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啊!你拋下父母,獨自一人去了哪裡了?為孃的和你父親在那野村之中孤苦無依,將死的時候想喝一口水,都沒人給送啊!兒啊!……”
“對不起!對不起!”韓競嘴裡連番地道歉,在夢中夢見了韓錦圖夫婦,在自己離開了他們之後,他們也沒有生養過別的孩子,自己沒能夠照顧他們,不能叫他們安享天倫,韓競每每想起時,都覺得好生悔恨!
“做了什麼虧心事?竟然死到臨頭了還有心事給人家道歉?”周文豹一邊燒柴火,一邊問道。
韓競睜眼朝這邊看時,自己和蘭苑玉卻是被人家五花大綁地捆在了樑上,蘭苑玉道行尚淺,所以至今仍舊處於夢境之中,不能甦醒。
韓競看見,自己和蘭苑玉的身下正是一口半丈方圓的大鐵鍋,裡面白湯紅肉,酥骨香汁,韓競雖是向來不食葷腥,但是第一次聞見如此香的肉湯,亦是不禁動了凡心。
韓競問道“你這裡面煮得都是……?”
周文豹冷冷笑了一聲,道“你明知故問。饞了是不是?一會兒我就把你和那個不知死活的丫頭一齊丟進這湯鍋了,叫你喝個痛快!”
韓競道“我告訴你,我可是擒倀教的韓監官,而且又是教主夫人的救命恩人,白虎門的大弟子華胤和我稱兄道弟,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華胤,得罪了華胤就是得罪了白虎門……”
“好啦好啦!什麼得罪這個得罪那個的?你死在我這裡,誰知道?誰看見了?若是有人來問,我就說你和那個傻丫頭走了,試問這江湖上誰還敢把我周文豹怎麼樣?”
“你若是現在放了我們,你還有求生的機會,不然,我教你吃不了兜著走!”
周文豹哈哈笑了一回,道“那我就看著你如何叫我‘吃不了兜著走’!”言罷,周文豹便繼續往那湯鍋地下添柴火,湯鍋下面的火被周文豹燒得好旺,湯鍋裡的湯水不多時便沸騰起來了,那熱氣騰騰,直撲韓競的臉。
韓競看這周文豹分明不是個善類,眼看著便要了自己和蘭苑玉的命了,韓競便也不再隱忍,渾身一使勁,便將那繩索睜開了,而後韓競便兩腳踩著湯鍋的沿上,穩穩地落了下來,周文豹見狀,趕緊拿起一旁早早備好的板斧,一手一隻,雖是一身的老骨頭,但那眼睛一瞪,雙睛盡放黃光,分明就是個吃人的妖怪!
韓競先往湯鍋裡吐了一口口水,而後便提起屠羊劍,便飛起來與周文豹鬥了起來,周文豹在地上兩隻手招架,韓競在半空中一隻手以屠羊劍與其相對,不過三五七下,周文豹便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韓競的對手,他見韓競是一隻手,身體有殘缺,眼珠一轉,便計上心頭。
周文豹一隻板斧丟過去,正中吊在那樑上的蘭苑玉身上的繩子,韓競見狀,便趕緊轉身去救蘭苑玉,韓競伸出胳膊,便攔腰將蘭苑玉抱住了,雙腳仍是踩著湯鍋的沿上,此時湯鍋熱氣昭昭,站在上面已是好難招架了。
周文
豹見狀,趁韓競還沒有機會轉過身來時,便是個好時機!周文豹又將手中剩下的板斧丟了過去,那板斧雖然蠢頓,但是斧韌卻是鋒利無比,飛過去時直奔韓競的後背,周文豹正在心裡笑時,卻不料,那板斧刁住了韓競的後背,而後韓競一抖,那板斧卻是掉在了鍋裡。
周文豹看見,知道事情不妙,便趕緊轉身要逃,
韓競手上卻還抱著蘭苑玉,根本無法鬆手,轉身跳回了地上時,兩腳直接踏倒了周文豹,隨後穩穩落地。
韓競穩穩地將蘭苑玉放在了地上,拿起屠羊劍打算一劍了結了周文豹的性命時,周文豹突然道“且慢!殺了我你就得不到解藥了,到時候你的臉就徹底毀了,你以為那個丫頭真的能夠跟著你的醜臉過一輩子麼?”
韓競將屠羊劍放別在了腰帶上,便用手死死地掐住了周文豹的脖子,韓競道“你便是說沒有解藥麼?”
“你到底要不要?”
“拿出來!”
周文豹瞪了韓競一眼,抬手便將韓競的手給撇開了,道“要想得到解藥也便是什麼難事,我確實是有解藥,只不過這七蟲妜容粉畢竟是個毒性不大的毒藥,而且只能在逃命的時候一般才能夠用上,我多少年不出一趟門,哪裡還會用這個東西?”
