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如水,在不知覺中又是五天過去。
儘管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早已謝幕,但是這五天內,整個寒沙城的氣氛卻並沒有絲毫緩衝,一個個驚人的傳言不斷流傳出:南蠻傭兵團徹底從黃沙城除名,寒沙傭兵團的叛徒寒長空等人被當眾處死,以一己之力拯救寒沙傭兵團的神祕少年突然失蹤等等,這一切都無疑在戰後掀起一陣陣波瀾。
但是,最驚動整個黃沙城的莫過於兩天前從寒沙傭兵團內傳來的一個訊息:寒沙傭兵團的副團長之位,將由寒沙養女,寒冰凝出任!
這訊息一傳出,立馬在整個黃沙城引起了一片震動,當然,更多的是質疑的聲音。
寒冰凝雖然是寒沙養女,身份尊貴,但年紀輕輕,只有低階靈將的修為,何況在她之上,寒沙傭兵團還有著不少德高望重的老輩,幾十年來為傭兵團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她何德何能出任黃沙城第一勢力的第二把手?
一時,這條訊息成為了黃沙城最大的議論焦點。
但是,對於這種質疑,寒沙傭兵團卻給以強硬的還擊,不僅抓捕嚴懲了許多造謠之人,甚至地,就連團長寒沙,二長老等諸位位高權重的長老都出面力挺寒冰凝。
於是,在這等鎮壓下,那些質疑聲逐漸消失,畢竟滅掉了南蠻傭兵團後,寒沙傭兵團已然成為了城中唯一的霸主,城中其他勢力就算依舊疑惑,也不敢再議論此事。
而且,這五天以來,寒冰凝處理事情的能力也逐漸得到眾人的認可,她年紀雖輕,但從小就跟著寒沙打拼,得到了不少手下的愛戴,處理事情也顯得遊刃有餘,並沒有絲毫生澀之感。
在這種質疑聲逐漸消失後,五天後的清晨,外界漸漸地陷入了平靜,而寒沙傭兵團內卻多了幾分離別愁緒。
這五天中,伊修終究放心不下寒冰凝,留下了陪她渡過了這一段開始的艱難時期,甚至在最後兩天,伊修連修煉都停了下來,靜下心來陪伴寒冰凝。
伊修這兩日的安靜,也讓得有些**的寒冰凝察覺到了什麼。於是,她一沒事,就跟在前者身邊,清澈的眸子中,泛著濃濃的不捨與眷戀。伊修也沒有想到,這個曾冷豔的女子,竟然對自己多了這麼多眷戀。
對於這,伊修也無可奈何,帝都他是非去不可,只得在獨處之時,輕聲地安慰著,這才讓得寒冰凝情緒稍微提高了一點。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就算再多不捨,離別的時候終究還是到來了。
這一天清晨,伊修就將離開黃沙城前往帝都,可是,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寒冰凝在內。
“哥哥,我們要離開了嗎?”收拾東西時候,沫兒忽然問著,而後滿臉不捨地說道,“可是哥哥一離開,凝姐姐肯定會很傷心的。”
伊修微微一笑,他也沒想到,一向不喜歡親近陌生人的沫兒和天性冰冷的寒冰凝竟然極為投緣,這五天時間就培養了極深的感情,甚至好多時候兩人撇下自己,說著悄悄話,讓他也無可奈何。
想到此,伊修摸了摸沫兒的頭,溫聲說道,“沫兒,等一段時間後,我們還會回來的,到時你就又能見到凝姐姐了。”
沫兒儘管臉有不捨,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反倒是她懷中的天魅狐小眼睛瞥了暼伊修,一臉不屑說道,“也不知道你這傻小子腦袋壞了還是,本大爺呆在這裡多舒服,要吃的有吃的,天天睡覺,日子過得多愜意。唉,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看著五天來又養胖了幾圈的天魅狐,伊修一陣無語,這傢伙日子肯定過得愜意,自己天天得用金氣為靈藥升品來伺候它,日子過得好不悠哉。當然,對於這難伺候的大爺,伊修也懶得理,自顧自繼續收拾東西。
不管多麼不捨,帝都他是非去不可!
於是,收拾好東西后,站在房門口處,伊修望著有些空蕩的房間,淡淡一笑,伴隨著房門的嘎吱輕聲,最後一縷陽光,從門縫間,逐漸消失。
依舊一身青衫,伊修從大門中走出,然後在傭兵團護衛恭敬的目光中,緩緩的消失在街道的盡頭。或許這些護衛並不知道,他這一走,或許就得年許時間,方才能回來。當然他們也不知道,當他再回來時候,會再次帶給這個傭兵團,這個城市多大的震動。
遠去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之中,護衛們也都收回了目光,不過就在這時,又有一男一女兩個身影出現在了傭兵團的大門,男的虎背熊腰,身上的氣息澎湃而溫和,而女的相貌冷豔,只是此刻雙眸中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憂傷。
這兩人已出現,護衛們都是心頭一驚,急忙彎腰恭聲說道,“參見團長、副團長!”
“不必多禮,守好自己的崗位就好。”寒沙向護衛叮囑了一聲,就與寒冰凝走出大門,站在了空蕩的街道上,兩人的目光,齊齊都望向了伊修離開的方向。
“凝兒,他已經走了。”沉默了一會,寒沙忽然說道。
一抹不捨與悲傷在寒冰凝眼中閃過,她點點頭沒有說話,眼中卻已有一片晶瑩閃動。唯有那明徹的眸深情的目光,沒有偏離絲毫。
寒沙似乎是嘆了一聲,“凝兒,要不趕上去告聲別吧?”
怔怔望著遠處的背影,寒冰凝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用了,就算道別,也只是讓兩人心中徒增幾分悲傷。他選擇暗自離開,就是不想讓我牽掛,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安心離開吧。”
“你說的也是。”寒沙說著,猶疑了一下,才繼續開口說道,“凝兒,其實,你應該將那事告訴他的,畢竟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聽了寒沙這一句話,寒冰凝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很快地,她神色中多了幾分柔和,雙手抬起輕輕地放在了肚腹上,那幽幽的聲音有著無盡的情懷,以及無盡的堅定與倔強,彷彿能穿過時間空間,傳到那遠去人兒的耳邊,
“不管多久,我們兩個都會一直呆在這裡,直到他回來。”
“這一輩子,我寒冰凝,非他不嫁……”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