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攻城奇策
“將軍!”其中一名軍官馬上滿臉不解地問道:“這後秦的先鋒軍也不過才三千人,現在已經全部在我們眼前了,又怎麼會還有埋伏呢?”
熊遷忽然嘴角掛起了一絲笑容,臉上似有得色,說道:“三千人?你能確定後秦的先鋒軍真的只有三千人?這支軍隊明目張膽地擺在我們面前,你敢說其中沒有什麼詭計?好了!不用再多說了!反正我們的目標就是要守住這演天城,不管對方如何挑釁,我們只堅守不出。反正城內糧草器械充足,只要在援軍趕來之前,守住演天城,那就是勝利!”
聽得熊遷的幾個反問,再加上後面的解釋,那些軍官頓時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這才點了點頭,朝著熊遷抱拳說道:“將軍英明!我等自愧不如!”聽得這些軍官的稱讚,饒是熊遷如何的沉穩,也不由得意地哈哈一笑。
熊遷眯起了眼睛,看了一眼城外,對周圍的將士說道:“看情況對方應該是在等我們出城,所以應該是不會進攻了!先將士兵們暫時撤下,但是不要離開城頭,就地休息!不過要留下站崗之人,若是有什麼異動,馬上全軍戒備!”吩咐完,熊遷便是一擺身後的披風,轉身朝著城內走去。而那些城頭上的將士們也是連忙朝著熊遷抱拳行禮,並且按照熊遷的吩咐,開始準備這些事宜。
接下來,果然如熊遷所言,城外的後秦軍一直都沒有動靜,而是大搖大擺地在城外安營紮寨,並且好像在就準備那麼住下去。雖然看到對方那麼囂張,可是守軍將士們還是強忍住了出城襲擊的衝動,專心守城。看著城外營地內漸漸飄起的炊煙,一名中年軍官忽然笑著說道:“果然如將軍所言,這些漢人當真是有陰謀!”
在這名中年軍官身邊,幾名年紀稍輕的軍官都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快步走到了這中年軍官的身邊,一名年輕軍官滿臉好奇地問道:“老哥!你為什麼這麼說啊?莫非你看出了什麼門道?還是趕快跟兄弟們說說吧!”年輕軍官的這一提議,馬上就得到了其他年輕軍官的贊成。
那中年軍官頓時就是一臉得色,裝模作樣地捋了捋下巴的鬍子之後,指著城外的那炊煙說道:“這可是老哥我跟著將軍這麼多年學來的本事!你們也都要好好學著!你們看,從那後秦營地升起的炊煙,我們就能夠判斷出後秦軍一共開了多少灶!在一個軍隊裡,一個灶臺所能夠燒的飯食那是有限的,能夠知道對方有多少灶,就能夠從中判斷出對方準備了多少人的飯食!而以我判斷,這後秦軍至少是準備六千人的飯食!”
而那名年輕軍官依舊還是滿臉不解地問道:“就算是如此,為何老哥你卻說這些漢人有陰謀呢?”
中年軍官馬上露出了一個朽木不可雕的神情,說道:“你啊你!怎麼還沒有明白?不論是我軍的斥候昨天所探來的訊息,還是今天那個口臭的小子所帶的人馬,都是三千人。若是當真後秦先鋒軍只有三千人的話,為什麼要準備六千人的飯食?這就說明,那後秦的先鋒軍真正的人馬應該是六千人!而將軍的判斷就沒有錯了!除了那露在面上的這三千人,對方還有三千人在等著埋伏我們呢!”
那些年輕軍官這才露出了一臉恍然大悟地表情,同時也表現出了對熊遷的先見之明而感到敬佩,當即便有一名年輕軍官說道:“熊遷將軍果然是了不起,幸虧是熊遷將軍在這裡把守,要是換做其他將軍把守的話,早就忍不住衝出城去了。那樣的話,不就中了那些漢人的奸計嘛!”
那中年軍官拍了年輕軍官的腦袋一下,笑罵道:“好了!別在這裡整這些沒用的了!還不趕快去城內向將軍彙報這一情況!”那被拍的年輕軍官也沒有惱怒,只是傻笑了幾聲,便轉身去朝著城內跑去,正是去找熊遷彙報去了。
沒過多久,在城守府上,熊遷在聽完那名年輕軍官的彙報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果然如此的表情,笑呵呵地說道:“哼哼!如此幼稚、不成熟的計策,竟然還敢使出來,說明想出這計策的人是多麼的年輕,沒有經驗!這樣看來,那李元和說不定還真的是這次的先鋒大將!傳我將令!城頭戒備,無論對方如何挑釁,就是不準出城迎戰!”
