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卞城風雲8
這可是把陸河給嚇了一大跳,別看他剛剛在將士們面前擺威風,陸河在卞城官場上那是出了名的膽小怕事。現在卞城內如此混亂,這穿著黑甲的騎兵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陸河慌忙下令讓將士們護住了後方,自己則是躲在了將士們的後面,小心翼翼地看著那漸漸顯露出身影的騎兵隊伍。
只見這支騎兵隊伍飛快地趕到了陸河所佈置的防線前面,衝在最前面的一騎突然用力一拉韁繩,頓時那戰馬被拉得發出一聲嘶鳴,兩隻前蹄高高地揚起。而跟在他身後的那些騎兵也是同時停了下來,就算是如此,這隊騎兵還是保持了整齊的隊形,沒有半點慌亂。而那在最前面的那名騎兵此刻也在火把的照射下露出了那張滿是刀疤的容貌,正是贏是手下大將袁破!
見到來人是袁破,陸河總算是鬆了口氣,這才飛快地從叛軍將士當中走了出來,一臉恭維地對袁破行禮。雖然因為陸覺的關係,陸家在贏是面前也算是抬得起腰了,可和眼前贏是面前的大紅人袁破相比,那就算不得什麼了,陸河可沒有那個膽子敢得罪袁破。
袁破卻是沒有給陸河什麼好臉色,只是應付了事地舉了舉雙手,連馬都不下,就這麼坐在馬背上對陸河說道:“陸大人!那齊璜可是在對面的軍營當中?”陸河膽小的名聲袁破當然是知道的,更何況剛剛陸河的表現他也是看在眼中,對於這樣一個人,一向以勇猛自詡的袁破自然是看不起的。
只是對於袁破的蔑視,陸河卻是完全不在乎,笑呵呵地對著袁破恭敬地說道:“袁將軍請放心!有卑職在這裡,那齊璜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別想衝出來,現在正老老實實地在軍營裡待著呢!”要論官職,身為兵部外郎的陸河可是要比只是皇子府侍衛長的袁破高不少級,可是陸河竟然對袁破自稱卑職,可見是將自己的身段放得夠低了。
對於陸河的卑謙,袁破則是視若無睹,只是抬頭望向了前方的軍營,眼中卻是燃起了濃濃的戰意。當即也不再管陸河怎麼拍馬屁,雙腿一夾,便縱馬往前奔去,對攔在自己前面的那些叛軍將士大喝了一聲:“統統給我讓開!”
袁破在贏是帳下這些將士中的威望還是很高的,聽到袁破的命令,這些將士哪裡還會計較袁破的語氣好不好,都乖乖地給他讓開了一條道。而袁破也是帶著一干騎兵,直接從這條通道往城東軍營方向衝了過去,陸河不由得一愣,卻是連攔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袁破衝了過去。
而在城東軍營內,齊璜等人也是發現了這突然出現的騎兵隊伍,齊璜眯起眼睛一看,一眼就認出了在騎兵隊伍最前面的袁破。光是看袁破此刻的模樣,齊璜馬上便猜到了袁破的想法,嘴角微微一翹,對著身邊計程車兵喝道:“快!速去取我的狼牙棒和戰馬來!”
其他將領還不明白為何齊璜突然要人取自己的武器和坐騎,剛剛想開口詢問,就聽得在軍營外,那袁破大聲喝道:“齊璜!可敢與我一戰?”眾人聞聲,全都是一臉驚訝地往營外望去,只見那袁破已經帶著騎兵隊伍在營門口停了下來,手持他的武器偃月刀,正一臉傲然地望向了軍營內。
很快,那幾名士兵便抬著齊璜的狼牙棒,牽著齊璜的戰馬趕了過來。那要三名士兵抬著的狼牙棒,齊璜只是伸出一隻手便是輕鬆拿了起來。然後另一隻手牽過戰馬,一個翻身便上了馬,看著營門外袁破的身影,臉上也是浮現出似火的戰意。
旁邊的一名將領見了,連忙上前勸道:“齊將軍!萬萬不可啊!將軍的傷勢還未痊癒,如何能與人拼殺?況且這也難保不是叛軍的詭計,想要誆將軍出營,對將軍不利啊!還請將軍三思啊!”
齊璜卻是嘴角微微一翹,笑著說道:“諸位多疑了!這袁破欲和我一較高下久矣,這次絕非他的詭計!況且剛剛我們所慮的問題,難道諸位忘了嗎?現在袁破這送上門來,正好是送給我們的功勞!只要斬了這廝,將來就算是有人要難為我等,我們也有了藉口!至於我的傷勢……”齊璜臉上也是露出了強烈的自信,揮動了一下手中的狼牙棒,傲然說道:“雖然還未痊癒,但是對付這袁破,已經足夠了!”
說罷,齊璜也不再理會眾人的勸阻,雙腿一夾,手中韁繩甩起,縱馬就衝出了軍營,一邊衝一邊對著營門外的袁破喊道:“袁破休要張狂!且看我齊璜來敗你!”
