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山腳,位於上山通道前的最後一座小鎮。
數十年前,此地還是一片荒蕪,隨著神州戰亂蔓延,無數百姓流離失所,不得不依附天下間強大的武林派門,以保性命,華山派作為天下武道中第一流的門派,自然也成了百姓們依附的目標,而且之後此地又出了神劍仙猿——穆人清這等名列十大高手的絕世強者,華山派的威名就更為流傳了,因此前來投靠的人也就更多了。
山上是華山派弟子修煉之所,自然不能留下閒雜人等,所以前來投靠依附的百姓為了生活,便在山腳下搭建村落,添置樓閣屋所,久而久之,此地就發展成了一個小鎮,因為此鎮位居華山山腳,受華山派威名庇護,普通的盜賊匪寇之流萬萬不敢前來冒犯,經過數十年的時光,此地是越來越欣榮,最先搬到此地的百姓,基本上都有了自己的產業,他們中最不濟的也是一間小鋪的掌櫃,而此中成就傑出著,此時的身價財產也堪堪稱得上“員外”兩字了。
落說到此鎮上最大的產業,那坐落在小鎮中心位置的英雄樓便是當之無愧的山下第一了,英雄樓的老闆老幕本是西南來的難民,此人雖然自小目不識丁,但在經商一途上倒是頗有門道,這英雄樓是他在穆人清名列天下十大高手後,以最快速度建立的,當時他如此急促的動作讓鎮上的人都萬分不解。
英雄樓的原身本是一間非常簡陋的茶寮,老幕以小許價錢將此地盤了下來,之後有投入自己的一身家產,才蓋了一座只有兩層樓面的小客棧。
當他做完這一切後,當時的鎮上人都紛紛笑他異想天開,要知道當時的小鎮雖然自給自足有餘,但是來客卻不多,就是有些武林人士來訪,也都是上華山派拜訪的,華山派對江湖同道向來照顧周到,來訪者基本都會被華山派留宿,就是有一兩個來不及上山的,也不過是在山下找一戶人家投宿而已,而且這種例子非常少見,所以鎮上的百姓都認為老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誰知之後的情形卻大出他們意料之外,穆人清名列天下十大高手後,來華山的遊客一下子比平時多出了數十倍,這些人大多是慕名而來拜師學藝的,這樣一來華山派的客房就遠遠不夠了,而鎮上的百姓也沒有幾家能接納外人投宿的,這一切就造就了英雄樓蒸蒸日上的生意,短短几個月的時間,靠著英雄樓,老幕不但把本錢都收了回來,而且還賺了不少。
要知道,前來華山的雖然都是些一心求武的粗人,但這些人都是來拜師的,到了山腳下的人就算平日裡性格暴戾之徒,也都自主的收斂自己的脾氣,一來他們是有求於人,二來此地已經算是華山派的地界了,要是在此地鬧出些什麼事,那也就便是的與華山派結了樑子,這可不是他們承受的起的。
華山派的一番盛名卻是間接的成全了老幕,古語有云:窮文富武!能讓孩子山上求武的都是些家境殷實之輩,而且又是在四周都是同樣求武之人的環境下,由於攀比心裡作祟,幾乎各個出手大方,一次給的賞錢往往抵得過五六天的住宿費了,這可讓當老闆的老幕笑得合不攏嘴了。
受這些武林豪傑之助,英雄樓改建了又改建,拓寬了又拓寬,終於成了現在這座,六丈餘高,佔地三百多平米的名副其實透出英雄豪氣的英雄樓。
雖然數十年過去了,英雄樓第一代的老闆老幕已經過世了,此時這裡是由他的兒子繼承,不過繼承了老幕良好基因的兒子更是經營有方,不但英雄樓的生意越來越好,他還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將華山派現任掌門鮮于通的親戚也拉來入股,這樣一來,英雄樓的地位就更是牢不可破了。
旭日東昇,普照大地!山腳小鎮的街上還數十年如一日的喧鬧,而屹立在鎮中心的英雄樓也是同樣,划拳的、大聲爭辯武道的、探討江湖趣聞的,喧鬧聲絡繹不絕,帶給英雄樓無比的活力與生氣。
不過,此時英雄樓的大老闆,老幕的兒子,卻心神不寧的在掌櫃臺邊一刻不停的反覆來回渡著步,從他雜亂的腳步可以看出此刻他心中的煩躁。
“老闆!我看您老不用這麼緊張,令狐大俠與嶽小姐他們也不是頭一次來了,他們都是脾氣不錯的好人,不會故意為難您的。”英雄樓中的一名夥計獻媚的說道,此人眼角上斜,尖嘴猴腮,果然是一幅阿諛奉承的臉孔。
“去!你懂什麼?你知道之前上去的哪幾位是什麼人嗎?我告訴你,把神經給我繃的緊緊地,好好伺候著,要是惹的那幾位有什麼不高興了,看老子不活扒了你的皮!”掌櫃一臉惡狠狠的警號著,或許這裡的其他人對方才上去的幾位客人的身份不太清楚,但他可是早就被華山派的人招呼過了,此刻在樓上喧鬧的那個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他可是一清二楚。
天下第一高手!這個名字對他這樣的普通百姓來說是多麼的遙遠啊!像他這樣一間生意尚算不錯的小客棧的老闆,平日裡能與那些眼睛長在頭頂的華山派弟子說上幾句話,就已經是能讓他激動許久的大事的,雖然他對外自稱英雄樓有鮮于通掌門親戚的入股,但實際上也就是他每個月主動把銀子託人送上山去孝敬!至於真正收到他銀子的是誰,他根本就不知道,也沒有辦法知道。
當這樣一個見一名普通華山派弟子都不容易的小地方的老闆,忽然被人告知全真教的太上護法要來他的酒樓玩樂,他當時的心情便可想而知了。
武當山,萬教臨,一言盡退天下豪傑!
