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偷關
寇江一邊苦思冥想著，一邊縱馬朝著城門趕去，這才剛剛趕到城門口，在他身後緊隨的幾名親兵突然開口喊道：“大當家的！你看！”
正想著出神的寇江聽得自己手下的提醒，這才回過神來，抬起頭一看，只見從城門內側，正迎面趕來了數騎，打頭的一人，穿著一身土黃色的高階鎧甲，正是風林軍的二頭領馬桓。
看到馬桓帶著幾名風林軍迎面趕來，寇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次應對後秦軍的征討，作為砮城內三大勢力，只有他的梟狼幫和這個風林軍參與了防守。至於添富商會，這些商人的目的是掙錢，對於控制砮城的是什麼勢力根本就不在乎，自然是不會參與到其中。
對於這個風林軍，寇江卻是瞭解得不多，本來寇江是不想讓這些風林軍參與到自己的防守計劃中的。畢竟這些風林軍和梟狼幫是屬於兩個截然不同的體系，指揮起來，難免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說不定會出什麼紕漏。可是那些神祕人卻是拍著胸口向寇江保證，這些風林軍已經收了他們的好處，完全可以聽從寇江的指揮。
有了那些神祕人的保證，寇江這才鬆口同意讓風林軍參與到自己的守城計劃當中，不過寇江本身，卻是對這些兵痞十分的反感。這種反感可能是出於自己是土匪出身，而對方是正規軍出身的緣由，我是賊你是兵，雙方都是天生的對頭。也有可能是因為這些年來，風林軍一直在砮城跟梟狼幫作對的緣故，若是沒有這幫子兵痞，說不定梟狼幫早就一統砮城了。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雙方都是統一戰線，寇江也不好對對方惡言相向。當即寇江便是拉住了自己的坐騎，裝出一副笑臉，笑呵呵地對著同樣停在自己前方的馬桓等人拱手說道：“馬頭領！你這是往哪去啊？”
馬桓那滿臉橫肉的四方臉也是露出了笑容，只不過這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再配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刀疤，卻是讓人看得滲得慌。馬桓也是笑呵呵地朝著寇江拱手說道：“見過寇大當家！呵呵！你看，這不是廖大哥讓我去巡查一番關卡嘛！”
既然風林軍已經參與到守城計劃中，自然也不是光在嘴上說說合作而已，雖然對風林軍很是反感，但是風林軍那凶悍的戰鬥力寇江也不可能棄之不用。所以寇江也讓風林軍分出了一大半人安插到了各個關卡上，這樣的安排，寇江也是包含了一些私心。雖然佔據地利優勢，但是寇江卻並不認為那幾道關卡真的能夠完全抵擋住後秦軍的攻擊。關卡被攻破，那是遲早的事情，安排在關卡上的守軍，那也是註定作為消耗後秦軍兵力的炮灰。這樣的炮灰若是全部用梟狼幫的人馬，那可是很不划算的，所以寇江就在原來的部署上，讓風林軍的大半人馬替換了梟狼幫的部下。
原本寇江還以為這樣的安排，會遭到風林軍大頭領廖東元的反對，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很乾脆地同意了。而既然有風林軍的人馬在關卡上，那作為風林軍二頭領的馬桓前去巡查，那也是很合理的，寇江倒也沒有什麼疑問。反倒是笑呵呵地對馬桓說道：“哎呀！那可真是有勞馬頭領了！”
馬桓一臉無所謂的模樣，擺了擺手，豪爽地笑道：“寇大當家說的這是哪裡的話！既然我們兩軍都是為了抵禦那後秦軍而出力，我老馬做點事情那也是分內的！倒是寇大當家這幾天忙上忙下的，可是辛苦了！等著打退了這幫後秦軍，哪天我可是要請寇大當家好好地喝上一頓！”
馬桓這麼客氣，寇江自然也不能不給面子，忙是哈哈笑道：“那是！那是！早就聽說馬頭領是海量！等到這次戰事結束，寇某一定要好好見識一番！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再把廖頭領也叫上，我們在春風樓一醉方休！”說著，寇江的大手十分用力地在空中一揮，倒是顯出了他作為一幫之主的大氣。兩人這話裡話外，全然沒有提過這次戰事若是失敗了怎麼辦，似乎擊退後秦軍，已經是註定了的事情。
兩人就這麼寒暄了幾句，寇江也不願再在這裡和馬桓磨嘴皮了，當即便是相互抱拳告辭，寇江去檢查城頭，而馬桓也是一路朝著山下賓士而去。剛剛說來說去，兩人說的全都是客套話，等到這次戰事結束之後，沒有了外部的威脅，梟狼幫和風林軍依舊還是原來的敵對關係，別說喝酒了，沒動刀子就算是萬幸了。
