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擅闖靈山
“你說的對。”過了很久，亦然才從雪地上站起來，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雖然頭上身上全是雪花的狼狽卻絲毫不影響他此刻的氣勢。“我不應該這樣消沉下去，我要練成離劍劍法，我想要保護我想保護的人。”說著，不等夢妍便徑直朝小木屋走去。
夢妍心裡酸甜苦辣道不盡，亦然那一句“我想要保護我想保護的人”讓她有些不適，那想保護的人包括自己嗎？苦笑一聲，夢妍嚥下心頭的那一抹酸楚。
木屋裡的人此刻正吃東西吃得歡暢淋漓，見門推開來，原本喧囂的場面忽然就安靜下來。吳勇放下手中的碗筷，走上前對著亦然又是一屈膝，“參見掌門。”所有的人也都彷彿訓練有素般放下碗筷，跟著跪了一地，“參見掌門！”
這一次，亦然沒有拒絕，緩緩抬頭，“走起來吧，不必拘禮！”眼神中多了一些威嚴和冷漠。
半個月之後，莫小朵便來到了靈山腳下，車伕大叔眼淚汪汪拉著小朵的手不願鬆開，說不完的道別話，最後三步一回頭五步一抹淚的駕著車離開了。小朵微微嘆息，這裡就是靈山嗎？她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既不願上山的念頭，蕭亦然就在山上吧，自己這樣上去他會怎麼想，看到他自己又說什麼呢。莫劍飛已經死了，小朵也從喪父之痛中緩了過來，對亦然的那股恨也沒有初初時那樣強烈，但儘管如此，每每想起這些，想到過去，想到亦然的不告而別，心還是會痛的。各種複雜的情愫在小朵的心中交戰，讓小朵心煩不已。
甩甩頭，小朵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的眼神看著眼前隱藏在清脆蔥綠之後的靈山，大喝一聲，“呀！怕死不是『共產』黨，衝啊！”算是給自己鼓勁兒了。
“你，你上這裡來就為了死。”玄天老頭兒的聲音適時響起。
卡，卡帶三秒。小朵側頭這玄天老頭兒疑『惑』的目光，這關鍵時刻怎麼把他給忘記了。想必剛才那句自勉的話被玄天老兒給誤會了，以為她要去尋死呢。小朵想這麼老了，可別嚇著他，萬一嚇出個心臟病之類的就不好了，連忙賠笑道：“不是，不是。我只是給自己鼓鼓勁兒。”玄天老頭兒愣了兩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走吧。”小朵鼓起腮幫子，吐出一口氣，徑直朝山上走去。玄天老兒二話沒說，跟在身後。
到了半山腰，隱約看到山頂處有個不小的山莊。小朵大喜，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這靈山可真是難爬，路滑不說，而且似乎還沒人走過一般，路上樹杈枝丫還時不時的出來擋道兒。回頭看看玄天，那老頭兒卻似乎臉不紅氣不喘，腳步比自己穩健多了。小朵心中暗暗佩服，這老頭兒每天穿街走巷的討飯，身體鍛鍊得真好。看來我們這些正當年少的應該好好反思反思了。又走了一段路，小朵已經累得大汗淋漓，手腳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只知道機械的四肢並用朝上面爬。
忽然眼前一道青影閃過，碧瑤穩穩當當的落在山間一塊大石上，詫異的看著小朵，“你還來這裡做什麼？”
小朵聽到聲音往上一看，見是碧瑤，也顧不得碧瑤一臉驚詫一臉厭惡，像看到救星似的，直起腰身便大聲的笑道：“終於上來了，終於到了。哈哈哈！”說笑著，還不望拉一把身後的老頭兒。
從沒有見過小朵這樣激動得反應，饒是碧瑤都差點跌了個跟頭。待回想起眼前的人便是自己第一大情敵的時候，臉又恢復了厲『色』，“你說，你來我們靈山做什麼？還不快速速離開，否則怪我對你不客氣。”
小朵這才安靜下來，美麗的眸子看著碧瑤，沒有一絲畏懼，似乎還有些理所當然，“我來找然哥哥的。”然哥哥，脫口而出的瞬間，她都免不得苦笑，這麼多年了，這個稱呼似乎改不了口，就算經歷了這麼多也改不了。
碧瑤冷笑一聲，“亦然哥哥都不要你了，你還死皮賴臉的跟到靈山來，也不知羞。”
小朵聽著碧瑤的冷嘲熱諷，嘆了口氣，她不想與碧瑤爭論什麼。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盤，眼下重要的是找到蕭亦然。不再理會碧瑤，又衝玄天招招手，示意他繼續爬。
碧瑤見此有些急了，手中的劍衝小朵揮了揮，“不許你上靈山，靈山也不歡迎你，你快走。”小朵恍若沒有聽見，繼續行動。碧瑤氣得直跺腳，身形一輕，便想衝小朵而去。
小朵看著碧瑤朝自己飛過來，腳下一滑，便要跌下去，這路又不是一般的滑，若碧瑤執意朝自己而來，自己非摔下山去不可。大驚一聲，卻發現整個人騰空而起，片刻之後已經落到一塊平地之上。
碧瑤也有些恍惚，自己朝莫小朵攻去時，分明看到小朵身後的老頭一把將小朵撈起堪堪躲過了自己，而瞬間便越過自己飛上了另一塊高地。腳步輕盈甚至沒有藉著踏石之力便飛了出去，可見輕功之了得。她有些不敢相信這滿臉皺紋身形佝僂的老年人會有如此輕功，詫異的問道，聲音都有意思顫抖，“你，你會武功?”
小朵這邊還沒回過神來自己怎麼就瞬間轉移了地點，見碧瑤指著這邊問你會不會武功，她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有些不敢相信，“我？你問我會不會武功？”一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
碧瑤不理會她，衝著玄天亮出長劍，“你到底是何許人？闖入我們靈山有何目的？”碧瑤有些拿不著注意，這老頭兒看來武功不錯，爹孃前幾天和琦叔下山找亦然哥哥去了，靈山上只有自己，若這老頭兒打靈山的主意，她一個人怎麼應付得過來。
小朵這才發現碧瑤說的是自己身後的老頭兒而非自己，詫異的回頭看著玄天，這老頭完全沒意識到兩個女子正在討論自己，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跟著這林間的鳥兒轉，還時不時的噓兩聲逗得鳥兒四處『亂』飛。
“你會武功？”小朵也懵了，這一路走來，自己竟然不知道。老頭兒不回她，注意力還沒從鳥兒身上轉移過來。小朵氣得咬牙切齒，儼然有種被讓你欺騙的感覺，衝著老頭兒發狠道：“等會兒再收拾你！”老頭兒抖了一抖，仍然若無其事。小朵狠狠瞪了玄天兩眼，這才回過頭來對碧瑤賠笑道：“這老頭兒是我們家奴僕，叫米老頭兒，就只會這兩把刷子，你別介意，別介意。”老頭兒有抖了一抖，仍然若無其事。
碧瑤哼哼鼻子，鄙夷的看著小朵和玄天，眼神分明說著“我不信”。小朵吞吞口水，心道，其實我也不信。回過神來發現此刻可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想著還要快些見到亦然才行，看了一眼一臉戒備的碧瑤，看來這個門神是不會讓人上山去了，慢吞吞的退到玄天身邊，拉拉他的衣襟，壓低了聲音道：“哎，米老頭兒，你不是會輕功嘛，你能把我背上去嗎？我看如果用爬的，有這門神在只怕天黑了也爬不到最上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