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煞魔君的背影以及魔氣森森的洞府,李滄海沉吟片刻把心一橫,邁步跟在天煞魔君的身後走進洞府。
天煞魔君的這座洞府不但表面看起來氣勢非凡,而且裡面的佈置也是奢侈之極。
這座洞府乃是建在一處血玉的礦脈上,四壁皆是晶瑩剔透的如血晶玉,石壁上的一條條金色的玉髓如同一條條金色的脈絡,不時的閃耀著金色的光華。
洞中非常寬闊,全然不像想象中的那樣。石桌石凳,一應俱全。隱約間洞府射出傳來一聲聲清澈悅耳的叮咚泉吟。一株株奇花異草點綴在洞中顯得分外雅緻,玉璧上寶光閃爍間灑下團團氤氳靈氣,令人神清氣爽。
看著眼前流連忘返的李滄海,天山魔君眼中閃現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揮手間,一罈美酒出現在石桌上。
白骨機械式的斟滿兩杯如血的美酒,木然站在天煞身後。
時到如今李滄海倒也放得開了,大方的坐著天煞對面端起一隻玉杯,一股芳香醇厚的酒香飄然傳入鼻孔,李滄海不由得食指大動,一仰頭,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
“啊~好酒!沒想到魔君也是酒道中人,真是失敬了。”哈出一口酒氣,回味著悠遠綿長的後勁,李滄海不由得點頭稱讚。
天煞淡然一笑“小子,能夠在我面前如此放言無忌的,你也算是第一人了,不過本君卻與你很對脾氣,呵呵。”說完一仰頭將美酒一飲而盡。
“小子,我對你說的那件事你真的不想再考慮一下?要知道當今天下一切都是實力說話,難道對於權力慾望你就一點不動心?”
李滄海暗自嘆氣,看來這天煞魔君還真是不死心啊,也不只知道自己到底什麼地方出色竟然能讓天煞如此看重。不過李滄海對於斬魂斷魄大法確實沒有一絲興趣,有誰會好端端的將自己的肉身練成一具沒有感情的傀儡?
“魔君,滄海此生沒有什麼遠大抱負,能夠陪著心愛之人逍遙世外也就知足了,魔君好意滄海心領了。”
對於李滄海的拒絕天煞魔君這次倒也沒有在意,沉吟道“逍遙世外?呵呵,能有這番不爭名利之心確是好事,不過人活在世上很多事情不是按照自己的願望實現的……樹欲靜而風不止,哼哼~”
白骨此時卻成了一名合格的僕人,二人談笑之時白骨默默地為兩人斟滿美酒。眨眼間一小罈美酒已經見底,李滄海把玩著手中的玉杯衝著天煞一笑。
“不知這美酒叫什麼名字,香醇綿長,確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看著李滄海潮紅的面孔天煞魔君邪邪一笑“美酒?這的確是不可多得的聖品,他的名字叫血魂幽香。”
“血魂幽香?名字有點怪,如此美酒卻取了這麼個名字確實大煞風景。”說著李滄海搖了搖頭,一股倦意湧來,發現眼前的景物變得十分模糊。
李滄海驚訝的發現此時石壁上的金色脈絡變得十分奇特,就像是人體中的奇經八脈,但是不及多想,身子一歪,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看著沉沉醉去的李滄海,天煞魔君陰森一笑“哼哼~不學我的斬魂斷魄大法?本君就逼你學!看你功法打成之日,那些正道中人是否還能容你?哈哈哈哈~”
惋惜的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酒罈,天煞魔君心中很是鬱悶,這血魂幽香能夠迷人元神魂魄,常人一滴便倒,沒想到李滄海竟然獨自幹了大半壇,讓天煞魔君一陣肉疼。
幽怨的瞪了一眼醉倒的李滄海,天煞轉身向洞府深處走去。天煞本命傀儡抓起李滄海跟著天煞魔君進入了洞府中的一間密室。
隨著天煞魔君法訣的舞動,密室中原本的石壁上血光一閃,一道三丈高下的門出現在眼前。隨著大門的開啟,一陣血腥陰森的魔氣席捲而出,天煞貪婪的吸了一口魔氣,走進密室。
密室中的石壁上魔氣湧動,一具具魔氣幻化的魔神虛影飄蕩在空中。密室正中是一眼泉水,方圓數十丈。但讓人詫異的是這泉眼中流淌的是鮮紅如血的**,不斷的汩汩冒著氣泡,腥甜的氣息彌蕩在洞中。泉眼中生者一株血蓮三花七葉,散發著道道血色寶光。
此處便是以凶名冠絕天下的血蓮池!
