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梅雨安剛剛躺下時,便看見了已故半月之久的信京河!梅雨安登時便坐了起來,驚慌之中便去叫一旁的信宛林,可惜不知道因何,信宛林大概時白日裡太過勞累,以至於梅雨安搖了半天,也是不醒。
信京河開口道“妹夫,不要叫她了,我是來給你託夢的。”
梅雨安一驚,道“莊主,你有事儘管開口,梅雨安一定竭盡所能,萬死不辭!”
“我此番前來,只為兩件事,頭一件,便是要託你照顧好我的妹妹信宛林,她天生嬌慣,受不得苦頭,你儘量照顧她便好。”
“莊主,縱是你不這樣交代,我也會好好照顧她的,我答應過我要娶她,我便會一生一世好好照顧她的。”
“第二件,便是你命中屬火,今日進了擒倀教,看似劫難,實際卻是你正在出人頭地、揚名立萬的時候了,我滂沱山莊命裡屬水,與你正好相剋,所以長期壓制你不能夠好好做事,而今你儘管施展拳腳吧!你和宛林的命都是韓競救的,韓競看似無情無義,只是他不喜歡說出來罷了,此人不容易深交,但是他能夠出此舉動,便表明他把你當做朋友,你可要好好利用這層關係,如此走下去,不愁一世待在這舊茅屋中受氣了。”
梅雨安不解,道“莊主,可是我們現在都是囚犯的身份,如何能夠出人頭地,現在是吃了上頓沒有下頓……還望莊主指點一二!”
“與韓競好好交往,他會幫助你的。”言罷,信京河便與那視窗吹進來的一陣西南風一同離開了,梅雨安追出去時,只見那一個白色的身影一手拿著白練一手提著燈籠與信京河往西南方向走去了。
……
“醒醒!醒醒!”信宛林使勁搖著梅雨安,到底將梅雨安給搖醒了,梅雨安坐起身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時,這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在做夢,怪不得夢中搖不醒信宛林。
信宛林詫異道“你這是怎麼了?看你滿頭大汗的樣子,被噩夢給魘著了?”
梅雨安回憶起這一夜做的夢,卻是一個字都不敢跟信宛林提,只怕再提‘信京河’三個字,信宛林想起了她哥哥,又會哭得似個淚人一般。梅雨安道“沒事,昨日刷馬的時候,那畜生性格好倔,我與它鬥了好久,方才把它馴服,夢裡又夢見它白日裡的凶猛樣子,難免心有餘悸。”
信宛林點了點頭,安慰了梅雨安幾句,便起身穿上了衣服,出去幹活了。
梅雨安獨自在那**嘆了一回,便也趕緊起身幹活,只道是‘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
梅雨安正在那裡刷馬時,一群教徒看見了,便過來嬉皮笑臉,一個教徒道“呀!這不是滂沱山莊的姑爺麼?聽說還是什麼泰喬山風火大王手下的將軍呢?怎麼竟也淪落到外面擒倀教來刷馬了?啊哈哈哈……”
另一個教徒接過來道“就是,聽說你在與我們的顯將軍大戰時,能夠一個對抗顯將軍五百士兵,好大的能耐呀——”說著,那教徒便拍了拍旁邊的教徒,示意道“兄弟們,這廝
當初一口氣劍掃咱們那麼多兄弟,而今遇上了,是不是應該給他點顏色看看?不然他只當咱們是多麼好欺負的呢?”
“就是!”
“就是!”
一個教徒首先將褲子脫了下來,穩穩地紮了個馬步站在梅雨安面前,笑道“畜生,今天你要是從爺爺屁股底下鑽過去,叫一聲‘爺爺’!爺爺便饒了你,否則,你不是有個好漂亮的老婆麼?有好的東西不能夠獨享,要懂得分享才有好下場——”
那一群教徒一直便是在梅雨安跟前這樣言語羞辱,梅雨安卻是始終一動也不動,只是拿著刷子在那裡刷馬,裝聾作啞。
那教徒見梅雨安不動彈,便過去一腳踢在了梅雨安的肚子上,怒道“孫子!你是聾了還是瞎了?爺爺等著你鑽襠呢!”
梅雨安權不還手,看著那群教徒,怒道“我和我妻子都是夫人的人,你們敢?”
“哎呦!夫人?哪個夫人?是哪個已經滑胎了的夫人麼?她孩子都沒有了還怎麼當夫人?她現在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有工夫管你們麼?”
“夫人沒工夫,我可有得是功夫!”
那群教徒聽見,一齊地回頭看時,發現原來是韓競站在那裡,手裡拿著馬鞭過來,道“你們這群雜碎,平日裡正經事不做,專門在這裡尋隙滋事,我看你們是活得膩歪了!”
