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寒暑交替。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八年時間,此時的李滄海看起來比同齡的孩子高尚一頭,冷眼望去就像是十歲的孩童一般。雖然比起同齡的孩子心智成熟很多,但是也不免時而淘氣調皮。
這天,外邊豔陽高照,李祥本就沒事,靠在**不久便沉沉睡去。忽然屋中一陣窸窣的響動,李祥心中一驚,睜眼望去不由得心頭大怒。
只見李滄海在地上拿著李祥平時畫符的毛筆,在那間新袍子上畫著什麼。
“我的新袍子啊~”李祥一聲慘叫,從**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一把搶過李滄海手中的毛筆。
正在院中劈柴的李巨集聽見老爹的慘叫心中樂開了花“嘎嘎~好小子!老子沒白疼你啊~一物降一物啊,父仇子報,父仇子報啊~嘿嘿嘿……”
旁邊的白鶴金靈瞥了一眼正在幸災樂禍的李巨集。伸出一隻翅膀捂著嘴“唧唧~唧唧~~”一陣怪笑。李巨集回頭看了看這隻愛搞怪的白鶴,心裡頭一回發現這隻白鶴原來這麼可愛啊!可是接著李祥屋裡傳來的話,差點讓李巨集直接暈過去
“臭小子,不在外邊玩,跑到這裡亂花什麼!”此時的李祥就如同一隻急了眼的鬥雞,頜下的鬍子一翹一翹的,煞是好看。
一手抓著小滄海一手提著自己嶄新的袍子心裡那個氣啊~看著眼前一臉委屈的小孫子是即愛又恨。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爺爺,您別生氣。我在學你畫畫呢~你看!滄海畫得多好看啊,爺爺你看啊~~”說著小滄海伸手拽了拽李祥的鬍子,李祥看著這個調皮可愛的小傢伙虎著臉說到“畫畫?你這畫得是什麼?誰教你的?”
“我爹教的~他說烏龜長壽,讓我畫在你衣服上~”小傢伙狡邪的眨了眨眼睛,不慌不忙地說道。
李祥一聽把衣服往**一扔,拿起菸袋向外衝去。接著傳來了李巨集殺豬般的慘叫。小傢伙爬上凳子趴在窗上對著金靈做了個鬼臉,接著兩個傳來了兩個傢伙狡猾的奸笑……
片刻之後,看著新晉級的佛陀,小滄海同情的嘆了口氣。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罪過啊~罪過~”接著留下一臉憤憤的李巨集,“咯咯咯~”的笑著跑出院子領著金靈瘋去了。
行走在林間的小路上,天涯子不由得心中惆悵。八年來自己踏遍九州,遍訪凡塵,但是至今還沒有發現紫薇帝君轉世之身的下落。
“或許我天涯子此生與轉世帝君無緣,世間之事本就是因果,虧我還是修道之人,竟然為了此事如此著相,可笑!”
“咯咯,來啊~金靈,我在這呢~哎呀!”
正在天涯子搖頭苦笑之時,迎面飛跑來一個小童,正撞在天涯子的身上。
“老頭!你走路沒長眼睛啊!”小童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伸手指著眼前風塵僕僕的天涯子怒聲喝道。
小孩頭上梳著兩個抓髻,身上穿著土布衣褂,長得眉清目秀。正掐著腰,瞪著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怒視著天涯子,天涯子被小孩的舉動逗得一笑。
忽然一團紫氣從小孩的頭頂飛出,在空中盤旋不停。一團巨大的白色光冕應在小傢伙的腦後,顯得一派莊嚴神聖。
天涯子趕忙上前一把抱住小滄海哈哈大笑“我天涯子踏破千山萬水,歷時八年,今日總算是找到了轉世的紫微帝君了,天不負我啊!”
眼前這個可愛的孩子正是紫薇帝君轉世之後的李滄海。
看著眼前欣喜若狂的天涯子,金靈一撇嘴。
“呱噪,難道現在的修真之人都如你一般?平常心、平常心啊~既然這份機緣已了,日後鶴爺的酒錢就包在老道你的身上了啊,哈哈哈~飯票啊~”
看著呆呆怔在當場的天涯子,老痞子一笑“大驚小怪,鶴爺乃是紫薇帝君的座下金鶴,叫我一聲鶴爺那是本神瞧得起你~哼~”
此時的天涯子早已經被老痞子給雷倒了,好半天,天涯子才清醒過來,對這李滄海報以一笑。
“小友,貧道連日趕路,甚是口渴。不知可否到府上討得一碗清水?”