自從熊遷下達了那個不準出城迎戰的將令之後,這一晃三天過去了,每一天,李元和都會帶著人馬趕到城外罵陣。而已經知道對方有埋伏,不用熊遷說明,那些守軍將士也都沒有半點反應。到了後來,乾脆李元和也將罵陣的任務交給了那些士兵去做,不僅嗓門要比李元和大,而且還用不著李元和費勁。
到了第四天早上,城頭上的熊遷依舊一大早就趕到了城頭,這一連三天都是如此,讓熊遷感到有些不太對勁。後秦軍的另外三千人馬始終都沒有看到影子,難道對方繞開了演天城,直接朝著演天城以南的其他城池進軍了?
就在熊遷這麼胡思亂想著,就聽得城外後秦軍營地的戰鼓又一如往常一般響起。不過熊遷眯起眼睛仔細一看,卻是發現今天出征的後秦軍和往日不同,似乎少了許多,而且帶隊的將領也不再是前幾日那身材高大的李元和了,卻是換成了一名身材瘦小,穿著灰色長褂的男子。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熊遷有些奇怪,而那後秦軍還是像前幾日一樣正好趕到了城頭弓箭手的射程之外。已經靠近了的後秦軍,讓熊遷看到更加仔細了,沒有錯!今日這後秦軍竟然只有區區數百餘人,而在後秦軍最前面的,竟然只是一名書生模樣的年輕男子!
這個時候,那年輕書生忽然側了側身子,對著身後的一名士兵附耳說了幾句什麼,馬上,那名士兵便大步走到了陣前,朝著城頭大聲喊道:“城頭上的大昌將領熊遷你聽著!這位,是我後秦先鋒軍主薄孔令大人!我們先鋒李將軍說了!既然熊遷你看到李將軍和三千後秦將士就害怕得不敢出城迎戰,今日就由我們孔主薄一介書生,帶著五百將士前來挑戰!就是不知道熊遷你今日是否敢來迎戰?”
羞辱!這是裸地羞辱!熊遷以及城頭上的大昌守軍一個個眼睛都在冒火,死死地盯著城外那稀稀鬆松後秦軍。而城外的孔令卻好像根本沒有看到那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似的,從馬背上拿起了一個酒葫蘆,自顧自地就開始喝起酒來。
“將軍!請允許我等出城!”那些軍官再也忍受不了了,當即便抄起了傢伙,就等熊遷的一聲令下,便要出城迎戰。
“胡鬧!”被對方這麼藐視,熊遷如何能不氣,可是熊遷還是強壓住自己內心的怒火,臉色由紅變白,又由白變青,最終還是慢慢恢復了常色。熊遷深深地吸了口氣,喝道:“難道你們都忘了我前幾天所說的嗎?此時出城肯定是中對方的奸計!”
“將軍!這些天來,對方一直都是三千人迎戰,我們不出城倒還說得過去!可是現在城外只不過區區數百人,而且還是個書生帶兵,我們要是不出城,只怕會遭到天下人的恥笑啊!”熊遷能夠忍下這口氣,並不代表這些軍官能夠忍得住,他們一臉漲紅地向熊遷請戰。
不過熊遷又怎麼可能答應,當即便是很堅決的擺手喝道:“你們怎麼就不好好想想!若是今天后秦軍依舊派出的是三千人,或許我還真的會同意你們出城一試!可是你們沒有看到嗎?對方三千人都不敢攻城,何以今天會減少到五百人?這本身就很說明問題了!傳我的將令!沒有我的首肯,任何人都不允許出城迎戰?只等對方前來攻城就是!”
說罷,熊遷乾脆就下令,讓人搬了個椅子,直接坐在這城頭上守著,免得有那個守城的軍官忍不住,違抗將令。而見到熊遷的態度如此堅決,眾軍官也只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再提出城迎戰的事情了,只能是忠實地履行自己守城的職責。
而此時在城外,孔令一口一口,卻是慢慢將酒葫蘆中的美酒喝了個乾淨,甚至還打了個酒嗝。用手抹了抹嘴角的酒水,看著依舊沒有任何動靜的城頭,卻是微微一笑。擺了擺手,止住了還在前面罵陣計程車兵,說道:“把最後幾句交代一下,我們走吧!”
那名士兵聽到了孔令的吩咐,馬上便是舔了舔嘴脣,嚥了口口水,繼續朝著城頭大聲喊道:“熊遷!我軍主薄孔大人說了!既然你連他一介書生都如此害怕,我們後秦軍將士都是大好男兒!羞於與你這等鼠輩作戰!給你三天時間,倘若還不出城投降!我後秦先鋒軍就將開始攻城!到時可不要後悔!”
喊完之後,孔令便是直接一扯馬頭,便帶著五百名將士,鬆鬆垮垮地朝著後面的營地走去。而在城頭上,熊遷聽完那名後秦士兵所說的話,看著那稀稀鬆松的陣型,卻是露出了一絲冷笑,對著周圍的軍官說道:“看看,這最後一招都露出來了!這是在引誘我們去追擊呢!若是我們上當前去追擊的話,保證會中這些漢人的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