天煞魔君看了一眼李滄海冷聲說到“小子,能讓本君看上,是你的造化,哼哼~真的想看到那群自喻為名門正派的老傢伙,看到他們的寶貝徒弟練成一身魔功是什麼表情。哈哈哈哈~”
說著一揮手,李滄海身上的乞丐裝變成漫天齏粉,天煞本命傀儡抬手將李滄海丟如血蓮池。
譁~
隨著李滄海的加入,血蓮池中如同一個燒開的油鍋扔進去了一把鹽,殷紅**沸騰了!空中飄蕩的一具具魔影一陣厲吼,呼嘯著撲向血蓮池中的李滄海。
天煞魔君此時不敢大意,此時若是稍有不慎,這李滄海就有被心魔入體的危險!
雙手如同蝴蝶穿花,雙手揮舞間一道道金色符文打入血蓮池,圍著李滄海盤旋舞動。
九九八十一道法訣之後,天煞魔君的頭上也冒出了一層密密的汗珠。
此時李滄海全身浸泡在血蓮池中,渾身變成的殷紅如血,八十一個金色符文古撰在空中形成一個金色的光環,將所有的心魔幻影盡皆擋在外邊。
李滄海現在被天煞魔君用血魂幽香灌到,對於身上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曉。隨著血蓮池的沸騰,大量的魔氣呼嘯著湧入李滄海的體內。
昏迷中李滄海只覺得一陣暖意傳來,渾身十分舒泰,體內九日雷神決自行運轉,在太極的幫助下入體的魔氣瞬間被同化,成了無上的補品。霸道凌厲的真氣不斷的開拓者那條嶄新的經脈。
做完這一切,天煞魔君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密室。
雲霞山金頂銅殿,五脈中眾人端坐在大殿之上,金鼎真人一臉憂鬱,對這種人抱拳道“各位,現在已經將近兩月,正道中人雖然全力打探,卻絲毫沒有天煞魔君的蹤影,恐怕這天煞是逃回了南疆……”
天涯子長眉一挑“哼!南疆?就算是龍潭虎穴我天涯子也要闖上一闖!”天涯子看待李滄海如同親生,豈能坐視不管?
此時洪飛身上的傷已經痊癒,站在洪嘯天身後一聲冷笑“天涯師伯,天煞魔君行事狠辣,恐怕李師弟早已遭了毒手,我看我們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李滄海興師動眾,一個李滄海,死了就死了!”
“住嘴!”天涯子長眉倒豎,一掌將檀木大椅的扶手拍成齏粉。
洪嘯天衝著天涯子冷冷一笑“天涯道友,何必同小輩一般見識?而且飛兒說的也沒錯,李滄海不過是一名二代弟子,我們豈能為了一個弟子就勞師動眾前往南疆?不說南疆句此不下萬里,而且南疆中凶獸成群毒障遍及,其間少不得死傷。為了一個李滄海讓大家跟著冒險,我看沒有這個必要吧。”
“呵呵~”現在天涯子是怒極而笑,沒想到這洪家父子是死不悔改,前番若不是自己出手相救,這爺倆都得死了,可是現在卻恩將仇報。
老痞子翻著一雙怪眼,對洪家父子不屑一笑“奶奶的,狗改不了吃屎!救啥別救人救人是禍害啊,我說牛鼻子,你要是喂個狗,現在也該養熟了吧?”
“你!”老痞子一番話氣的洪嘯天暴跳如雷,沒想到這易動怒牽動了身上的傷勢,鮮紅的鮮血湮紅了身上的長袍。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傳來,洪嘯天的頭上冒出了一層豆粒大小的汗珠。
看著受罪的洪嘯天,天涯子冷冷一笑,轉過頭視而不見。
醉和尚無塵對這天涯子一笑,“天涯道友不必著急,滄海福緣深厚身具無上功德,貧僧料想不會有大礙,道友如有差遣貧僧定當鼎力相助。”
無相口誦佛號開口說道“阿彌陀佛,師弟說的是,天海閣與我梵音寺歷代修好,此次令徒逢此大難我佛門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昨日貧僧已經修書一封遣弟子送回古剎,我那幾位師弟不日即可來此。”
天涯子眼中含淚,對這兩名大師深施一禮“兩位大師,梵音寺此次大恩我天涯子無以為報,日後如有差遣天涯子定孝犬馬之勞!”
“阿彌陀佛,道友言重了!”
五日後,幾大門派中分別派來了幾名長老,一時間雲霞山顯得一派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