韓競怒道“那你沒事研究這個毒粉幹什麼?”
“這是我當年初入江湖之時,防身用的,現在早就不用了,五年前我屋子裡突然來了個賊,偷偷鑽進了我的書房,偷走了我的一些寶書和毒藥,估計這七蟲妜容粉便是那個時候流竄出去的。”
“你的地方也是那些黃毛小賊隨隨便便就能夠進來的?你少糊弄我!”
“他後來去了你們的擒倀教,還做了審官。”
韓競聽見,驚道“原來你說的是你的侄子周海星?”韓競心下暗忖道“怪不得這對叔侄老死不相往來,原來原因就是這個。”
“我聽說你和那個賊在教中還有不少仇火?”
韓競笑道“不瞞你說,你的侄兒還真是會巴結,當初為了討好別人,不惜與剛進教的我針鋒相對,處處與我為難,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情他是受人指使的,也有些事情是他自己那樣做的,但是都便過是為了討好人家罷了。”
周文豹嘆了一回,道“那個賊生性下賤,註定一輩子也就只能給人家做條狗,我身為叔父,卻不能夠好好管教,是我之過,他若是真的處處與你作對,那你儘管殺了他吧,不然留著他也是個禍害。”
韓競聽見,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聽得出來,這周文豹和周海星絕對不止是偷東西那點事引出來的引出來的仇火,但是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韓競也不好多問,便道“那也要看他日後的表現了。算了,這都是你的家務事,我沒興趣打聽了,你現在可以交出解藥來了吧!”
“我說過,解藥可以給你,但是我周文豹向來不做虧本的生意,你和那個丫
頭冒然就來尋我,說問我要解藥便問我要解藥,你們以為我周文豹是誰?”
“那你想怎樣?”
周文豹聽見韓競如此問,看著那地上仍然昏迷的蘭苑玉,笑了一回,道“你若是把這丫頭給我,我便將解藥給你。”
韓競笑道“她是她自己的,又不是我的,我怎麼把她‘送’給你,再說了,就算是我把她‘送’了你,她醒後抬腿說跑就跑了,你這把老骨頭,你以為你還能抓得道她麼?”
“只要你不管她,我自然能夠將她收拾得服帖!”
韓競見這周文豹牙齒鬆動,走路顫顫巍巍的,好像一股風便能將他吹倒,而且周文豹禿頂,耳朵上面有幾縷白髮也是零零星星的,更難以忍受的是,周文豹身後還拖著一個長長的豹尾……韓競看著這周文豹,只覺得胃裡一陣上翻!
韓競一口回絕道“不行!我不同意了。”
周文豹尋思一回,便道“那還有一個方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韓競“你且說來我聽聽。”
周文豹道“我知道,你曾在洪羅山無厄教學過一段時間,而後便被人家以判教的罪名打入了砸龍鬚洞,聽聞那砸龍鬚洞從來都是有進無出的,裡面關著的便是今日擒倀教的二夫人溫如俍,而這二夫人對你又是器重有加……”
不待周文豹說完,韓競便道“那是因為將夫人從砸龍鬚洞內救了出來,所以她感激我才會如此對我。你提了這麼多過去的事情,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那砸龍鬚可不是一般的山洞,裡面有姜子牙退隱之時留下的神功祕籍,溫如俍就是因為要得到那神功祕籍,所以才會被無厄教的弟子關押起來的,而你和溫如俍是從那裡面出來的,我聽說,你和溫如俍從洞內出來之後,紛紛功力大增,我想知道,為什麼?”
“有什麼為什麼的?因為我和夫人都非是懶惰之人,每日都是不聽地修煉,功力自然會提升,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要再騙人了,你和溫如俍分明都是練就了無厄教的神功,便是姜子牙留下了的神功,你快把那神功的祕籍交出來,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拿祕籍我拿解藥!快!”
“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還裝傻,那好,咱們各幹各的,兩不相干。你走吧!”
韓競看著自己留下來再與周文豹糾纏也是無濟於事,周文豹分明就是要佔自己的便宜,韓競便抱起地上的蘭苑玉,打算要走。
韓競剛伸手去抱蘭苑玉時,她卻突然醒了,韓競見狀,便趕緊將胳膊收回,道“走吧!”
蘭苑玉聽見,急道“怎麼回事?這裡是哪裡?”
“我說走就走!哪有那麼多廢話!”說著,韓競便拉著蘭苑玉要走時,蘭苑玉卻偏偏不走,她回頭看見周文豹在那裡熬著湯,那湯的香味十分誘人,蘭苑玉聞著實在忍不住了,便推開了韓競,道“我不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