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手記4
待**過後,你擁著我,在黑暗中我也感覺到你的心事重重,我不禁有些好奇了,什麼事讓你如此心煩意『亂』。輕輕嘆氣,見不得你這般模樣,‘今天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你久久的沉默,在黑暗中卻像塊石頭壓著我的心,讓我喘不過氣。過了許久,直到我以為你不會再說了,‘張梵音聯合各門派闖入了蕭家,『逼』我爹交出離劍劍法。我爹他,年紀大大了。’年紀大了,後面的話你沒有說出口,我也猜到了。你爹年紀大了,所以你要趕回去幫助他。
我嘆了口氣,不想再繼續這個問題,‘你為什麼不學離劍劍法?’離劍劍法就在你手裡,你的武功本就已經很高了,如果再習了離劍劍法,那整個江湖便無人能與你抗衡。
‘離劍劍法亦正亦邪,練得不好會走火入魔,心生殺念,戾氣會加重。我爹不讓我練,連他自己也沒有連那個。’一句話又扯回你爹了,我沉默不語,閉上眼睛,就這樣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你已經不在身邊,『摸』『摸』**的冰涼,你已經走了許久了。桌上放了一堆洗乾淨了的野果,猶還掛著水珠,旁邊就是一封信,我開啟一看,‘等我回來。’短短四個字,心裡卻像吃了定心丸。心情好了許多,我順手捻起一個果子啃下,也許是果子真的太酸了,酸進了胃,胃泛起了一陣噁心,我嘔吐不止。”
“這天早上我什麼也沒吃,忽然就覺得沒了胃口。坐在石屋裡等你回來,石屋空『蕩』『蕩』的安靜極了,我又覺得心彷彿空了一半。回到**又睡下,感覺到枕頭下有什麼硬硬的東西,我拿出來一看,是半本離劍劍法,說是半本,是因為它沒有封面,很明顯是你把一本離劍劍法撕成的兩半。我一下就明白了,你是怕我遇到什麼危險,如果張梵音或者任何一個覬覦離劍劍法的人找到這裡來,我就可以交出這半本,不至於丟了『性』命。我把離劍劍法收好,胃又是一陣翻騰,我想吐。怪了,今天除了吃了些野果就沒吃過東西了,怎麼老是想吐。等等,想吐?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把右手指搭在左手腕兒上。脈象不對,喜脈。這個詞從我腦子裡蹦出來的時候嚇了我一跳。喜脈,喜脈,我有喜了。我懷孕了。我有了你的孩子。輕輕地搭上腹部,我低頭看著平坦的小腹。他還這麼小呢,小的還看不出來。可是他就真的在了,就在我的肚子裡,他會慢慢的長大,然後肚子會隆起,然後十月懷胎之後他便呱呱墜地了。
你會喜歡這個孩子嗎?應該是喜歡的吧,他是你和我的骨血。我從**坐了起來,心裡忽然就冒出一個念頭,我要去找你,然後告訴你,我懷了你的孩子。你走的時候石洞門沒有關,我念頭一起,便輕而易舉的走了出去。
外面的世界精彩生動,看著人『潮』湧動的集市,看著鮮活的人群恍如隔世。一路追尋來到你家的小鎮上。出乎意料的,我又一次遇到了薛允。這一次,他站在街頭,手握長劍,依舊一副俠骨柔情的樣子,只是他的眸子忽然停頓在我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上,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痛楚,我自動忽略不計。
‘水姑娘。’只是一瞬間,他又恢復了平常的模樣。我點點頭,併為搭他的話,因為我現在滿腦子都想著你,我想要去找你。薛允見我不說話,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也沒覺得氣惱,‘水姑娘也是薛某的故人,不知薛某做東,請水姑娘喝一杯,不知水姑娘可否賞臉呢?’我看向他,看到他一臉的期待,想到剛才他那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心裡一軟,便點頭同意了。
走上酒樓,今日酒樓人少得可憐,掌櫃的正百無聊賴的趕蒼蠅。一見我們進來,滿面堆笑,說不出的歡喜。我瞟了眼堂中的客人,‘這麼少的人,恐怕這家酒樓做的菜也不怎麼好,還是換一家吧。’
那掌櫃見我們進來了又要走,臉『色』一變,急忙攔住我們‘二位,二位。不是這樣的。你錯怪小店了。小店一向都是客似雲來。只是今日蕭府舉行婚禮,不論小鎮上的百姓,還是路過的商客都可以進府吃上一杯喜酒。所以今日便沒幾個人來我們小店吃飯了。’
我感覺薛允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手,我道‘看不出這蕭家娶媳『婦』排場還蠻大的嘛。’
那掌櫃點點頭,‘是啊,誰叫別人是大戶人家呢,江湖上也來了好些人。聽說那蕭家還是崑崙派的人,崑崙派可是在江湖上名號響噹噹的大派,這次江湖人是給足了面子。’掌櫃洋洋得意的說著,好像娶媳『婦』的是他自己了一般。
我有些站不穩,只因為掌櫃的那句崑崙派的。崑崙派,蕭家。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卻不敢往下想。一定不是的,一定不會是你,你說過,等你回來的。你一定會回來的。所以,一定不是你。
可是薛允就是這麼可惡,他扳過我的身子,不讓我有後退的餘地,‘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成親的就是他,要娶別人的就是他,蕭勁,蕭勁。’
我猛的推開他,一巴掌閃在他的臉上,他捱了我一耳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雙目赤紅,彷彿要把我給吃了。我為剛才的衝動有些後怕,可是轉念一想,他自找的。為什麼要這樣說你,你不會娶別人的,你說你愛我不是嗎?你愛我怎麼會娶別人呢。蕭勁,天下叫蕭勁之人何其多,為什麼就是你,我偏偏不信是你,對,我不信,我誰也不信,什麼話也不要相信。
忽然,薛允抓住我的手腕便衝出了酒樓。他走得很急,我跟不上他的腳步,甚至有些被他拖著走的趨勢。我有些慌了,‘你要帶我去哪裡?’
他頭也不回,只顧朝前走,‘我帶你去看清楚,省得你不死心。’話音剛落,只聽見前面鞭炮聲聲,我尋聲看去,一座府邸門口懸掛著兩串大紅鞭炮正噼啪作響,門口圍了一堆孩子圍著鞭炮手舞足蹈。我目光一抬,那府邸上大大的‘蕭府’二字刺痛了我的雙眼。薛允拉著我又走進了一些,我朝府門口看去,院子裡坐滿了人,無數張桌子連成了一片。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院子內的大堂,大堂內也是滿滿當當的人,這樣風光的婚禮啊,
大堂之間有兩個人穿著大紅禮服,我有些恍惚,腳下一軟便站不住了。要不是薛允及時護住我,想我也已經倒在地上了。我回頭衝薛允輕輕一笑,這一刻卻是莫名的平靜下來了。大堂正中穿著紅禮服的男子,我怎麼會看錯。即使看不到他的模樣,可是他的背影,我怎麼也忘不了,那就是你。我誓死守護的主人,我親愛的,枕邊人。曾經的枕邊人。也許今晚以後,你的枕邊人便不會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