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韓競和鄭楨奉著柳惲的命令,去到那小樹林之中找尋成琪的下落,結果一到那裡之時,只見成琪的人卻是不見了,空留著韓競的屠羊劍在立那裡,鄭楨聞見,那屠羊劍上分明一股不明的腥臭味道,而這周遭卻是香草遍地,甘露叢中,根本無從去尋找那腥臭的出處,韓競和鄭楨一時無法,便也只得到處去搜尋,但願搜尋得見那腥臭的出處,便能為尋找成琪的下落帶來一些進展。
韓競越走越遠時,鄭楨不意間卻是走到了那老樹精跟前,那老樹精乃是於韓競半年之前因燒燬了七巧觀的後院,柳惲真人命韓競重建後院,韓競便因要尋找木材,便來到這後山,當時看見這老樹精枝繁葉茂,韓競一斧子砍下去,卻是看見那樹幹之中涓涓鮮血流了出來,韓競那斧子砍得極深,當時韓競還是百般的懊悔,只恨自己錯手,害了人家性命,而今鄭楨一看這老樹精,卻是長得越加鮮綠了,而且本來將要枯死的樹根,而今卻是活了!
鄭楨見這老樹精越看越怪,便試著朝著這老樹精走進了幾步。
鄭楨看見這地上有一片老樹精的葉子,鄭楨拾起來細聞時,只覺那腥臭味道刺鼻難忍,鄭楨剛要開口叫韓競過來時,卻是一時沒按捺住,那胃中的東西一時全部都吐了出來,鄭楨此時卻是全無防備,只顧著彎著腰在那裡吐著,卻不知背後那一股青藤正朝著自己緩緩襲來!
鄭楨正嘔吐難熬之際,忽地!只覺有人從背後裹住了自己,鄭楨趕緊開口叫道“韓競!韓競!”奈何韓競此時已然走得老遠,根本就聽不見鄭楨的叫喊,鄭楨一時心急,低頭掙扎著看時,卻是那老樹精樹幹上的青藤纏著自己的渾身,捆得鄭楨手腳全都動彈不得,鄭楨根本無法使用法術使自己逃脫!
鄭楨眼看著自己將被送進身後那黑漆漆的樹洞之中了,鄭楨忽地急中生智,乾脆變作原形——卻是那一條小白龍從那數之不盡的樹藤之中盤旋而出,在那老樹精之上呼嘯了一回,以示威信,這才重新回了地上!
鄭楨並非是又到了那老樹精跟前,因為他知道自己去對付那老樹精,贏得可能不是沒有,但是輸得可能卻是也存在著幾分,鄭楨便乾脆去找了韓競,打算兩個一齊回來尋那老樹精。
韓競一看鄭楨忽地出現在在自己的身後,登時用那屠羊劍比劃了一回,以作防備,一看是鄭楨時,這才詫異道“你怎麼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後?”
鄭楨笑道“你可曾還在記得半年前你在這附近砍過一棵老樹?”
韓競心下憶了一回,道“記得,那老樹精估計也是個通靈之物了,沒招惹我,我卻害了它的性命,到現在我有時還會心懷歉意。”
鄭楨冷笑一回,道“這回你卻是不必如此了。”
韓競不解“因何啊?”
鄭楨道“只因我方才路過那老樹精跟前,重新端詳了它一回,於是我便是有了重大的發現——那老樹精卻是活了!好生新鮮的樹藤和好生新鮮的葉子!更有意思的是,你當初用斧子
砍過的傷口,當初我記得險些都要將那老樹精的腰給截斷了,而今我看見時,卻是完好如初的。”
韓競眉頭皺了一回,道“這跟成琪的始終有什麼關係——你到底發現什麼了?”
鄭楨道“你那屠羊劍上的那一抹腥臭味道,我在那老樹精的葉子上也聞見過它兩個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如出一轍!”
韓競趕緊喜道“那還愣著幹什麼!帶路!”言罷,鄭楨便給韓競帶路,他兩個便重新回去尋那老樹精。
鄭楨帶著韓競到了那跟前時,鄭楨小聲跟韓競道“小心一點,這老樹精精明得很,背後出招的手段十分高明。”
韓競冷笑一回,道“你已經吃過虧了是不是?”
鄭楨見被韓競揭了底,便道“給你警告呢,聽不聽?”
韓競道“知道了。留神!”
言罷,他兩個便一前一後往那老樹精跟前走了過去,韓競打頭、鄭楨斷後,他兩個這幾步卻是戰戰兢兢,不料想,直到了老樹精跟前,老樹精也沒有半點動彈的意思。
韓競走進了老樹精,細細看了一回,道“來老樹精活得而今不容易,若是論起年齡來,恐怕是要和我稱兄道弟的了。”
鄭楨道“你先不要急著自責,當心它背後偷襲你!”