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就算是在這個偏遠的華山山腳的小鎮上也人盡皆知的,現在這個傳說的主角就要來到此處了,當時他這個掌櫃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在那最初的一陣即將見到傳說中人物的極度興奮後,隨著而來的便是深深的恐懼,他完全不知道這位太上護法的心性究竟如何,是平易近人,還是高不可攀,是隨遇而安,還是嚴格苛刻,一想到自己萬一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引這位貴客不快,掌櫃就覺得一陣陣寒氣自腳後跟冒起。
對這位掌櫃這番水深火熱的心情,此刻正在三樓暢快歡笑的烈飛煌一眾是無從知曉了,此刻的他們完全沉浸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就連平日裡傲氣十足難得與人親近的楊過,此時也同他們打成了一片。
“啊!不是吧!小烈子,你真的這麼對那個小寶?”嶽靈珊掩著口,一臉古怪的盯著烈飛煌,此時的嶽靈珊應該只有十四五歲,雖然身材樣貌還沒有完全發育,少了幾分豐滿與嫵媚,但卻換作了另一分的靈動與清純,在配合她那一臉獨有的表情與神韻,也難怪令狐沖日後會對這位小師妹那般鍾情,不能自拔了。
“哈哈!這還有假,小寶他既然自認是天下第一情聖,我這個當老大怎麼也要給他安排個機會,讓他好好發揮一番吧!哈哈哈哈哈~~~~~~”一提起那讓韋小寶痛不欲生的遭遇,烈飛煌的得意之情就無法抑制,接著,他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停住了大笑,一手指著嶽靈珊。
“喂!你方才叫我什麼?小……小烈子!?”烈飛煌一臉難以置信的瞪著嶽靈珊,“小烈子”三字怎麼聽都像是在叫那些在宮裡當差的太監,話說回來這嶽靈珊好像非常喜歡以“小X子”來稱呼別人,原著中的林平之進入華山派後就被她擅自改成了“小林子”,想不到如今這個稱呼卻提前落到他的頭上來了。
那林平之會讓你這麼叫他是因為他想學華山派的武功,你嶽靈珊是他的師姐,所以不得不委曲求全,我烈飛煌可沒這個必要成全你,如果是他自己的那位師姐想這麼叫,他烈飛煌或許看著那副絕代容顏上也就這麼算了,但這嶽靈珊可是他本就準備留給令狐沖的內定牽手,他烈飛煌本就沒有染指的意思,自然不與妥協。
“是啊!你的年齡明顯沒有我大,我叫你‘小烈子’也沒有什麼不對啊!”嶽靈珊一臉無辜,理所當然的說道,言語的透出三分俏皮,完全沒有把烈飛煌這位全真教的太上護法放在眼裡。
“喂!酒鬼,你們家小師妹擅自竄改別人的名字,你就不出出聲嗎?”烈飛煌忽然把矛頭指向在一旁看好戲的令狐沖。
“嗯!?啊!?這酒不錯,後勁不小!有點頭暈。”見烈飛煌禍水東移,令狐沖急中生智,立刻端著杯子誇讚了幾句,接著一個倒頭,匍匐在桌子上打起呼嚕來。
“喂!你也太假了吧?你才喝了幾杯啊?這就醉了,昨天你可是幹掉了五罈子還吵吵鬧鬧的問我再要呢?”烈飛煌毫不留情拆穿令狐沖的偽裝,這個酒鬼的演技極差,打呼嚕完全沒有高低起伏,都是一個頻率,一看就知道是在假裝的。
就在此時,自隔壁房間忽然傳來一個沉悶的聲音。
“兄弟,你知道嗎?不久前江湖上出了件不得了的大事?”
“嗯!什麼事?”
“東少林的藏經閣,讓人給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