“老大,答應他,這就是咱們以後的飯票啊~”見老痞子如此說,李滄海便點頭一笑,爬到老痞子背上向著小村中跑去。看著眼前的李滄海,天涯子心中甚感安慰,八年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啊……
“小兔崽子,你還敢回來啊?哼哼~陷害你爹?今天也讓你嚐嚐你爺爺施展了幾十年的老爹親子劍法~”李巨集現在對於這個陷害他的小傢伙可以說是恨之入骨。
看著咬牙切齒步步逼近的老爹,小滄海眼珠一轉,衝著李祥的房間喊道“爺爺,有客人來啦~”
李祥瞪了一眼李巨集,嚇得李巨集滋溜鑽進廚房再也不敢出來了。心想“小子,算你狠!等老母雞不在家的時候看你爹木魚兒我怎麼收拾你……嘿嘿嘿~”
看著小臉通紅,微微喘著粗氣的李滄海,李祥不由得心生憐愛。“滄海,發生了何事,跑成這樣?過來,讓爺爺看看。”
眼前這位看似平凡的老者卻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天涯子心中也很是奇怪。當下稽首一禮。
“老哥,貧道南海天海閣天涯子,雲遊路經此地,口中乾渴難耐,不知可否討碗水喝?”
抬頭看見跟在李滄海身後的天涯子,李祥一愣,但轉瞬便恢復了以往神態。
“道長有禮!道長大駕光臨寒舍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此間非說話之所。請道長屋內一續。請~”
“老哥,貧道天涯子,乃是南海天海閣練氣士。路經此地,觀您那孫兒根骨奇佳資質聰慧,貧道甚是喜愛。不知老哥可否讓另孫投到貧道門下,承我衣缽?”天涯子望著眼前的李祥一臉期待的問道。
李祥上下打量了一番天涯子,開口說道“哦?道長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南海天海閣的呢?”
“此間有令牌一塊,足可證明貧道的身份。”
天涯子一揮手,一塊巴掌大小玄青色的牌子瞬間出現在空中。牌子清光繚繞,上邊金色的四個“天海閣”的字樣格外醒目。李祥看罷多時,確認此人的身份,想罷多時,點了點頭。
“雛鷹早晚要飛向九天……罷了,既然道長如此厚愛,老夫也就不多言了,不過我這孫兒生性頑劣,日後還要道長多加管教,以免他誤入歧途。”
“老哥請放心,貧道事到如今還未曾收徒,以後令孫入我門牆,貧道自會視同己出,絕不會虧待於他。”
三日後,在父母不捨得眼神中,天涯子架起雲頭帶著小滄海和痞子鶴金靈前往南海天海閣。
“爹!娘!爺爺~滄海走了,你們放心,將來滄海有機會一定會回來看你們的~滄海走了,滄海會想你們的~再見了~爺爺,您吩咐的事情滄海都記住了,我一定會振興我們帝師一脈的。滄海是男子漢,說過的話一定會辦到的。再見了~嗚嗚嗚~孃親,您別哭,滄海會回來看你們的。嗚嗚~~”
小滄海站在雲團之上對著父母與祖父不斷的揮手告別,小臉上早就掛滿了淚水。看著親人依依不捨得眼神滄海此時早就泣不成聲了。
“老頭,鶴爺走了,我也會想你的~鶴爺不想看見你哭,鶴爺走了,你不用想我。你的那幾罈老酒,昨個鶴爺已經替你喝掉了。還有木魚兒,鶴爺走了,以後沒有我的幫助,你變身佛陀的機會就少了。我怕你會孤單,所以昨天把喝剩下的酒罈子放在你床底下了,今天是鶴爺最後一次幫你變身了,鶴爺這一走不知道要都少年才能回來,你可一定要記住我啊~”
看著大家依依惜別的場面,回想著這八年來這一家帶個自己的親情與溫馨。老痞子雖然一臉的從容,嘴上叨咕個不停,但是眼中的一汪熱淚早已經出賣了他。
天涯子看著這一家人分離時依依不捨得眼神,不由得悲從心來“唉~若是當年明月師妹不出以外的話,估計我們的孩子比滄海都大了……只是此時卻只剩下我只身一人……師妹,你在那邊還好嗎……”
“牛鼻子你哭啦?嘎嘎~我老大哭就哭了,你丫的哭什麼啊。下邊的又不是你爹,你那麼傷心幹什麼?嘎嘎嘎~~”
天涯子聞言臊的老臉一紅,趕忙轉過身行,用寬大的袍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老痞子見兩個人都不說話,也變小了身形趴在雲頭之上不再言語。
過了一會,天涯子平復了心中的悲痛之後回頭一看。只見小滄海緊皺著雙眉倒坐在雲頭之上,不斷的凝望著逐漸變小的火龍村。
天涯子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滄海的頭。“滄海,不要再做兒女之態了。大丈夫生當建功立業,這只是個小家。你要知道魔道一天不除,天下就會有很多幸福的家庭被拆散。”
“牛鼻子,現在說我老大什麼小兒女之態了?剛你自己哭鼻子的是你怎麼不提?老沒羞~嘎嘎~~還是你家鶴爺堅強~爺們,純的!”
