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章 雄
刁德興長得瘦瘦高高,整個人長得是皮包骨頭,看上去就像是沒有多少肉。可別看他這副模樣,他卻是使得兩把鋸齒鞭,當真是出神入化。當年在沒有投靠到黑虎寨之前,那也是京南城遠近聞名的綠林大盜,在他手上從來就沒有留下過活口,可是一名令人聞風喪膽的煞星。而自從他投靠到了黑虎寨之後,卻是行事漸漸低調了起來,但是沒有人敢小覷他手中的那兩把鋸齒鞭。
刁德興帶著一幫手下,飛快地在樹林中穿越,很快就趕到了山腳下,遠遠朝著小九望去,顯然是對這名自稱是歐陽明的信使竟然如此年輕而感到驚訝。但是刁德興卻是馬上便將臉上的訝然收了起來,徑直朝著小九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朝著小九抱拳說道:“有勞這位大人久等了!在下乃是黑虎寨的二當家刁德興!奉大當家之命,有請信使上山!只不過在這之前,還要請大人出使一下信物,以便證明大人乃是歐陽大人的信使!”
刁德興的請求倒也正常,且不說官府和土匪的關係,總不能你說一句是歐陽明的信使,這大當家的就要見你吧,總歸要拿出什麼憑證來證明身份吧。小九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伸手在自己的腰間一抹,卻是掏出了今天早上歐陽明給他的那塊玉牌,直接朝著刁德興就丟了過去。
刁德興小心翼翼地接過了玉牌,仔細一看,這是一塊製作十分精良的上好溫玉,上面用古文浮雕著“歐陽”兩個字,光是這塊玉牌,要是在市面上拍賣,那至少也是上千兩白銀。況且這樣的珍貴玉牌在市面上是絕對買不到的,只能是在卞城這樣的國都內,或許會有一些世家中人有佩戴。有了這塊玉牌,刁德興自然是相信對方不會是什麼騙子了,當即便是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將玉牌雙手奉上。雖然眼前的這個信使年紀可能還沒有自己一半大,可是對方乃是歐陽明的信使,身份比刁德興尊貴得多了,所以刁德興也不得不向他低頭。
小九依舊是保持著微笑,伸手接過了玉牌,抬頭看了一眼臥虎山,見到那滿目的樹木,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縱馬上山的。當即小九便是一個漂亮地翻身,便從馬背上下來,對著刁德興抱拳說道:“還請刁二當家帶路吧!”
“不敢當!不敢當!”刁德興也是連連抱拳,隨即便是帶著小九往山上走去,而他的那些部下也是紛紛跟在了前後左右,表面上看,那是在為小九護航。可是若是仔細看了這些漢子的眼神,卻全都是在一臉戒備地看著他們中間的小九。
這臥虎山的地勢雖然不高,可是範圍卻是十分廣闊,小九和刁德興一行人又沒有騎馬,所以這一路可是足足走了有半個多時辰。而在翻過了一個小山坡的時候,小九這才從前方隱隱約約地看到了那傳說中黑虎寨的一角。
這黑虎寨說是一個寨子,其實就是稱它為一個堡壘也是一點都不過分,在黑虎寨的最外圍,那是用從山上所採集的巨石壘砌而成,足足有四人多高。在圍牆上,都用黑漆厚厚地刷上了一層,不僅讓圍牆變得極為堅固,而且也是十分光滑,外人要是想要攀爬圍牆,簡直都是無從下手。
而在圍牆的最上面,卻是每隔十多步,就有一名手持弓箭的漢子矗立在那裡,手中的箭矢時刻準備著朝著從外面出現的敵人射擊。而自從小九在刁德興的帶領下出現在黑虎寨的寨門口,那些箭矢的目標便是再也沒有離開過小九的身上。
小九感受到了那些來自圍牆上方的殺意,卻是不在意地微微一笑,對刁德興說道:“黑虎寨果然精兵強將,只是對待在下一人,也用不著如此戒備吧?”說著,小九還瞥了一眼在圍牆上的那般弓箭手,眼中盡是鄙夷和蔑視。
對於小九的輕視,刁德興卻是沒有怎麼在意,也是回以微笑,說道:“大人誤會了,黑虎寨一向都是如此,並不是針對大人。這都是當初大當家所定下的規矩,只要是有外人靠近黑虎寨,先不管是朋友還是敵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所以,這還要請大人見諒了!”說完,刁德興也是瞥了一眼小九,那意思很明顯,到底是朋友還是敵人,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小九卻是面不改色,就像是沒有聽出刁德興話中的意思一般,只顧著往前走,徑直便是走進了黑虎寨的寨門。一進寨門,就看到在寨子裡面,那些黑虎寨的土匪們一個個都是如臨大敵一般,手握著兵器站在了道路的兩旁,雙眼都是帶著絲絲的殺氣。這麼多年來,黑虎寨的土匪和後秦軍也不知道打過多少次仗,雙方之間雖然說不上是仇深似海,但也不可能有什麼好感。
