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贈甲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胳膊上包著白布的苗玄卻是手持著開山斧,大步流星地從後面的營帳走了出來,朝著苗甫就是一拜,喝道:“將軍!罪將苗玄請戰!罪將願領兵殺上城頭,將功折罪!望將軍准許!”說著,苗玄便是朝著苗甫直接跪了下去。
見到苗玄如此,苗甫連忙上前將苗玄給扶了起來,卻是苦口婆心地說道:“玄大哥!你現在身上有傷,不宜上陣殺敵!此間戰鬥還是交給我吧!你且安心在後軍休養即可!”其實苗甫心中還是很希望苗玄能夠上陣的,如今戰事呈膠著狀態,若是有苗玄這樣的猛將上陣,那就要好太多了。可是現在苗玄胳膊有傷,身手必定大打折扣,這樣的情況,苗甫可是不敢放心讓苗玄上陣。
苗玄卻是一臉正色,說道:“將軍這是說哪裡的話,我苗玄自幼受大帥大恩,一條性命已經是大帥的了!大帥讓我跟隨將軍!我自然要為將軍竭盡全力!現在將軍遇上困難,苗玄豈能置身事外?”說著,苗玄忽然將手中的開山斧倒了過來,用斧刃對準了自己的咽喉,喝道:“若是將軍不肯用我,那就是我對將軍已經是無用,既然我是個無用之人,倒還不如現在就死在將軍面前,免得浪費將軍的米糧來養活我這個無用之人!”
見到苗玄這個動作,可是把苗甫給嚇壞了,慌忙伸手拉住苗玄的兩個胳膊,只可惜苗甫的身手或許要比苗玄好,可是力氣卻是遠遠比不上苗玄。他用盡了力氣,卻是根本無法拉動苗玄的雙臂,那兩個粗胳膊,簡直就像是鐵鑄的一般。而在苗甫身後,宇文乾等一干人也都是大驚失色,紛紛起身,宇文乾當然也是知道這個被外公苗和視為親子的猛將,也是慌忙上前勸阻。
可是無論苗甫、宇文乾等人如何勸說,苗玄就是面不改色,不但沒有將斧頭放下,反倒是雙手往上抬了一分。鋒利的斧刃立刻就在苗玄的脖子上拉出了一條血痕,頓時嚇得苗甫將雙手鬆開,生怕自己用力過度,反倒是傷著了苗玄。
見到苗玄執意如此,苗甫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既然玄大哥堅持,小弟也不再阻攔,但請玄大哥待會一定要小心!這多瑙城今天拿不下沒有關係,還有明天、後天,可是玄大哥千萬要保重身體,不然小弟將來就算是得勝歸去,也無臉去見父帥!”雖然這麼說,可是苗甫知道,以苗玄的性格,待會上陣肯定是會忘我拼殺,苗玄的性情如此,那是十頭牛都拉不回的。
見到苗甫答應了,苗玄立刻大喜過望,放下了手中的開山斧,朝著苗甫抱拳喝道:“謹遵將軍之命!”當即便是轉身就要上陣。
“苗玄將軍且住!”忽然從苗玄身後傳來一聲呼喚,苗玄轉過身子一看,叫住他的卻是宇文乾。宇文乾本身就是大昌的大皇子,現在又兼任軍中的監軍,更是苗和的外孫,無論於公於私,苗玄都不會對宇文乾置之不理。苗玄雖然不知道宇文乾叫住他有什麼事,但還是立刻停了下來,朝著宇文乾行禮。
宇文乾叫住苗玄之後,卻是對著身後的一名親兵耳語了幾句,那名親兵馬上就是朝著宇文乾一拜,隨即便撒丫子往後面跑去。宇文乾這才對著苗玄說道:“苗將軍此去,小王也要盡點心意才是!不過我看將軍身上的鎧甲卻是已經破損,不如由在下給將軍準備衣服披掛,然後再上陣也不遲!”
經過了宇文乾這麼一說,苗玄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鎧甲經過上次的伏擊,卻是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了,就連胸口的護心鏡也都缺了一塊。雖然說這些鎧甲不能完全抵擋敵人的兵刃,但是對於那些飛矢多少還是有些抵抗作用的,若是苗玄就穿著這副鎧甲上陣的話,等衝到城牆下的時候,只怕早就被射成了刺蝟了。
苗甫這時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不由得暗暗自責,在這方面,還不如自己的這個外甥仔細,當即便要脫下自己的鎧甲給苗玄穿上。不過苗甫的舉動卻是被宇文乾給攔住了,宇文乾笑著說道:“舅舅不必著急,舅舅乃是軍中主帥,豈能無甲?這苗將軍的鎧甲就由我來準備吧!”