教徒們知道韓競平日裡都是靠著溫如俍給他撐腰,而今溫如俍臥病在床,根本不出門,便也不怕韓競了,其中一個教徒開口便道“韓監官,你不在後院裡養花喂鳥,沒事跑到校場幹什麼?你就不怕遇見顯將軍麼?啊哈哈哈哈……”
韓競將手中的馬鞭遞給梅雨安,道“你給我打他們!”
梅雨安接過韓競的馬鞭,看著那群教徒時,教徒道“你敢!”
韓競“我怎麼就不敢?別以為我是負責後院的就不認識你們,你們都是大殿裡負責巡邏的教徒,趁著現在換班便出來兜風,不管因為什麼,我收拾你們都綽綽有餘!梅雨安,打他們,狠狠地打!往死裡頭打!”
梅雨安聽罷,揚起馬鞭便朝著那幾個教徒打了過去,梅雨安身上不輸韓競,而且心裡的怨氣擠壓已久,一鞭子隔空揚起,便化作十餘條馬鞭,鞭鞭直擊那群逃跑的教徒的後腦勺,梅雨安心狠人亦狠,一鞭子下去,那幾個教徒的腦袋全部都開了瓢,腦漿、血汁灑了一地,驚得馬廄裡的馬匹紛紛嘶鳴。
梅雨安心裡解了氣,韓競看著卻是看得傻了。
韓競怒道“你這是幹什麼?我叫你打他們又沒叫你殺他們,他們都是教中的巡邏侍衛,他們死了,教主找人償命怎麼辦?”
“償命我來償。”言罷,梅雨安便撿起地上的刷子繼續刷馬,韓競見狀,氣道“看來我是多管閒事了?”
“你是否多管閒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來了山莊後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而你走了之後不出幾日,譽培青便帶著大隊人馬前來圍攻山莊,而且所列條條例例都是山莊離絕對的機密,你
說,這到底都是怎麼回事?”
韓競一時卻是沒了話說,眼光不自覺地便閃爍起來,口裡吱吱嗚嗚地道“那是譽培青早是存心要害你們,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好,跟你沒有關係,那你說,為何陳壽回消失在你的屋子裡?那陳壽什麼事情不知道,你是不是殺人滅口了?”
韓競見梅雨安字字句句都十分刁鑽,韓競眉頭緊皺,問道“你懷疑我害你們?那你怎麼不去查呀?”
“我想查!可是你們擒倀教大軍壓境,兵臨城下,連給我們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還有你安排在山莊裡的人跟擒倀教的人裡應外合,山莊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攻下來的,我為了保護莊主和宛林,才會落魄至此,這是因為什麼?還不都是因為你!是你害我們落魄如此,而今你又來裝好人來了,你走吧!我不會領你的情的,這些教徒是我殺的便是我殺的,到時候我必定會投案自首的。”
“你投案自首,那信宛林呢?信京河自殺時候不是要你好好照顧信宛林麼?”
“宛林早就不想活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安眠九泉,叫你們這群人面獸心的人永遠都得不到你們想要的!”
韓競氣道“我存心幫你,可是你卻一直和我作對,我看你是看我不順眼是不是?”
“你是堂堂擒倀教監官,我一個小小的馬伕哪裡敢看你不順眼,趁著還沒有發現你在這裡,趕緊走吧,否則叫人發現了你,到時候你監官之位不報可怨不得我。”
韓競見梅雨安根本油鹽不進,便也不多加勸阻,抬腿便走了。
梅雨安見韓競說走便走,心裡啐道“果然是個見利忘義的小人,莊主不知道是如何看的人,這樣曾經出賣過朋友的人還如何交往?我梅雨安縱使屈死在這擒倀教內夜不會跟這樣的人同流合汙。”
不多時,校場練兵,便有教徒來馬廄裡取馬,一到馬廄裡,便看見那地上十餘個教徒各個腦漿崩裂,倒在地上,死狀相當慘烈,那些教徒看見梅雨安正氣定神閒地在那裡餵馬,便趕緊上報劉顯和周海星“馬伕梅雨安在馬廄裡無端殺死教眾十餘人!”
劉顯聽見,因為那些屍體是放在自己的管轄範圍之內,所以他也脫不了干係,便第一時間將還在馬廄裡餵馬的梅雨安給提了出來,趕緊上報給了譽培青。
譽培青聽聞了此事後,又親自審查了屍體,劉顯便將梅雨安提了上來,兩個教徒一人一腿踢在梅雨安小腿上,梅雨安不得不跪在譽培青跟前。譽培青問道“這些人都是你用馬鞭一鞭子殺死的?”
梅雨安道“是。”
劉顯道“稟教主,此馬伕在校場狂妄不羈,不服管教,還時常出口不遜侮蔑教主,依屬下看,此馬伕應處之而後快,士兵們必定個個拍手稱快!”
譽培青看了劉顯一眼,只道了一句,劉顯登時卻是沒了話說,梅雨安此後便是可以大展拳腳了,而後平步青雲,威風八面得直叫韓競背地裡羨慕、嫉妒——欲知後事精彩如何,且見下回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