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香消玉殞1
此刻,誰也無能為了,唯一等待的便是死亡。既然要死,能和冰凝夢妍死在一起,也不算什麼憾事了。唯一遺憾的,便是不能再見小朵一面,沒有親口對她說句,對不起。
對不起,小朵。我不該不辭而別離你而去。
對不起,小朵。我誤會了你爹,讓你左右為難,讓你傷心。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我真的很愛你。
可是,我不能再愛你了,最後一次說聲對不起!
忽然,一陣時有時無的簫聲從遠處傳來,夢妍驚喜的望著天空,“是師父,師父來了。”亦然順著那陣簫聲看去,一道黑影一閃而過,轉瞬之間便來到了自己眼前。待那道黑影停住,亦然才得以看清楚此人的樣子。只見此女子一身黑衣,雖然知道那便是思慕自己的伏天,年歲應該比長一輩,卻依舊看不出歲月留下的痕跡,好像時間在此女子的身上停止了一般,依舊是二十幾歲的模樣,那雙眸子不算太大,只是稍微一眯,寒氣便縈繞整個眉間,若是再被她這樣看上一眼,膽小的只怕都死在她的冷眸之下了。
伏天雙手一推,強勁的內力立刻幻化成一道牆,生生把張梵音的滅天決擋在牆外,此時亦然眾人才覺得胸口的壓抑消失了,人也輕鬆了不少,連忙運氣調息,終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伏天快步來到夢妍身邊,查看了一下夢妍的傷勢,雙目一凌,看向張梵音時頓起殺機,敢傷我的女兒,張梵音怕是活得不耐煩了。眼下不是計較的時候,把夢妍小心的扶起,渡了些真氣給她,夢妍才稍稍有了力氣,緩緩開口,喊了一聲“師父。”伏天微微點頭,把夢妍扔到亦然懷裡,說是扔,是因為她猛的把夢妍打橫抱起,直直的放進亦然懷中,亦然大驚,連忙伸手接住,若不是他接得快,只怕夢妍又要摔在地上去了。抱著傷勢嚴重的夢妍,亦然又是愧疚又是自責,只得抱著她緊了緊,讓她穩穩地靠在胸前。
伏天安頓好夢妍,冷眼看著對面的張梵音,冷笑一聲,“張老頭兒,十幾年不見,你可好?”
張梵音微眯起眼,眼中的殺機未退,要不是伏天突然出現,此刻這裡所有人都已經是死屍了,咬咬牙,這伏天真是個壞事的女人,十幾年前是,現在依舊是。臉上笑得溫和,“魔教教主,今日可好?”
伏天搖搖頭,一臉無辜和委屈,“不好不好,似乎小女子與張掌門命中犯衝,十幾年前見到便不好,現在見到也不好,你打傷了我的愛徒,小女子怎麼會好呢。”亦然看著兩人,十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張梵音諷刺的說道:“什麼愛徒,我看也是個蕭勁的孽種吧!”想來這裡三個後輩皆是蕭勁子女,張梵音恨得牙癢癢,想當年盈秀一心向著蕭勁,正眼也不看自己一眼,而這伏天愛蕭勁愛得死去活來,那蕭勁到底有什麼好,到處留情,風流債惹了一堆又一堆,為什麼這些女人還是義無反顧的投向他的懷抱,天下的女人就是賤!
夢妍被張梵音的話一驚,什麼,蕭勁,難道真如自己想的那樣,自己身上流著和蕭亦然一樣的血。亦然和冰凝也懵了,怎麼又多了一個。夢妍疑『惑』的看著師父。伏天眼神安撫住她,妍兒,現在是說這個得時候嗎?夢妍低下頭,暫且壓下心中的困『惑』。
伏天對著張梵音一笑,“張掌門當年思慕水盈秀,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只可惜襄王有心,神女無夢,那女人心心念唸的還是蕭勁。張掌門可別告訴我,這麼多年來你還在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
張梵音被伏天一句話給說到了痛處,臉彷彿被仇恨給扭曲得變了形,咬牙切齒的看著伏天,恨不得把她給生吞活剝了,“賤人,你以為你清高到哪裡去了。那蕭勁正眼都不看你一眼,你還不是對他念念不忘,說到底,你我都是同一種人,那就是賤人。哈哈哈!”
同樣被說到痛處的伏天突然就惱了,“張老頭兒,當年要不是你從中作梗,蕭勁哪會娶妻生子,要不是你,蕭勁也不會死,今日,你又傷我徒兒,這一筆賬加一筆賬,我要好好給你算清楚。”話音一落,伏天黑髮四散開來,全身肌膚,甚至是臉上都浮現出黑『色』的奇怪圖騰,亦然從沒見過這樣的武功,此次一見,也頗為同意魔教武功的詭異和邪門。
張梵音冷笑,那滅天決從始至終都沒有撤過,“就你現在這模樣,練這五毒功,莫說是蕭勁,饒是所有男人都避而遠之。”
伏天臉上的圖騰更黑更密,彷彿全身都找不到一塊完好的肌膚了,四處飄起的黑髮連同飄起的衣襟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發哪是衣。雙手一伸,無數道黑『色』的毒蛇一般的條狀物迅速穿過那層牆向張梵音攻去。張梵音反手一揮,包裹周身的重重疊嶂變得更大更亮,那毒蛇如**鑽入卵子一般搖搖尾巴想要鑽進去,可不論怎麼努力,也找不到突破口。片刻之後,那毒蛇終於氣餒,搖搖尾巴,如雨點一般墜了一地,化作滿地黑『色』的『液』體。緊接著,伏天雙臂張開,兩串銀鈴出現在她的手腕,輕輕抖動,那銀鈴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剎那間,銀鈴的聲響變得越來越大,彷彿若少女的低『吟』淺唱,又若九重天上飄落的天籟。
張梵音只覺得眼前一花,對面的伏天幻化成了水盈秀的臉正對著自己微笑。張梵音頭一熱,喃喃出口喚道:“師妹。”
水盈秀眼眸流轉,波光盈盈,朱脣微微開啟,一條玉臂向張梵音伸過來,“師哥,我是盈秀!”
張梵音臉上『露』出溫柔的神『色』,“師妹,你可知道這些年來我想你想得多苦,那蕭勁死後你跑到哪裡去了。為什麼你不來崑崙山上找師哥?”
水盈秀盈盈一笑,“師哥,盈秀此生只愛師哥一人。”此話一出,張梵音一陣驚喜,心上只有一個念頭,便向對面的水盈秀奔去。盈秀此生只愛師哥一人,這是他做夢也想聽到的話,今天終於聽見了。可是,有什麼不對呢,張梵音的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到底是哪裡不對,他說不上來,看著前面盈秀在衝他招手,他努力壓抑住心裡的那股不安奔她而去。
盈秀此生只愛師哥一人,只愛師哥一人。張梵音的腳步忽然就頓住了。水盈秀乃崑崙聖女,她怎麼能有愛,怎麼能說愛,就算她愛著蕭勁,可是依水盈秀的『性』格,也絕不會如此明目張膽,心安理得的說愛,何況,是對著自己。
此時,張梵音再看向前面時,水盈秀的臉已經開始慢慢扭曲,逐漸逐漸變成了伏天的臉,那張詭異的諷刺的臉,張梵音心裡為之一痛,想剛才定是中了伏天的『迷』魂**。上次種了夢妍的,這次種了伏天的,難道自己真逃不了一個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