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約
——我們的約定
“嗯?”
“我錯了。從我離開京城的那一刻我就開始後悔。默默緊緊地圈著我,聲音更加低沉。
我咬著嘴脣,沒有說話。
“我不該要求你這,要求你那。如果你改變了,那你就不是你了。”默默說,“每次看到你的冊子,看到這些日子你的努力,我都好心痛。”默默把我轉過來,面朝他。他抓起的手,放在心口上:“這裡好像刀割一樣。”
我低下頭,手底下透過衣物傳來他的心跳:“可是,我都沒有做好。”
默默攥緊我的手:“不要再改變了,不要再傷心了。”
“可是,那樣我們還能堅持下去嗎?”
“我們堅持下去,我承諾你,承諾你永遠堅持下去。只要你還愛我一日,我無論如何都會堅持下去,無論如何我都會護你安全,直到我死的那天。”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依偎進默默的懷裡,這些日子的不確定,這些日子的委屈,竟然被默默的幾句話而輕易化解。也許,這就是我穿越時空而來的意義。
“對不起,對不起……”默默低低地呢喃。
“不要說對不起了。”我擦擦眼淚,“還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解釋。”
“什麼事?”默默問。
“那個司徒潔是怎麼回事!”我撅著嘴說,雖然心裡並不是太相信默默會娶司徒潔,但是事情的緣由我還是很想知道。
“司徒潔?”默默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啊,聽說你都把聘禮送過去了!”我瞪了默默一眼,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默默『摸』不到頭腦的樣子。
“呵呵,你吃醋了?”默默有些竊笑地說。
“對啊!”
“呵呵,你忘記了,昨日是司徒潔母親的生辰啊。”默默有些好笑地看著我。
我微微一愣,記憶裡面似乎記得司徒家給大夫人慶祝過生日,可是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然後呢?”
“我送去的當然是壽禮啊。”
“那為什麼司徒潔說是聘禮啊?”心裡不禁暗罵司徒潔是個花痴自戀狂。
默默聳聳肩表示無奈:“這就是她的理解了,我不負責!”
“那……”
默默突然抹了一絲壞笑:“那就讓她誤會去好了,讓她等我提親等到老死!”
“哇!你好壞!”我也不禁笑了。
默默卻更加壞笑地說:“我還可以更壞哦!”然後竟低下頭來要親我。
我歪頭躲過去:“呵呵,想不到你去了一趟流國,居然學壞了!好吧,我要懲罰你!”
默默傾身過來圈住我:“怎麼懲罰?”
“呵呵,懲罰你之前先懲罰一下司徒潔。”我“惡狠狠”地說。
默默挑挑眉:“怎麼想起來她了?就因為她犯花痴了?”
我丟了一個衛生眼過去:“哼,本小姐哪有那麼愛吃醋!她欺負了本小姐那麼多年,又敢來搶本小姐的未婚夫,呵呵,我怎麼都得回點禮啊!”然後滿臉堆起笑來:“再說,她也算是我姐姐,這個姐姐這麼大了還不婚配,做小妹的也心疼啊,所以,為姐姐選一門夫婿也是我的責任。再說,姐姐不出嫁,我怎麼好出嫁呢!”
默默的眼睛裡也有一絲狡黠的光芒:“那,請問這位小姐,你要怎麼給你大姐選夫婿呢?”
“你有春『藥』嗎?”我問道。
默默聽到之後,不由地大笑起來:“哈哈,有!小姐要什麼樣的?是男人用的還是女人用的?”
“廢話!當然是女人!最好是今天吃下去,明天才發作的。”我翻了個白眼。
默默『奸』笑地說:“那小姐準備怎麼給姐姐下『藥』呢?”
“呵呵,當然是你去下了!”我笑得很無害,“要是人家自己下,會被懷疑的!”然後眨眨無辜的大眼睛,一副嬌羞的模樣。
“呵呵,好啊。”默默很乾脆的答應了。
我立馬恢復一副母老虎的樣子:“這可是你說的!”然後加了一句:“下了『藥』之後,不許你再和司徒潔見面!”
