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莫愨的師傅
——無賴的老人
空氣中傳來南宮富強撕心裂肺的聲音，我遠遠地看到，默默呆愣的表情，心裡不禁一抽。
看著人群在震驚中越來越遠，我真的覺得自己倒黴透了！
我剛剛，貌似殺死了南宮曉蝶！
天！
我居然殺人了！而且我還“重重”地撞到了南宮曉蝶的肚子，估計不管怎麼樣，孩子都是保不住了！
我親手害死了默默的孩子！
……
“啊！你放開我啊！”任憑我怎麼尖叫呼喊，那個老頭怎麼也不肯停下來。就這麼一直拎著我的衣服領子，將我一路飛馳帶到一處非常隱祕的山谷。
“死老頭，你放我下來！”我不停的掙扎，結果就聽到耳邊有人說：“這可是你要求啊！”然後我就被狠狠地扔了下去，“撲通”一聲，直接掉在了地上！
“哎呦！你個死老頭，想害死我啊！”我『揉』著屁股，心裡估計著我的腰有沒有斷掉。
“這可是你讓我放手的。現在放你下來了，怎麼又怪起我來了？”那老頭笑呵呵地落到我的面前，一臉欠揍的表情。
我咬牙切齒地說：“哪有你這樣放的！你這分明就是扔！是謀殺！”
“謀殺？”老頭一挑眉，“那你剛剛完成了一項謀殺！”
“額~”我頓時啞口無言，“我不是故意的。”
老頭顯然沒有打算放過我。他低下頭『逼』問我：“真的嗎？”
“真的，你一甩，讓我撞到了她的身上，而她又想拿匕首刺我，我和她搶匕首，誰知道她沒有拿穩，然後……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匕首就『插』到她的喉嚨裡面去了！”我現在身上還有因為剛才的打鬥而染上的大片大片的血跡，每一點鮮紅都讓我覺得刺目！
“南宮曉蝶武功高強，怎麼可能和你爭奪不過你？”老頭繼續『逼』問。
“真的！我……我沒有騙人！”我覺得自己開始哽咽。
老頭眯起眼睛：“你可知道南宮曉蝶懷了莫愨的孩子，你殺了南宮曉蝶就是斷了莫愨唯一的後人！”
“可是……可是……嗚嗚！”我這回真的不知道怎麼解釋了，殺人後巨大的恐怖感將我緊緊地籠罩著，面前的人不知敵友，我真的是害怕極了！
“可是什麼？”
“可是，默默不是不能生孩子嗎？”我看著那老頭。
結果那老頭突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然後笑眯眯地說：“我也沒有想到，春風十日可以化解掉一部分毒『藥』。”
我覺得自己又接受到了一個刺激！
抹抹眼淚：“也就是說，默默能夠有孩子了？”
結果老頭卻搖了搖頭：“不完全對。”
“什麼意思？”
老頭慢慢地說：“春風十日只能抵消部分毒『性』，可是春風十里又是莫愨本身帶毒，所以只有帶有相抵消毒『性』的女人，才有很小的可能『性』懷上莫愨的孩子。而南宮曉蝶恰巧是這樣一個難見的可以為莫愨留下後代的女人。”
“額，難道除了南宮曉蝶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嗎？”我還心存希冀地問道。
“或許，不過很難再遇上南宮曉蝶那樣的體質的女人了。”老頭突然笑了笑，然後挑眉對我說：“剛剛我替你把過脈，顯然你不是！”
我低下頭：“那這樣說，我豈不是很可能害死了默默唯一的子嗣？”
“根據我給莫愨算的卦上來看……”
我打斷老頭的話：“你還會算卦？準嗎？”
老頭一聽這話臉上頓時掛不住了：“我算的不準？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這麼說我！”
這一吼差點把我的耳朵震聾！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算的準可以了吧？”我捂著耳朵說。
“什麼叫可以了吧！”老頭繼續吼道。
我只好投降！“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到底給莫愨算的什麼？”
老頭這才白了我一眼，繼續說道：“我算到莫愨這輩子本該無子，但是若能破解掉命格中的異數，莫愨還有一次得子的機會。”
“怎麼破除？”
“改名啊！莫愨原本不叫莫愨，後來我給他改名為愨，就是希望能夠改變他的命運。”
“愨？”
“愨！愨的含義是不要誠實，莫愨的身份特殊，也許只有對這個世界所有人都說謊，才能夠抱住他自己。”老頭有些憂傷地說。