天涯子回頭等也一眼那個為老不尊的老痞子,“滄海,師傅相信你不會令為師失望的。不過修真乃是一個日積月累的過程,修真切忌貪功而進。所謂道法隨緣,功到自然成。火龍村位於群龍嶺,乃是中原最北,而天海閣在南海的南天島上。兩者相距千萬裡,等滄海能御劍飛行的時候只不過是區區幾天的路程。所以不要哭哭啼啼的了,男子漢大丈夫成何體統?”
“爹,燕娘,回吧……滄海已經走了。”天涯子的白色雲頭早就消失在天的盡頭,而李祥一家仍然站在院中喊著淚水對著滄海消失的方向不停的揮手。回過神的李巨集見父親與燕娘仍在落淚,不由得上前勸解。
過了片刻,燕娘與李祥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轉身向屋內走去。
“巨集兒,一大早的你怎麼一身的酒氣?”
“啊?沒有啊?我沒喝酒啊?而且現在家中除了您珍藏的那幾罈老酒,已經沒酒了啊……”說到這李巨集不由得心裡一緊。“我的娘啊……昨天那隻扁毛畜生一身酒氣的從我房裡衝了出來…..莫非……這個畜生啊,氣死我了!臨走臨走還算機我一把……”
“李巨集!我那幾罈陳年老酒呢?”回到屋的李祥發現藏在床底下的**沒了,氣得三尸神暴跳七竅內生煙。想起李巨集身上的酒氣,抄起大煙袋就像李巨集衝了過來。片刻之後佛陀終於在痞子鶴的幫助下完成了這十年來最完美的一次變身。李巨集雙手抱頭躺在**,帶著哭腔不停的咒罵著“你個扁毛畜生~老子會記住你的~~有本事你就別回來~~”
“你個小兔崽子~敢罵你爹是扁毛畜生?反了你的!”就這又是一頓暴風驟雨似的洗禮……
“阿嚏!啊~阿嚏!”雲頭之上的痞子鶴不由得呵呵傻笑“曉巨集啊,鶴爺這才走出多遠啊你就想我了。嘿嘿嘿~~嘎嘎嘎……”
天涯子見雲頭之上小滄海那單薄的身影在寒風中有點瑟瑟發抖,便揮手撒出一道靈氣,將小滄海包在裡面。滄海抬頭望了望天涯子,報以一笑。
“牛鼻子,給你家鶴爺也孝敬孝敬!”剛剛消停會而的痞子鶴歪著頭對天涯子說到。
“哼!沒有教養!真不知道紫微帝君怎會選你這樣個坐騎……”憤恨的看了眼這個恬噪的老痞子,天涯子轉過頭不再理他。
“哼~不起你家鶴爺?嘎嘎~一會兒保證某人跪倒地上來來求我。嘎嘎~~”那個了個沒趣的老痞子一翻翅膀變出一罈子美酒,拍開封泥一頓牛飲。
“香啊~老頭藏了多年的美酒就是爽~老大,要不要來點暖暖身子?”老痞子一邊喝一邊偷眼打量著天涯子。聞到酒香之後天涯子練了多年的心性終於堅持不住了,不由得偷偷看了一眼老痞子手中的酒罈,吞了口口水。
老痞子見奸計得逞心裡更美了,天涯子一見老痞子那小人得志的樣子不由得老臉一紅。哼了一聲把眼看向別處。
“牛鼻子!接著!”老痞子嘿嘿奸笑一聲將手中的酒罈向天涯子拋去。天涯子伸手接住老痞子拋過來的酒罈呵呵一笑。但仔細一看不免大動肝火,原來老痞子早就把就喝光了,個空罈子。
“哼!無聊!”說罷一揮手將空罈子拋了出去。
“罪過啊~罪過!牛鼻子,亂扔東西是不好的,會砸到小朋友的。就算砸不到小朋友也會砸到花花草草……”看著牛鼻子那死羊肝似的臉色老痞子一翻翅膀拿出一罈美酒拋向天涯子。“這麼小氣幹什麼?鶴爺逗你呢~”天涯子拍開封泥開懷暢飲。
“哈哈哈~好酒!獨酌酒,幾多愁。愁雲慘淡,葉舞秋。一江水,空自流,花自飄零,月如鉤。煮鶴焚琴為何故?易得千金,知己難求。天涯客,瀟瀟雨。紅塵三千,名與利。空悲切,自白頭。一杯苦酒話春秋。愛恨情仇皆因痴,何必勞神苦中求。寒梅傲雪風霜後,疾風蒼柏不低頭。虎入山林自笑傲,龍歸滄海自遨遊。莫隨眾生逐名利,一點靈犀心中留。哈哈哈!快哉!”
一行三人說說笑笑正在趕路,忽然一朵粉色祥雲想著天涯子一行三人漂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