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父債女償2
亦然低著頭,冷漠的表情不減,“然兒不孝,勞煩琦叔『操』心了。然兒只是去尋找血池傳人。”
琦叔微眯起眼,緊緊的看了亦然幾秒,捋捋長長的鬍鬚說道:“那你找到了嗎?”
亦然抬起頭,“琦叔,為什麼你沒有告訴過我我爹便是血池傳人?”
琦叔微微嘆氣,“不是我不願告訴你,只是這血池傳人要揹負太多。你爹身前便受這身份所累,我不想你以後也重蹈你爹的覆轍,你可明白我的苦心。”
亦然思索片刻,還是搖搖頭,“然兒不明白。”
琦叔有些失望,“罷了,這些先別提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這些,那你準備如何拿回那本離劍劍法,是否絕對對莫小朵下手了?”
亦然一驚,連忙跟琦叔跪下,“琦叔,朵兒是無辜的,求你放過她。”
琦叔面『色』一寒,眼中燃氣洶洶怒火,“無辜?那蕭家二十餘口的姓名難道不是無辜,你從小沒爹沒孃,難道不是無辜。他莫劍飛造的孽,父債女償,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無辜從何談起?”
亦然正欲再爭辯,卻感覺背後有動靜,回頭一看,小朵正站在迴廊邊上看著他。亦然愕然,剛才他和琦叔的對話,小朵聽到了多少。正思索間,小朵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她看了看琦叔,又看了看亦然,“然哥哥,這位大叔是誰?”
“他是琦叔,是他把我帶大的。”
小朵轉頭看向琦叔,乖巧的喊了一聲“朵兒見過琦叔。”琦叔似乎並不領情,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別處。小朵並沒覺得不妥,神『色』平靜的回問亦然,“然哥哥,你們剛才說的父債女償是什麼意思,我爹他怎麼了?”
亦然眉頭緊鎖,難過擔憂的看著小朵。正想著該如何解釋,琦叔卻已經開口,繞有深意的看了亦然一眼,又看看小朵,“莫姑娘真的想知道?”亦然心知琦叔一定不會放過小朵,正欲開口阻攔,小朵眼神一凜對上他的眼睛,好像在警告他,她要聽實話。亦然咬咬牙,無奈的低下了頭。
亦然擔心的看著小朵,心裡猶如有百隻蟲正啃噬著他的心,讓有種彷彿會失心的感覺。誰知小朵待琦叔說到莫劍飛因為想得到那本離劍劍法不惜殺害莫家上下二十餘口時,小朵雖然神『色』微變卻沒有多餘的反應。再說到莫劍飛把離劍劍法藏在書房之內,而那個血池機關只能由莫家的人才能開啟時,小朵臉『色』變得鄭重起來,她看著琦叔,堅定地說道:“琦叔,朵兒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莫姑娘請講。”
小朵微微點頭,看到亦然擔憂的眼神,從他微微一笑,“我可以幫助你開啟血池拿出離劍劍法,可是,你不能傷害我爹,正如你說的,父債女償,我用我的『性』命來抵償我爹的一切罪孽。”
“不行。”亦然急急的開口,他不能讓她去冒險開啟血池,因為雖然小朵能解開血池機關,可是她畢竟不是莫劍飛,莫劍飛只需要很少的血便能讓血池辨認出來,而小朵需要多少血才能解開血池,卻不得而知。
小朵眼圈一紅,從得知這個驚人的祕密,小朵便一直強裝著堅強。她知道亦然的難處,自己的父親不僅殺了他的父親讓他從小便失去雙親,還滅了蕭家二十餘口,那些都是亦然的親人,而自己竟然是他的仇人的女兒。這讓亦然情何以堪。小朵能感覺到亦然是真的愛她的,要不然在莫府的這五六年中他大可以殺了自己為蕭家報仇,可是他沒有,只因為蕭亦然,愛莫小朵。可是,這段上一代的恩怨卻延續到了他們的身上,在他們的愛情面前築起了一道高高的牆。
可是儘管如此,小朵也不想看到亦然手握長劍刺向莫劍飛的一幕,一邊是自己深愛的人,一邊是自己的父親。她不敢想這樣的情景。小朵搖搖頭,如果有一天這一幕真的發生了,她會恨亦然,那樣他們之間便結束了。她不想恨他,更不想看到他和莫劍飛互相廝殺的情景,即使付出生命,她也在所不惜,就讓這段血海深仇在她的身上結束吧。
琦叔輕輕點頭,挑著眉看著小朵,“好,既然莫姑娘願意犧牲自己,老夫也不願再與莫劍飛多做糾纏,只要莫姑娘能順利拿到離劍劍法還給蕭家,蕭家和莫家之間的恩怨便一筆勾銷。”
小朵點點頭,要的便是這句話,“此話當真。”
“絕無虛言。”琦叔縱身躍入漆黑的夜,只留下淡淡的四個字在如墨的黑夜中回『蕩』。
亦然有些惱怒的看著小朵,“你為什麼要答應,你知不知道,弄得不好你會死的。”
小朵淡淡的回他,“我寧願死也不願看著你殺我爹,如果你真的這麼做了,我會恨你一輩子。”說完,重重地吸了口氣,今夜有太多的意外接踵而來,此時的她已經累得再也沒有招架的能力。小朵轉身回了房間。
亦然看著小朵漸漸遠去的身影,雙腿一軟便跪在地上。為什麼,他苦苦追尋了血池傳人兩年,便是為了能夠不傷害她,可是到頭來還是一樣的結果。亦然看著小朵離去的方向,那裡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亦然只覺得小朵忽然就離他遠了,而且是遠到再也追不上的距離。
很多年以後,當亦然站在武林的巔峰受所有江湖中人敬仰的時候,那一襲白衣卻依舊孤單冷清的在竹葉蕭蕭間長劍起舞。那時候的他想到此刻的一幕,依舊清晰如昨日,深深嘆氣,也只能無奈與一個命字。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安排,而錯過的卻再也回不來了。
第二日一大早,小朵便來找亦然。和平時一樣,她依舊微笑著甜甜膩膩的喊了一聲,“然哥哥。”而這一聲呼喚聽在亦然心裡卻格外的不是滋味,想到昨夜的事,亦然憂傷的看著小朵,“朵兒,等拿到離劍劍法,你便隨我離開可以嗎?我們不要再管什麼國仇家怨,我們到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朵兒點點頭,輕輕地靠在亦然的肩上,“然哥哥,我想過了。我爹當年做的事我願意去幫他贖罪,我幫你得到離劍劍法,然後陪著你天涯海角,我一生都隨你而去,我會對你很好的。就用我對你的好來為我爹贖罪可好?”
亦然急切的推開小朵,“朵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要你替你爹贖罪的意思。我只是想要遠離這些紛爭,想和你在一起。”小朵溫柔的看著他,輕輕點頭,我知道,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可是我的心意你是否全都瞭解呢。
趁著莫劍飛上朝去了,小朵和亦然偷溜進書房。亦然指了指那個案几上的青花瓷瓶,小朵詫異的大量起來,平淡無奇,和平常的花瓶一般無二,可為什麼它便是血池呢。亦然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個衣櫃,衣櫃後面便是那條通往密室的甬道,淡淡的說道:“別小看它,它裡面安裝著機關,只要把血滴入血池之中,衣櫃後面那道門就會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