這個時候,剛剛被宇文乾派下去的那名親兵這個時候卻是抱著一大疊東西朝著這邊趕了過來,看他的那副模樣,好像還很吃力似的。等到那名親兵跑到了宇文乾的旁邊,單膝跪地,卻是將手中的東西呈到了宇文乾的面前。眾將都伸過頭一看,卻是一副金光閃閃地披掛,單是放在最上面的那副頭盔只怕就是用純金打造的。
宇文乾微微一笑,雙手接過那副披掛,雖然這副披掛有些沉,但是宇文乾也不是什麼文弱小生,還是能夠拿得起的。隨即宇文乾將披掛直接捧到了苗玄的面前,對著苗玄說道:“正所謂寶甲贈烈士!這副鎧甲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我卻是從來都沒有穿戴過,委實有些可惜,今日正好有這個機會,我就將此甲送給將軍!若是寶甲有靈,知道自己能夠和將軍一道馳騁沙場,恐怕也是開心的!”
眾將見到宇文乾竟然出手這麼大方,都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眼中不時閃過數道羨慕的目光。而在一旁的苗甫更加是吃驚,別人或許不知道這寶甲的來歷,他卻是很清楚。這寶甲乃是當年南蠻國王室的三寶之一,名為金甲衣,別看這副鎧甲外表華麗,可是卻是堅固無比,並非那種華而不實的鎧甲。當年靠著這副鎧甲,宇文慶才能夠從多瑙城逃出來,要不然宇文慶早就死在當年的四國聯軍的刀槍之下了。
這宇文乾竟然捨得將這麼一副鎧甲送給苗玄,這也讓苗甫不由得有些感激,苗玄畢竟是苗和十分看重的人,苗甫更加是將其視為兄長。此次要不是苗玄以死相逼,苗甫根本就不會同意讓苗玄冒險上陣,現在有了這幅鎧甲,苗玄的性命就得到了大大的保護,苗甫也多少有些放心。
苗玄也不是那麼矯情的人,為將者最衷心的,就是三樣東西,一是兵器,二是坐騎,這最後一樣,就是鎧甲!苗玄自幼跟隨著苗和東征西討,見識自然不差,一眼就看出這副披掛的不凡,當即便是直接從宇文乾手中接過披掛,對著宇文乾一拜,說道:“末將多謝殿下厚贈!”
當即,苗玄便是用力將手中的開山斧往地上一插,便脫掉了身上的殘舊鎧甲,將那金甲衣披在了身上。穿上金甲衣的苗玄更是顯得威風凜凜,特別是將那虎頭金盔帶上,連帶著氣勢也上去了不少。當即,苗玄拔起了開山斧,朝著苗甫和宇文乾抱拳一拜,喝道:“將軍!殿下!苗玄去也!”
隨即苗玄便是直接轉身朝著陣前走去,而那裡早就有人準備好了戰馬直接將韁繩遞給了苗玄。苗玄接過韁繩,一個翻身便跨上了戰馬,又再次朝著苗甫等人的方向一抱拳,便是扯著韁繩,縱馬朝著多瑙城方向奔去。而營帳內的眾將,包括苗甫和宇文乾都同時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了陣前,搖搖望著苗玄的背影。
只見苗玄穿著一身耀眼的金甲,縱馬在戰場上狂奔,那大昌軍的將士們雖然不知道這金甲將領是誰,但是見他是從自家營帳內衝出來的,想來肯定是自家的將領,當即也都沒有阻攔,反倒是紛紛給他讓路。苗玄就好像乘風破浪一般,一口氣就從戰場的一端衝到了另一端。
這苗玄穿著這麼耀眼,自然會引起城頭上守軍的注意,城頭上的那些弓箭手早就發出一聲聲驚呼,那箭矢紛紛朝著苗玄身上招呼。不過苗玄一身本領了得,昨日在官道上,要不是事出突然,他也不會受傷,如今早就有了準備,當然是不會讓這些箭矢近了自己的身子。只見他將手中的開山斧舞得是滴水不漏,那麼多的箭矢朝他射去,愣是沒有一支箭能夠近的了他的身。
這苗玄的情況李元和也是發覺了,當即便是皺了皺眉頭,對左右弓箭手喝道:“不必管那人!將箭矢往其他方向射!那一將他要上來,就讓他上來吧!”李元和一邊說著,手卻是不由得緊緊握住了自己的長槍。單看這員金甲將的身手,卻是十分了得,讓李元和也不由得有些熱血沸騰了。看這金甲將的意思,是想要憑藉個人之力奪下城頭,那就讓我來好好領教一下你的本事吧!李元和暗暗喊道。
見到苗玄如此勇猛,轉瞬間就衝到了城牆下,頓時整個大昌軍都振奮了,紛紛都跟在苗玄的身後朝著城牆衝了過去,看得李元和不由得皺眉。這時,李平卻是帶著一干人已經將先前準備好的巨石和圓木都搬了上來,並快步走到李元和的身後覆命。
李元和當即便是下令,讓士兵們搬著那些巨石和圓木往下丟,將那些攀爬在城牆上的大昌軍士兵紛紛給砸下去。當然,這種砸卻不是盲目地盡數往下丟,期間可是需要根據下面城牆那些敵軍的位置來做出適當調整的。這種調整就算是李元和也不可能面面俱到,這樣一來,可就給了蕭躍升等一干將領表現得機會了。只見他們紛紛佔據了城頭的一部分,指揮者那些將士們時而丟巨石、時而拋圓木,還夾雜著開水、箭矢的攻擊,頓時將剛剛氣勢有點起色的大昌軍給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