對於這些土匪不友善的目光,小九卻是視若無睹,在刁德興的帶領下直接朝著寨中最大的一座房子走去。臥虎山上最多的,就是樹木,所以整個黑虎寨除了外牆是從山頂上的巨石砌成,其他的建築都是砍伐山上的樹木建成的木頭房子。就連那座最大的房子也不例外,從臺階到房子的牆壁、屋頂,全都是用圓木壘砌,看上去雖然有些簡陋,可是倒也有些古樸的味道。在房子的大門上方,懸掛著一塊木匾,上面書寫著“聚義堂”三個大字。
在刁德興的帶領下,小九走進了這座聚義堂,房屋內只有一間大廳,顯得是十分的寬闊。而大廳內除了左右兩邊擺放著椅子和茶几之外,就只有在大廳的正前方擺放著的一張太師椅,以及在太師椅後面懸掛著的一副猛虎下山的水墨畫。畫中的猛虎卻並非尋常虎畫中的斑斕猛虎,而是一隻全身漆黑的巨虎,正張牙舞爪地伏在一塊青石上面,從紙張上所透出的殺氣令人不寒而慄。
“哈哈哈哈!這位大人!可喜歡我這副黑虎圖?”就在小九被這副水墨畫給吸引的時候,大廳內響起了一把爽朗的笑聲。小九的注意力馬上就被這爽朗的聲音給吸引了過去,低頭一看,這聲音卻是發自正前方的太師椅上,一名看上去四十多歲的高大壯漢正坐在太師椅上笑呵呵地看著自己。
不消說,這名壯漢正是黑虎寨的大當家的,號稱黑虎王的章雄!這章雄本就是大秦帝國的一名小隊隊長,當初帶著自己的隊伍從北方潰敗下來,又和後秦軍鬧翻了臉,一手建立了現在的黑虎寨。可以說章雄也算是一名梟雄人物了,單看他那張臉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就可以看得出來,他這一生經過了多少次惡戰。
雖然章雄現在也算是佔據一方的霸主,可是他的打扮卻是十分簡單,身上就穿著一件黑色的皮褂,前襟沒有扣上,露出了健壯的胸肌和濃密的毛髮。頭上略略泛黃的頭髮簡單隨意地紮成了一個髮髻,用一方英雄巾包裹而成。臉上的兩撇眉毛卻是早就沒了,眼眉骨高高隆起,卻是顯得眼眶深陷,一雙眼睛眼白很多,只留下一點黑色,若是按面相來說,有這樣面相的人,多是奸詐之徒。
章雄一雙又長又粗的手掌在太師椅兩邊的扶手上輕輕一拍,便是笑呵呵地站了起來。這麼一站,小九就發現章雄的身高要遠遠超過一般人的身高,加上他那寬闊的身形,簡直就有小九三個人那麼大。章雄這麼徑直走到小九的面前,卻是無形中給小九已經小九身邊的人都帶來了一種壓力,彷彿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巨大的山峰。
不過小九能夠被歐陽明委以重任,自然也不是什麼尋常人物,章雄所帶來的壓力,也只是讓他稍稍感覺有些不適而已。很快他便是恢復了臉上的笑容,對著章雄抱拳說道:“在下乃是京南城城守歐陽大人的信使小九,見過大當家!”
“小九?”見到小九竟然這麼快就從自己的壓力下恢復過來,章雄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訝然,但是很快也是哈哈笑道:“小九!這個名字當真是有趣得緊!看來這位大人能夠得到歐陽大人的重用,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章某能夠見到大人這樣的風流人物,此生也算值得了!”
章雄的話也只是讓小九微微一笑而已,卻是絲毫沒有什麼得意的神情流露出來,對著章雄僅僅只是點了點頭,笑道:“大當家的謬讚了!在下不過是在歐陽大人帳下混口飯吃,偶爾被大人派來跑跑腿的小人物罷了!如何當得起大當家的如此讚譽!”
“呵呵!”章雄的眼中閃過了一道精光,卻是笑呵呵地請小九入座,然後自己坐回了到了他的那張太師椅上。至於跟在後面的刁德興,也是坐在了小九的對面,剩下的那些土匪則是全都在一旁站得筆直。入座之後,章雄笑道:“這位大人倒是過謙了,若是像大人這樣的人物也僅僅只是跑跑腿的話,那麼後秦國的人才未免也太多了一些吧?”
“後秦國的人才多不多,在下並不清楚,但是最起碼我所見過的幾人當中,就有遠遠超過在下的人才!”小九的眼睛在周圍那些土匪的身上飄過,道:“比如,去年在京南城一戰成名,之後又連連立下奇功的軍中新星,李元和李將軍!在下雖然沒有見過李將軍,可是看李將軍的戰績,在下也是自愧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