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各懷心事1
古諺帶著小朵左拐右拐，好不容易才走到崑崙派正殿。小朵看了看這修得雖然不算豪華卻也氣勢恢巨集的正殿，想到從前張梵音便住在這裡，自己也曾經被綁架到過這裡，心裡不免有些氣憤。也不知道這如今的崑崙掌門是何人，若是像張梵音那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這拜師不拜也罷。
正若有所思間，卻聽到古諺開口說道：“明日掌門便要下山去，和眾位武林豪傑一起去魔教為張掌門報仇，今日這拜師之禮也就一切從簡，只時候只讓掌門賜個標記給你就是了。你不用緊張。”小朵點點頭，又搖搖頭，有什麼好緊張的。不過聽說崑崙要去討伐魔教，便心裡一跳，這掌門還是要見見的，希望能說服崑崙對魔教網開一面。便急急的催道：“師父，快走吧。”古諺皺皺眉，一般的弟子行拜師之禮時都是又緊張又激動，哪有像小朵一樣漫不經心，甚至還有些急急的想要敷衍了事的。當下也沒有細想，便抬腳進了正殿之內。
正殿空曠而昏暗，小朵一進去便看到前面站著一個人，此人背對著他們，一身白衣飄逸出塵，讓小朵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光看背影竟覺得這新掌門比那張梵音要年輕些，卻僅僅是背影也能給一種壓抑威嚴的感覺。
古諺上前一步，恭敬的說道：“掌門，這邊是我新收的徒兒李飄柔，請掌門為小柔主持拜師之禮。”小朵連忙低下頭去。
亦然“嗯”了一聲緩緩轉過頭來，看到低著頭的小朵。從沒有想過她會出現在這裡，便沒有認出來。目光轉向古諺，帶著一絲尊敬，“那請古師叔開始吧。”
小朵低著頭有些詫異，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呢，帶著好奇連忙抬起頭看去。這一看，讓她全身的細胞的沸騰起來，全身僵直了呆呆的立在那裡。面前的人再熟悉不過了，一襲白衣，那冷淡涼薄的表情，不是蕭亦然是誰。
古諺已經跪下了，見小朵還呆呆的立在那裡，連忙伸手拉拉她，壓低了嗓子說道：“小柔，你還楞這做什麼，還不快跪下。”小朵哪還有心思行什麼拜師禮，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崑崙山與亦然重逢，目光一直焦灼在亦然身上不願挪開。
亦然原本沒有在意，卻聽到古諺的聲音才目光才再次投向小朵。瞳孔急劇放大，亦然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兩年沒見，她變化不大，臉張開了些，面板也黑了，只是那雙美麗的大眼睛依舊如從前一般閃著靈動的光芒。
“朵兒？”亦然依舊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難道是他思念氾濫產生了幻覺。古諺莫名其妙的看著面前四目相對的二人，不是李飄柔嗎？怎麼掌門喚小柔為朵兒。
小朵鼻子一酸，眼淚便不爭氣的落了下來。兩年沒見，亦然完全長成了一個英俊挺拔的青年，脫了年少時的稚氣，隨身散發的清冷之氣更是讓人心裡一痛。她聽到他喚他“朵兒”，兩年沒聽到這個聲音了，可是如今。。。小朵想到了莫劍飛，要不是亦然，要不是自己，莫劍飛就不會死。小朵抹抹眼淚，默默告訴自己，不要忘記了，自己來尋亦然的目的。
“亦然。”小朵噙著淚水的雙眸微微彎起卻未達到眼底。她沒有如從前一般喚他“然哥哥”，而是喚他“亦然”，她不再是少時不諳世事的莫小朵，他也不是那個在她一轉身便能看到的，時時刻刻都保護著她的蕭亦然了。誰也不是從前的誰，誰也不再是誰的誰。
拜師禮演變成故人重逢，這是古諺沒有想到的。他聽到掌門喚小柔做“朵兒”，心知李飄柔這名字應該是小朵用的假名，當下也不好意思再問，便識趣兒的退了出去。如今正殿之內，只有蕭亦然和莫小朵兩人。
亦然心裡的思念被巨大的欣喜所代替，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便是想把小朵抱進懷裡，感受這一時刻的真實。小朵的心情卻是複雜得多，見到亦然不得不說自己還是有些高興的，對亦然的那份情，被莫劍飛的死給壓制住後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可是理智卻告訴他，吾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雖然真相已經大白，莫劍飛並不是亦然的殺父仇人，可他卻為了盜走離劍劍法，讓莫劍飛餘毒反噬而死，這道傷痕深深的劃在小朵心上，怎麼也不可能忘記。
小朵漫不經心的躲過亦然的懷抱，立在那裡有些無措，如今的她不再是從前那個只要看到亦然就覺得滿足，只要膩在亦然身上變覺得心安的少女，現在的她有些不太適應亦然突如其來的親密。亦然苦笑一聲，懸在空中的雙臂落寞的放下，無奈的問道：“這兩年，你過得好嗎？”
亦然苦笑一聲，懸在空中的雙臂落寞的放下，無奈的問道：“這兩年，你過得好嗎？”
小朵嘴裡有些發苦，不知該用何種表情面對亦然，背後身子不想看他的表情。卻聽到亦然在她這兩年過得好嗎？便想起這兩年來發生的事。想起那時候的自己因為失血過多躺在客棧裡，要不是林思睿及時趕到，只怕已經死了『性』命。想到要不是執意要幫亦然偷了爹爹莫劍飛的離劍劍法，爹爹也不會被寒毒反噬而死。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如今的他還好意思問自己這兩年過得好嗎。
“不好！”小朵一口氣憋得慌，急需想要發洩出來。
亦然低著頭沉思了片刻，心裡如刀割一般難受，想到那時候被琦叔給弄昏『迷』了丟下小朵離開，想到自己心心念念要報仇卻找錯了仇人，以至於自己和小朵之間產生了這些誤會，便自責不已。若不是這一件件一樁樁，此刻的兩個人哪會生疏到如此地步。
“對不起，那次，我不該丟下你，可是我也是『逼』不得已的，那時候我以為你爹是我的仇人，琦叔不想讓我帶走你，便給我下了。”亦然想起兩年前的那次，便覺得很是無奈。還在現在誤會都釋清了。
小朵聽亦然這麼一說，也有些吃驚。對於客棧那次的事情也有些釋懷了。可是莫劍飛的死能釋懷嗎？她忽然就不想告訴亦然莫劍飛已死的事情，此刻的她只想要得了那本離劍劍法便離開。對於眼前的這個男人，雖說理智上已經告訴過自己，別再對他存有念想，可是從小的情誼卻是怎麼也抹不掉揮不去的，小朵只想逃，逃得遠遠的，永遠也不要再見到他，不見了，便不會再想了。
“我這次來，不是來和你敘舊的。”小朵深吸一口氣，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她只能硬起心腸來對他。
“你來這裡做什麼？”亦然也有些吃驚，原本以為小朵來崑崙是來找自己的，卻原來不是，亦然心裡有些淡淡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