剛剛踏上城頭，寇江也正好還能看見馬桓等人漸漸遠去的背影，不由得臉上露出了一絲可惜的神情。撇開其他因素不說，這風林軍倒還真的是一支強大的戰鬥力，作戰凶悍，能力也出眾，只是可惜了，不能為自己所用！要是有這麼一支軍隊在手，就算是後秦軍來打多少次，寇江也不害怕。
但是寇江也知道，要將風林軍納入自己的旗下，無疑是痴人說夢。風林軍上下，從骨子裡就瞧不起土匪出身的梟狼幫，這點，幾乎已經是砮城公開的祕密了。而且風林軍的頭領廖東元，雖然是一介武夫，但卻智謀出眾，以往幾次和砮城各大勢力的衝突中，都體現出了這個廖東元的本事。若不是有廖東元指揮著風林軍，風林軍也不可能從一支逃兵隊伍，發展到現在砮城的三大勢力。
除去廖東元，剛剛和自己見過面的那個馬桓也不是什麼善類，一身好武藝在砮城也是罕見敵手。馬桓和廖東元兩人，一文一武，配合得極為默契，正是有他們兩人在，風林軍才能發揮出這麼強大的戰鬥力。而根據寇江平日的觀察，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這兩人絕對不是他所能夠降服的人物。
見著馬桓等人的身影最終消失在城外的那片樹林當中，寇江最終是長長地嘆了口氣，作為一代梟雄，他也知道什麼東西該放下。既然收服不了，那就必須想方設法將風林軍給消滅掉！寇江相信，等經過這次大戰之後，風林軍一定會元氣大傷，到時候再用雷霆手段，徹底將風林軍從砮城消滅！
此時已經奔至第一道關卡的馬桓自然是不知道身後寇江打得什麼主意，看著面前的關卡大門，馬桓轉頭對身後的幾名部下低聲喝道：“都機靈著點！待會按計劃行事！”那幾名部下也都是紛紛點頭表示知道，隨即馬桓這才雙腿一夾，縱馬向前。
說是一道關卡，其實說白了，就是用圓木和巨石壘成的兩面高牆。但是這兩面牆所在的位置卻是恰當好處，正好位於山道的狹窄之處，所以雖然這關卡很簡陋，但卻將這條通往砮城的唯一通道給堵得嚴嚴實實的。而就在馬桓等人快到關卡大門的時候，一名藏身在路旁一大塊山石後面的暗哨就已經看到了馬桓等人，立刻出聲喝問道：“什麼人！速速止步！”
馬桓眯起了眼睛望去，便知道這暗哨絕對不是風林軍的人，風林軍中不可能會有人不認識自己。既然不是風林軍的人，那就是梟狼幫的土匪了，馬桓眼中閃過一道殺機，只不過這道殺機轉瞬即逝，馬桓輕咳了一聲，對著那暗哨所在的方向喊道：“我是風林軍的馬桓！奉命前來巡查！還不快點把大門開啟！”
馬桓的聲音剛落，就看到從那名暗哨立刻就從山石後面冒了出來，對著馬桓恭恭敬敬地行禮。風林軍可是和梟狼幫齊名的勢力，他也不過是梟狼幫裡面一名小卒，自然是不敢得罪馬桓。隨即便是朝著關卡上面的駐守人員發出了暗號，關卡的大門便是徐徐開啟。
馬桓見到大門開啟之後，對身後的部下使了個眼色，便昂頭縱馬奔進了關卡內。跟在馬桓身後的那幾名部下只留下了一人，其他人也都緊隨馬桓進了關卡。只見那名唯一留下來的風林軍士兵卻是有些磨磨蹭蹭的，似乎是自己的馬鞍出了什麼問題，低頭擺弄了一番之後，卻是抬頭對著那名暗哨喊道：“哎呀！這位兄弟！過來幫幫忙！我這馬鞍好像被卡住了！”
本來那暗哨的職責是守在這山石後面的，可是眼見的這名風林軍士兵求助，他也不好不幫。人家既然能夠跟在風林軍二頭領的左右，說不定也是風林軍的什麼大人物，一樣不是他這個小卒能夠得罪的。反正也只是幫把手，說不定還能夠討好這名風林軍，得到什麼晉升的機會呢。這麼想著，那名暗哨便是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陪笑著說道：“這位長官，小人來了，有什麼要小人效勞的！”
那名風林軍士兵呵呵一笑，指著自己的左腳馬鐙上說道：“好像是這個馬鐙卡住了，根本就動不了！我現在也沒辦法下馬，只能勞煩兄弟幫忙看看了！”
“不麻煩！不麻煩！”那暗哨連著擺手，客客氣氣地對那風林軍士兵說道：“可能是長官的軍靴夾在了馬鐙的扣子上了！小人來幫長官把那釦子解開就行了！這有什麼麻煩的！”說罷，那暗哨立馬就朝著風林軍士兵的那隻腳彎下了腰，伸手就要幫他解開馬鐙上的扣子。
而就在那名暗哨剛剛彎下腰的那一瞬間，那風林軍士兵臉上的笑容立刻凍結了，在他的眼中閃過了一道寒光。緊接著，一隻手飛快地伸向了自己的腰間，直接拔出了懸掛在腰間的那把單刀，看準了對方的後背就是一刀砍了下去。可憐那名暗哨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覺得自己的後背突然一陣發涼，隨即劇痛便從後背傳了過來，連喊痛的時間都來不及，便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