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崑崙派掌門1
冰凝虛弱的笑了，“堆雪人。。。從來。。。從來沒有人給冰凝。。。堆個雪人。。。那個長得像冰凝一樣的雪人。。。”冰凝深埋在亦然懷裡看著天空，蔚藍的空中沒有一朵雲彩，耀眼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睜不開。這樣躺在亦然懷裡，是她一直都想要的，可是為什麼是兄妹呢，為什麼是躺在他懷裡的時候是兄妹了呢。她想要笑，卻牽動起又是一口血。罷了，能這樣已經很幸福了，還奢求什麼。再睜開眼睛時，天空中那刺眼的光似乎被什麼擋住了，冰凝眯起眼睛一眼，是孃親的臉，旁邊還有一張清秀的臉，那張臉酷似亦然。是爹爹和孃親，他們來接我了嗎？冰凝輕輕一笑，彷彿看到世間的一切美好。
“哥哥。。。你看。。。爹和娘來看我了。。。你看啊。。。”冰凝緩緩伸出手指著天空。亦然疑『惑』的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卻看到一片虛無。
“哥哥。。。冰凝很幸福。。。可是。。。下輩子。。。冰凝不想再當你。。。你的妹妹。。。你說好嗎。。。”冰凝收回手，撫上亦然的臉。
亦然沒有多想，下意識的點點頭，“好！”
這次冰凝真的笑了，笑得眉眼都彎了起來，“冰凝。。。冰凝下輩子也要看到哥哥。。。冰凝不和忘川水。。。等著哥哥。。。等。。。哥哥。。。下輩子。。。我們求閻王爺。。。不要。。。不要把我們弄成兄妹了。。。不要再做。。。兄妹！”
亦然身子一震，似乎這才想起冰凝話中的意識，不由得抱著她更緊了幾分，把頭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裡，“好，哥哥答應你，下輩子不做兄妹。”
冰凝伸出手，小拇指微曲，“拉鉤！”
亦然顫抖著勾上那枚小指，輕輕地搖晃，“拉鉤！”
小指於小指輕輕搖晃，冰凝嘴邊暫放出最後一抹笑顏。亦然的手指還勾在冰凝的手上，可是他仍然感覺到了那枚小指已經沒有再動了，而去顯然就要失重的落下。怎麼能不動呢，拉鉤可是要搖晃小指的呀，亦然小指用力，強迫著那枚小指緩緩搖晃。一行清淚落下，懷中的人帶著甜甜的笑已經停止了呼吸。
“還叫姑娘姑娘的，就叫冰凝不就得了，我都叫你蕭大哥呢，江湖兒女可沒有那些大家閨秀名字都不可隨意被人叫的忌諱。”那時候的她佯怒著要亦然叫她的名字。
“蕭大哥，你不用說了。冰凝身為崑崙聖女，此生唯一使命便是守護血池傳人。如今你便是血池傳人，便是冰凝此生的主人。蕭大哥去哪裡，冰凝便去哪裡。冰凝會用生命護蕭大哥周全。”那時候的她不知亦然便是自己的兄長，把自己的心思深深地埋在心間，只為了此生護她周全。
“大哥。。。冰凝很幸福。。。因為有大哥。。。冰凝因為有這樣的哥哥而感到幸福。。。“直到最後一刻，她仍然這樣說。
可是，她仍然也有自己小小的心願，“冰凝。。。冰凝下輩子也要看到哥哥。。。冰凝不和忘川水。。。等著哥哥。。。等。。。哥哥。。。下輩子。。。我們求閻王爺。。。不要。。。不要把我們弄成兄妹了。。。不要再做。。。兄妹！”
亦然抱著懷中漸漸失了溫度的人不願動彈，如果胸膛的溫熱能讓懷中的人永遠都不會失去溫度那該多好。
天上飄起了淡淡的雪花，洋洋灑灑的飄了亦然滿頭滿身。冰凝，你看到沒，春天都下雪了哩，你睜開眼看看吧，多漂亮的雪花啊，就像玉雪山上的雪花一樣，純白而美麗。冰凝，你睜開眼吧。可是懷裡的人緊閉著雙目，無論亦然心裡怎麼呼喚，卻終是沒能夠迴應她。
第一次，她為了救小朵，被林思睿所抓。
第二次，她為了救亦然，被張梵音所傷。
第三次，她為了救亦然，最後死在張梵音的手上。
亦然嘆了口氣，水冰凝，終是不辱自己崑崙聖女使命，從遇到自己的那一刻開始，她便一直默默地守護著自己。如果，沒有遇見她多好。如果從來沒有去過玉雪山多好，如果，他從來沒有探詢過血池傳人多好。也許此刻的她依舊一個人平靜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如果只是如果，也許也只是假設。水冰凝終究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晶瑩潔白的雪花飄落一地，轉瞬之間整個大地便鋪上了一層白霜。隨處可見打鬥過的痕跡，在這個蒼茫的雪天之下顯得蕭瑟和寂寞。所有的人都呆呆的看著大雪之中的男子，此時的他懷裡抱著一個已經停止了呼吸的女子一動不動的坐在雪地之中。冰涼的雪花粘上他的眉眼他的發，他卻恍若未知。沒有人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什麼，也沒有人敢上前去詢問，因為這個男子身上散發出無盡的悲傷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夢妍有些不放心的看著亦然，從沒有過的擔憂和溫柔，“蕭大哥，冰凝已經死了。還是早些讓她入土為安吧。”亦然恍若沒有聽到，為什麼，好不容易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親人，為什麼上蒼這麼快就要讓她離去。
伏天出手打通了夢妍的奇經八脈，瞟了一眼亦然，“哼！這樣有什麼用。你能保護她的話她或許就不會死了。”這句話戳痛了亦然的心，是啊，每次都說自己要保護她，有大哥在變不要怕，可是每次總是冰凝挺身而出保護自己，自己這個大哥何德何能。
伏天見亦然根本睬都不睬她，有些惱了，“臭小子和他爹當年一樣，都是兩頭蠢牛，脾氣倔得跟什麼嗎似的，妍兒，走了，我們不要管他，隨師父回去。”夢妍不應，只是看著亦然。
亦然聽見伏天說自己的父親，原本就積壓在心中的怒火此刻一股腦的爆發了出來，“不許你說我爹！”
伏天瞪著眼看著亦然，“臭小子，我好心來救了你們，你非但不知感激，反而還衝我大吼大叫的。哼！妍兒，我們走！”伏天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要是遇到別人她早就一掌拍死了，可偏偏面對的是那張酷似蕭勁的臉，讓她無論如何也動不了真兒來。喊了半天夢妍，見沒人應答，回頭看時，夢妍也似乎也把她給無視了，目光依舊粘在亦然身上，這次伏天真是氣極了，“妍兒，師父在叫你，你看著那臭小子幹嘛，走了，跟師父回去，你傷勢還沒好，雖然師父為你打通了筋脈暫時沒什麼大礙了，但還許得好好調理。”說著，便想去拉夢妍。
夢妍坐在雪地上仍伏天怎麼拉也不起來，一雙眼睛慼慼的看著伏天，“師父。”雖然是撒嬌，但目光中戀戀不捨不想離開的心思卻表『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