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要嫁給你1
門口轉角處,冰凝單手扶著門窗看著從門口走出來的亦然。裡面的對話她全都聽到了,亦然要帶小朵離開,是什麼原因要讓亦然不顧一切的要帶小朵離開。可是當她看到亦然懷裡又陷入昏『迷』的小朵,那手腕上的斑斑血跡讓她震得愣在了原地。
“冰凝,快,現在我們就離開莫府。”見冰凝愣在原地,亦然輕輕地說道。冰凝這才回過身來,連忙點頭應下,跟著亦然來到莫府後院。亦然抱著小朵的手緊了緊,縱身躍出了高高的圍牆,冰凝緊隨其後,也跟著出了牆。
穿過小巷,卻看到琦叔正站在巷子口負手而立看著他們。亦然微皺起眉頭,看了看懷裡的小朵,走上前去喊了一聲“琦叔。”琦叔輕點頭,也順勢看到亦然懷中昏『迷』不醒的亦然,眼神中有笑意浮上,“離劍劍法拿到了嗎?”亦然有些黯然的點頭稱是。
冰凝聽到兩人的對話,詫異的看著亦然挺直的背,又看了看小朵,一切恍然大悟,原來離劍劍法在莫府,小朵手上的傷,而亦然在不知自己是血池傳人的情況下去尋找血池傳人難道就是為了不讓小朵用自己的血去開啟血池機關?有些東西似乎在冰凝的心裡就要破土而出。
“琦叔,朵兒身體不好,我們還是先找個客棧在京城住上一段日子再離開。”亦然擔憂的看著小朵蒼白的小臉。琦叔思索片刻,微微點頭。一行四人便找了家最近的客棧住了下來。亦然寸步不離的守在小朵的床前,心疼得撫上小朵的臉頰。小朵驚醒過來,睜開眼便看到亦然在床邊,心裡暖暖的。
“你再睡一下,我們現在已經離開莫府了,等你身體好些了,我們便離開京城,再也不回來了。”亦然撫上小朵的額頭,疼惜的看著她。想到從此便可以同遊天下,從此再也不會分離。小朵會心一笑,一切的恩怨都結束了。
客棧的另一間房內。冰凝詫異的看著琦叔,“什麼,你說要我給蕭大哥下『藥』?”琦叔目光一凜,點頭稱是。冰凝有些疑『惑』的看著琦叔,不知為何他要自己去給亦然下蒙汗『藥』。暗自思索了片刻,冰凝震驚的問出心中的疑問,“琦叔是不想要朵兒隨我們一起離開?”
琦叔微眯起眼,讚賞的看著冰凝。冰凝有些發憷,這樣行嗎?先說亦然不會同意,就是小朵的身體也受不了如此的打擊。琦叔看出冰凝的猶豫,緊跟了一步『逼』近冰凝,“冰凝,你身為的血池傳人的守護聖女,責任便是保護血池傳人。當年然兒的爹便是應為離劍劍法而喪命。甚至然兒的爺爺也是因為這樣死的。兩代血池傳人都是應為莫劍飛而死。你說,我怎麼能讓他的女兒和然兒在一起。就算她幫我們拿到了離劍劍法又怎麼樣。這樣也洗脫不了她爹的罪孽。我答應了不再找莫劍飛報仇,但是我並沒有允許莫劍飛的女兒和然兒在一起。”琦叔的語氣鄭重而威嚴,看那樣子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拆散他們。冰凝忍不住為亦然和小朵擔心起來。
房間裡陷入沉寂,琦叔把紙包塞進冰凝的手中,“這是蒙汗『藥』,人吃了之後十二個時辰之後才會醒過來,你知道該怎麼做。”說完便踏出了房門。冰凝手裡捏著那個紙包,掌心已經沁出了細細的汗。
冰凝端著茶水來到小朵房中,房間裡很是安靜,小朵在**安靜的睡著,亦然趴在床邊也打著盹。冰凝看著兩人睡夢中仍然交握的雙手,泛起一陣酸楚。看了看托盤中的茶水,心裡猶如天人交戰,兩難的站在原地。
“冰凝,你來啦。”亦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冰凝被突然開口的聲音亦然嚇了一跳,驚叫一聲,差點兒打翻了茶壺。亦然迅速捂住她的嘴,指了指**仍然睡得正香的小朵,結果冰凝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
“你今天是怎麼了,怎麼這樣也能把你嚇著。”亦然淡淡的拉起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冰凝看著茶水濺入茶杯發出的清脆的響聲,心虛得低下頭去。亦然沒有察覺冰凝的異樣,一邊輕抿著茶杯,一邊說道:“冰凝,你知道嗎?這兩天是我最輕鬆地日子。我再也不用揹負什麼血債。也不用擔心朵兒是莫劍飛的女兒。朵兒為了我做了這麼大的犧牲,今生今世,我定不會辜負與她。”亦然臉上顯現出從未有過的溫柔和愉悅,說到高興處,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放下茶杯,亦然立刻便覺得覺得頭重腳輕,全身沒有了力氣,眼睛也開始疲倦得想要立刻閉上。這突入起來的不適感讓亦然立刻明白了茶水裡有問題,他雙目染上血紅,帶著恨戾怒視著冰凝,“為什麼?為什麼要給我下『藥』?”
冰凝面『色』難看的看著面『色』更加難看的亦然,眼圈一紅眼淚便奪眶而出。她想告訴亦然,她是『逼』不得已,可是張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口。還能說什麼,眼前的亦然憤怒得彷彿恨不得立刻衝上來要把自己給吃掉。
亦然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有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他強撐著身體衝出房間,忽然撞到什麼堅硬的東西,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琦叔適時接住昏『迷』的亦然,衝裡面已經淚流滿面的冰凝說道:“冰凝,馬車已經備好了。快跟我走。”
莫小朵一覺醒來發現房間內空『蕩』『蕩』的寂靜一片,亦然不知去了哪裡。小朵強撐著坐起身子,看了看窗外辨不清現在是什麼時辰了。開口喚了一聲,“然哥哥”卻沒有迴應。小朵皺著眉強撐著下了床,手不知『摸』到什麼冰涼一片,低頭一看,枕便竟然躺著一封信。
小朵有些頭暈,忍不住又倒在**。捻起那封信才開來,剛勁有力的字跡是亦然的筆跡。小朵看著那信上的內容,手一抖,眼淚便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朵兒,我走了。我知道你不能原諒我不辭而別,所以我沒有祈求你的原諒。我們本就不是同路人,你父親所犯下的罪孽太深,我們不可能在一起。所以你忘了我吧。我答應過不殺你爹就不會再找你爹的麻煩,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各走各路。亦然。”
小朵躺在**,手裡依然握著那張信紙。兩不相欠,各走各路。幾天前自己曾滿心歡喜的想要隨他而去,幾天之後他卻扔下自己獨自離去。難道那些承諾,那些約定都只是哄她騙她的嗎?最終的目的不過是那本離劍劍法。一本離劍劍法讓張梵音和嶽青山爭得頭破血流,就連蕭亦然為了它也不惜騙自己。小朵的心如被千萬螞蟻啃噬,痛得鑽心,痛得撕心裂肺。從來沒有的感覺,此刻的小朵如呆滯般躺在**,她這樣痛著,還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