韓競道“我們那便一邊防著它的背後偷襲,一邊檢視著,到底成琪的下落在哪裡。”
鄭楨只在外圍看著,因為他已經被老樹精偷襲過一次了,這回便是十分的小心、仔細了;韓競則不同,他專門在那老樹精身前身後檢視,走到那身後時,韓競忽地看見那老樹精底下與地面相接的地方有一個樹洞,韓競過去看時,裡面卻是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清,韓競一時便想到那珍珠的鐲子,當初在羅剎海海底古墓尋求乾玉鼎之時,那麼黑暗的地方,那鐲子一照便亮得似白晝一般,這區區一個小樹洞,又能奈何?
於是,韓競便拿出了珍珠的那鐲子,往那樹洞之中一照時,只見!那裡面登時便飛出了無數的蝙蝠,一時間全部鋪向了韓競的身上,在韓競身上撕咬著,卻是有百八十隻的蝙蝠!
鄭楨在那裡看見事情不妙,便趕緊跑了過去,拿起韓競的屠羊劍將那些蝙蝠趕走,卻是費了好些時候,才見給那些賴皮賴臉的蝙蝠一一趕盡,只是待那些蝙蝠都被趕走之時,韓競身上的衣服已然被那些蝙蝠咬得千瘡百孔,而韓競的臉上的也都是些大大小小的傷口,鄭楨扶起韓競,韓競登時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哪裡都痛!
韓競怒道“一個樹洞罷了,哪裡來得好多的蝙蝠?”
鄭楨“蝙蝠這種東西從來都是喜歡呆在陰暗、潮溼的地方的。”
韓競碰了一回自己的臉上,摸了一把全是血、摸了一把全是血,韓競氣了一回,趕緊用袖子使勁摸了摸臉,全然顧不得樣貌形象了。
韓競道“既然剛才那些蝙蝠都已經出來了,我這回就再看看,我看看裡頭到底還有些什麼東西,我今天非得把這樹洞
掏一回看看!”韓競拿著鐲子打頭,鄭楨拿著屠羊劍斷後,他兩個朝樹洞裡頭望了一回,卻是沒有什麼了,韓競便道“進去看看!”
鄭楨聽見,一把攔住韓競,道“你瘋了?這裡頭誰知道有什麼?萬一是有進無出怎麼辦?”
韓競看著鄭楨,道“你什麼時候膽子變得這麼小了?”
鄭楨一時吱吱嗚嗚,道“我……成琪沒準還在裡頭呢,你看看這東西(指老樹精)而今的樣子,可見是今非昔比了,你若在冒然進去,不是送死是什麼?”
韓競看著鄭楨,臉上卻是一點表情都沒有,直接問道“你到底進還是不進?你不進的話我自己進去。”
鄭楨看著韓競如此執拗,也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一時無法,便只道答應道“我只不過是給你的警告,我又沒說不進去。”
韓競“那走吧!”
鄭楨應道“走啊!走就走吧!”
話畢,他兩個便往樹洞裡頭跳了進去。這一跳,卻是猶如跳進了萬丈深淵一般,兩個人只是一直的往下墜,旁邊那黑漆漆的東西卻是什麼也看不清,韓競那鐲子照見得只是冰山一角,但是韓競和鄭楨依稀看見,似乎有略過自己眼睛的都是些白花花的人頭骨!
他兩個卻是往下掉了許久了,總見不見落地,鄭楨一時間便是後悔了。鄭楨道“我就不該和你進來,這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如此下去,估計就算到了下面什麼都看見了,就算找著成琪了,怕是你我也沒那個能耐出去了!”
韓競笑了一回,道“天無絕人之路,走一步看一步吧!”韓競話剛說完,他和鄭楨兩個便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登時兩個人便是摔得頭昏眼花,只覺得那手腳都似摔得斷了一般,渾身痠痛,一時間兩個人都分不清天南地北了——縱是分得清,怕是這裡面也看不見東南西北。
韓競勉強起來,拍了拍了身上的東西,道“你看,我說‘天無絕人之路’吧,這不是到了底了麼。”而後,韓競便扶起了鄭楨,鄭楨體質卻是比韓競差得老遠了,韓競摔了那一下已經渾身痠痛了,鄭楨經得那一摔,只覺得頭暈眼花、手腳抽筋一般,嘴裡哎呦哎呦叫個不停,就是公子哥毛病。
韓競笑道“叫你平時養尊處優,這回也好,權當磨練了。”
鄭楨經得那一摔,心裡好大氣,見韓競還是如此說他,他便一把甩開韓競的胳膊,氣道“若不是你非得進來看一看,我哪裡能經這一摔?只是今天是你,若是換得任何一個誰,我早跟他翻臉了!”
韓競笑道“知道知道,你我都是多少年的鐵交情了,哪裡還會在乎這點兒東西是不是?”
韓競正跟鄭楨笑時,突然聽見不知道哪裡傳來的一陣狂笑之聲,那聲音乃是出自於女子之口,自來暗處女子狂笑,不是落寞孤鬼要尋人魂魄、便是山精妖怪幻作的花容女子要吃人心肝,那笑聲忿地狂妄,韓競和鄭楨聽著,只覺得渾身發麻!
欲知後事精彩如何,且見下回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