那些將領見齊璜就這麼衝了出去,知道不可能再把他勸回來了,當即其中一名將領便是對著身後的那數十名士兵喝道:“還愣著作甚!速速上前為齊將軍護駕!”雖然對齊璜這麼衝動行事有些不滿,但是齊璜的安危卻是至關重要,現在城東軍營本來就已經處於弱勢,若是再沒有了齊璜,那根本無法抵抗得住叛軍的攻擊。
而在另一頭,陸河也是臉色難看地走到了叛軍的前面,緊緊盯著矗立在叛軍和軍營中間的袁破,心中充斥著怒意。贏是與何葉已經將城東軍營這邊的指揮權交給了他,這裡就應該由他陸河全權負責,可是袁破竟然擅自出擊挑戰齊璜,這不是徹底將陸河的計劃給打亂了嗎?只是陸河對於袁破,那卻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在背後生悶氣罷了。
不知道身後眾人的想法,袁破與齊璜兩人現在卻是縱馬朝著對方衝了過去,齊璜上次與梁雲一場惡戰,傷到了左臂,到現在尚未痊癒。不過好在齊璜本身就是右撇子,只是用左手稍稍帶著一些倒也沒有什麼問題。當下便是右手倒提著狼牙棒,棒尖擦著地面,帶起了無數火花。眼看著快要衝到袁破面前的時候,驟然提起狼牙棒,由下自上,朝著袁破的腰部掃了過去。
那袁破自然也不甘示弱,雖然他這個卞城軍方第一高手的稱號有很多水分,但他本人也確確實實是一名一流高手。眼見的齊璜的狼牙棒飛至,袁破舞起了手中的偃月刀,直接就朝著狼牙棒勢大力沉地砸了下來。只聽得“鐺”地一聲,偃月刀被高高地彈起,而齊璜的狼牙棒也是被這一刀給劈得偏離了方向,往另一邊飛了過去。
齊璜倒是有些意外,原本他對這個號稱軍方第一高手的袁破並不怎麼在意,雖然自己左手有傷,影響了自己的實力發揮,但是沒有想到袁破竟然能夠正面擋下自己這一招。看來這個袁破也不是徒有虛名啊!齊璜馬上便將先前對袁破的輕視給收了起來,開始將袁破當做一個值得他認真對待的對手看待了。
而袁破卻是早就知道齊璜絕對不好對付,所以剛剛那一刀卻是用上了全力,沒有想到也僅僅是將狼牙棒給打偏,可見至少在力量方面,自己是遠不如齊璜的。袁破怎麼說也算是身經百戰,馬上就決定不和齊璜比拼力量了,而是要利用靈巧來對付齊璜。
兩人只是稍稍停頓了片刻,便又再次埋身戰作了一團,這次兩人再也沒有硬碰硬,而是不斷用靈巧招數攻擊。袁破是對齊璜的神力有所畏懼,而齊璜也因為自己左手傷勢未愈,特意避免了用猛招,可以說這種打法正好符合兩人的心思,一時間兩人倒是鬥得熱火朝天。
他們這鬥得熱鬧了,在兩邊觀戰的將領可是心驚膽顫,無論是齊璜還是袁破,對於他們來說都是絕對不能出什麼意外的人。齊璜是現在城東軍營的支柱,軍營這邊必須要靠齊璜才有把握守住,而袁破則是贏是面前的紅人,若是袁破出了什麼意外,陸河估計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袁破手中的偃月刀雖然也算得上是重武器,可是和齊璜的狼牙棒相比,那就靈巧得多了,像這樣比拼速度和技巧,袁破多少要佔些優勢。所以,儘管齊璜的實力要比袁破強上不少,可是現在兩人卻是鬥了個旗鼓相當,只怕沒有個上百回合是分不出勝負的。
這一口氣打了數十個回合,兩人的兵器終於再次撞擊到了一起,那巨大的衝撞力使得兩人的兵器都同時往後彈了回去,就連兩人坐下的戰馬也吃不住這力道,連著往後退了幾步。袁破那張佈滿刀疤的臉此刻已經是興奮得充血,變得滿臉通紅,就連那橫七豎八地刀疤也是變得異樣的鮮紅。而齊璜臉上也是差不多的臉色,揮動狼牙棒,大喝一聲:“痛快!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雖然兩人剛剛鬥了個旗鼓相當,不過袁破心裡卻是明白,自己佔了兵器的優勢,而且聽說齊璜的傷勢還未痊癒,由此看來,自己確實是不如齊璜。本來以袁破的心願,也不願意這個時候來趁人之危,就算是勝了,那也是勝之不武。可是現在贏是起事,齊璜作為四皇子贏羊手下的大將,定是要參與到這一戰當中的。若是贏是起事成功,只怕是沒有什麼好下場,如果不抓緊這個時候來和齊璜一戰,只怕今後就可能沒有這個機會了。
齊璜可沒有那麼多想法,此刻他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戰意已經徹底在他的心中燃燒了起來,怒吼一聲,也不管左手的傷勢,雙手握住狼牙棒便是朝著袁破刺了過去。袁破也是絲毫未懼,手中偃月刀再次舞起,在空中劃出詭異的曲線,以及其刁鑽的角度切向了齊璜的肋下。齊璜立刻手腕一轉,狼牙棒硬生生地改變了前進的方向,往偃月刀的刀杆上一撞,卻是將偃月刀給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