋒軍士兵紛紛高舉起手中的武器,隨著蕭躍升朝前面殺去。而剩下的那些守在小巷內的先鋒軍見到事蹟敗露,也是紛紛殺奔了過來。
那些守兵看到眼前殺奔過來的這些煞神,這才反應了過來,全都紛紛大叫了起來:“敵軍偷襲了!敵軍偷襲了!”不過這些守兵怎麼說也算是大昌國的精銳,馬上就開始組織起防守,和蕭躍升等人拼殺了起來。還有幾名士兵則是朝著城守府內跑去,沒過多久,就聽得從城守府內傳來了一陣陣鼓聲,想來,便是那些守兵在招呼四面城牆的援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