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血池傳人的下落
小朵詫異的看著亦然,“你知道,你竟然知道?”她好奇的一個勁兒的詢問,亦然依舊只笑不答,惹得小朵氣惱的揮舞著小拳頭狠狠地砸上他的胸膛,誰知道他胸膛硬如石頭,亦然只覺得小朵在撓癢,而小朵皺著眉呼呼地吹著自己被他胸膛砸痛的小手。
兩人你來我往,時而細語,時而偎依,時而瘋玩,這一切都看在冰凝的眼中,她站在角落雙手緊握,說不出的孤獨和寂寞。忽然眼前一花,冰凝看到一個人影徑直朝小朵和亦然二人而去。冰凝疑『惑』的看著那人,隱隱覺得此人不簡單,便暗中跟了上去。
林思睿悄悄地來到竹林,迎面便看到坐在一邊談笑風生的二人。看到小朵臉上滿足的微笑,林思睿心裡狠狠一痛。他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蕭亦然。他不是已經離開莫府了嗎,怎麼會突然又出現了,林思睿腦筋一轉,莫非這只是個計。林思睿越想越覺得不對,堂堂太子,竟然被人給利用了,他有些氣惱。
“朵兒。”林思睿溫潤的聲音響起,小朵正沉浸在和亦然的二人世界中,忽然聽到這麼一個熟悉的聲音,彷彿若做錯事的孩子,一個翻身便站了起來,面對著林思睿,輕輕喚了一聲“太子哥哥”。小朵這迅速做出的一系列反應讓亦然還有些不太適應,他心裡黯然,從前的她何時如此懼怕過林思睿,這兩年他們到底改變了許多,而那些越來越清晰的問題也擺在他們之間。
林思睿很滿意小朵的反應,眼角眉梢雖帶著笑意卻在瞟了陷入沉思的亦然一眼之後,浮上了一層冰霜。他走到小朵面前,不經意的把小朵從亦然的身邊拽離了幾分,“昨日我派人給你送來的糕點你可還吃得滿意?”小朵想到昨晚想通的獨自出宮對林思睿的不公平,態度也很是溫和,輕輕地衝林思睿微笑,表示自己很滿意。林思睿看到小朵高興地神情,心裡暗暗高興,又說道:“那些糕點都是你平時愛吃的,這宮外可沒有,就連莫府也吃不到呢。可是隻要你想吃,我便立即派人送來。你無論要什麼,我都會如此。”
這看似纏綿的情話聽到亦然的耳朵裡卻尤其刺耳。林思睿在告訴他,只有他才能給小朵最好的,最想要的。而自己,除了能利用那點兒相互的感情,竟然什麼也做不了。他給不了小朵想要的一切,更何況,他們之間,還隔著蕭家二十餘口的血債。小朵雖然不知道,可亦然心裡很清楚,這才是致命的傷。
冰凝看著亦然一語不發的杵在那裡,對面前這個太子所說的話沒有反駁,面上的沮喪和痛苦逐漸加深漸濃。冰凝有些氣惱,又有些不忍,看著佔了上風還在得意洋洋的林思睿,輕哼了一聲,道:“其實只要兩人有愛,吃什麼,穿什麼都無所謂。堂堂太子殿下,難道沒聽過有情飲水飽這句話嗎?”亦然愕然的抬頭,看著眼前為自己解圍的冰凝,目光中透過一絲感激傳入冰凝的眼中。只有感激嗎,冰凝酸酸的想。
林思睿眼中笑意不減,目光深處卻能凍死人,他雙眉一挑,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子。她如此維護蕭亦然。林思睿又轉頭別有意味的看了一眼蕭亦然,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輕點下頭,“姑娘不必如此警惕,我只是和我的未婚妻子閒聊一番,並沒有刻意中傷或者暗示什麼。”那“未婚妻子”幾個字,林思睿咬得特別重,深深的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來到莫府已經好幾天了,冰凝依然不習慣這裡的生活,雖然莫劍飛和李思思對人都很好,這讓沒有父母的她感到了一絲的欣慰。想起玉雪山上的木屋,冰凝有些落寞,那個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家沒了,跟著亦然來到這裡,眼看著亦然和小朵日益見濃的感情,也不知道留在這裡是對還是錯。
“在想什麼?”亦然冷不丁的出現在冰凝身後,冰凝嚇了一跳。抬頭看著天上那輪明月。亦然隨著她的目光看去,皎潔的月光如水銀一般灑在兩個人的臉上。靜悄悄的夜裡只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亦然心中瞭然,輕輕地問道:“想家了?”
想家,那個木屋算作家嗎?從來都是她一個人,何處才是她的家。冰凝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輕輕地帶過,“怎麼沒有陪著朵兒,獨自到這裡來了?”
“林思睿在那裡,不需要我陪。”蕭亦然不知道,他那口氣多像受了氣的小媳『婦』兒,委屈的找冰凝哭訴。冰凝忍不住偷偷地看他的表情。兩個人半天無話,就這麼默默地並肩而立,看著天上月兔高懸。
“你找血池傳人做什麼?”冰凝又一次想到這個問題。她有些疑『惑』的看著亦然心裡有些忐忑,記得她第一次問他的時候他沒有告訴她。而此刻他希望亦然能告訴她,不為別的,只是覺得亦然如果告訴她了,證明他是相信她的。只要他願意相信她,她便已經滿足了。亦然沉默著,如石化了一般。冰凝喪氣的低下頭,他還是戒備她的,就像當初初見時一樣,就算她跟著他來到這裡。
“我要找血池傳人開啟血池,那裡面有我的身世和我尋找的東西。”亦然輕輕地開口。
冰凝有些出乎意料的欣喜,他總是如此,就在她不再對他有所期盼的時候,他就這樣一次又一次撩起她的心絃。“身世?難道你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誰嗎?”冰凝隨即又有些憂傷。沒有父母,如自己一般。除了師父,這時間再無親人。
“知道,可是我出生的時候他們就被『奸』人所害,我找血池就是為了替他們報仇。”冰凝詫異,想不到亦然還揹負這樣的血海深仇。
亦然臉『色』漸漸有些難看,這個橫在他和莫小朵之間的裂痕又一次被『裸』擺在了他的面前。就像一根刺深深地刺進了心裡,他努力想要忘記,可每次都被刺猛地刺一下,刻骨銘心的痛提醒他不能忘記。
為什麼她要是莫劍飛的女兒,十幾年前莫劍飛到底又為何會殺了蕭家一門,只為奪取一本離劍劍法嗎?蕭亦然拳頭緊握,那股心痛,氣憤,怨恨交織在心裡。
冰凝這才注意到蕭亦然變幻莫測的神情和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以為他是想到了那個深仇,想到了沒有父母的孤苦伶仃。她有些不忍,伸出手輕輕地挽住亦然的手臂,擔憂的看著他,“蕭大哥,你不許如此。這世上沒有父母的孤兒何其多,我能瞭解你失去雙親的感受。你至少還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而我,是師父從垃圾堆裡把我救出來的,師父說當時的我已經奄奄一息,要不是師父以內力護住我的心脈,我也不會有今天了。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要這樣拋棄我。小時候我恨他們,師父告訴我,不要恨,恨只能說明你愛,你在乎。恨了別人傷到的始終還是自己。”說著,冰凝的神『色』也有些慼慼,同命相憐的兩個人,彼此安慰,彼此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