“你是莫愨的師傅？”我這才意識到面前的人是誰。
老頭扭頭一笑：“你這個丫頭這才反應過來啊！”
“你不是死了嗎？”難道我面前的這個不是人！
老頭臉一黑：“誰說我死的？是不是莫愨那個混小子？敢咒我死，看我收拾他！”
“沒有沒有，可是，如果你不死，他怎麼能夠當上暗皇？”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只不過覺得無聊罷了，所以就想隱居去遊玩啊！再說，在江湖上可比在朝廷上好玩多了！你看，我原來當暗皇的時候都沒有人覺得我厲害，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翰林院編修罷了，可是你看現在，我在江湖上可是鼎鼎大名的——無賴老人！”
我頓時覺得額頭上滿是黑線。
無賴老人！
怎麼會有人覺得這樣的名字是榮耀啊！人家明擺著嫌棄您是個無賴，您還當真了？這樣看來還真是——無賴！
“怎麼樣？如雷貫耳吧！”老頭臉上不禁出現了得意的神情。
“呵呵，還真是久仰啊！”我久久地仰著脖子看您！
突然同情起來默默，上官世和歌顏，還有他們的一群群的師兄弟來，有這麼一個師傅，估計童年一定過得極其“愉快”吧！
“小丫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想什麼！”老頭面『露』凶光，“沒想到啊，我最得意的三個弟子都落到你的手裡了。莫愨，上官世和歌顏，我可憐的徒兒怎麼能夠都被你『迷』『惑』呢？”
“『迷』『惑』？”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裝模作樣抹眼淚的老頭，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他也不想想，他那群徒弟除了默默以外，哪個能夠被我『迷』『惑』啊！都是**啊！
“不管怎麼說，既然我僅存的兩個徒弟都要保護你，那我就勉為其難地也暫時救你一命好了！”
老天啊，這麼一個活寶，你從哪裡找來的？
“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南宮富強還在跟默默打呢！你怎麼不去幫忙！”
老頭聳聳肩，擺擺手：“我只說我要保護你，沒說我要幫著那個混小子逞英雄，去殺南宮富強啊！”
“你這算什麼師傅！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徒弟遇險！”我氣結！
“遇險？”老頭彷彿聽到了什麼很可笑的事情，“南宮富強那個假把式，我覺得莫愨那個混小子用一隻手就足以打敗他了！”
聽了這句話，我才安心下來，難免又抱怨老頭：“那你怎麼不早說？你就對你的徒弟這麼有信心？”
老頭一臉驕傲地說：“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徒弟！”
我在老頭的背後吐了吐舌頭：“那現在我們要不要回去看看？”
“回去？”老頭轉過身，“你不怕莫愨把你殺了？”
“為什麼？”
“孩子沒了啊！他可以不在乎南宮曉蝶，可是那個還是卻是他的骨肉啊，要知道那可是他莫家唯一的骨血了！結果就這樣被你這個本丫頭給害死了，你以為莫愨會放過你嗎？”
我搖搖頭：“我相信莫愨不會傷害我。他為了我死都願意，他絕對不會害我！”
“呵！你要知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莫愨的父母臨死前可是交代莫愨一定要將莫家傳承下去。”
“這……”我覺得自己的心有些動搖了，可是我答應過默默，無論什麼時候都要相信他愛我。想到這裡我堅定地搖搖頭：“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
老頭一臉興味地說：“你應該看到我們走的時候莫愨失魂落魄的樣子了。看到那樣，你還能夠這麼肯定嗎？”
我覺得自己的心都快打結了，我大聲地說：“我相信！”彷彿要說服自己一般，我給自己鼓氣。孩子沒有了，可是我會一直陪在默默身邊，我們以後可以收養一堆孩子，想要多少就養多少，我們會像親生孩子一樣對待他們。
“好，我帶你去找莫愨，希望你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