“我怎麼會呢?誰的魅力都沒有我的蝶兒大啊!我就是被抓了,也會堅決反抗,為了蝶兒保護貞節的!”
“哼!誰知道那司徒潔吃了之後會不會變身啊,保不準你就反抗不了了!還貞節,到時候連命都沒有了!”我不屑地說。
“呵呵,我哪有那麼差!”
“怎麼沒有,上次不就……”脫口而出,不過還是讓我們立刻陷入尷尬。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默默卻執意捧起我的臉:“好了,我保證,沒有下次。”
“其實,我不是擔心那個,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了。”
“我會平平安安的。”
……
第二天,在我的強烈要求下,默默把我易容成了他的小廝,帶著我和暗一起到了司徒府,參加默默“名義”上的姑母——司徒莫氏的生辰。
我在來的路上問默默,他怎麼又成了右相的兒子。他說是因為暗皇把自己安排給了一個身份,而右相自己的兒子幼時被人殺害,而右相為了尋找仇人找到了暗皇,暗皇就順水推舟安排了未來暗皇最為替身出現,而右相則對外聲稱兒子出外拜師學藝,知道十五歲才回來。
“所以,按照演戲要演全套的原則,你一直把那個老女人當做你的姑母?”我聳聳鼻子,有些不耐煩,這個轎子坐的實在是鬱悶!為什麼?和默默坐一頂轎子,而且還被他死死地摟在懷裡,臉上還被糊著一層人造面板,這大熱天的,哎!怎一個“難受”了得!
“對啊。”默默一臉的無辜。誰能想象,這個在我面前裝無辜的人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暗皇莫愨呢!
“到了沒?”
“怎麼了?”默默攏攏我的頭髮。
我不耐煩地打掉他的手:“你就不怕別人看到你抱著一個小廝,小心別人說你是龍陽!”昨天熬夜看了默默回的小冊子,到現在要不是臉上有一層皮,估計我已經是一隻標準“熊貓”了!
“要是困就再睡一會吧。”默默把我的頭摁到自己的懷裡,輕輕拍我的背,“睡吧,到了我喊你。”
“哦。”說完我就真的睡著了,太困了。
可是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居然還在轎子裡,而默默已經不見蹤影了!趕忙掀開轎簾,就看到暗盡職盡責地守在旁邊。
我壓低聲音問道:“暗,相爺呢?”這是之前約定好的,我在外面就稱呼默默為相爺。
“相爺已經到前廳參加宴會了。相爺吩咐,等您醒了,讓我帶您過去。”暗小聲地說。
“哦,那我們趕緊去吧”我左右看看沒有人,趕緊從轎子裡下來,跟上暗的腳步。
“那個,我睡了多久了?”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讓人家等了我這麼久。
“沒多久。相爺說轎子裡不舒服,您誰不久。”因為地點特殊,暗也省略了敬語,卻還是要稱呼我——您。
“呵呵,暗啊。”我突然想起我們家小月來,於是說:“一路上箱子讓你累壞了吧。改天讓你家主子好好犒勞你。”
暗一怔,隨即說:“這是屬下的本分。”
“呵呵,好好,也讓我們家小月好好犒勞你!”我壞壞地說。果然看到了暗的臉紅了,呵呵,要知道這傢伙比原來的默默的表情還要少!
“到了。”暗趕忙轉移話題。我抬頭一看,可不是,司徒府的前廳,這可是我在司徒家極少到的地方,但是畢竟住了這麼多年,多少還是有些印象的。我和暗悄悄地走到默默身後,默默這時正在副位上飲酒,就聽到他幽幽地說:“睡醒了?”
“回相爺,屬下失職,絕對沒有下次。”我有模有樣地說道。
“呵呵,我倒是希望還有下次……”然後刻意地壓低聲音:“擁香入夢。”
果然,人作孽是要遭報應的!這次換我臉紅了,哎,本人臉皮增厚的速度趕不上默默的!悄悄掐了默默一把,就聽見默默突然哎呦一聲,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這裡。
“愨兒,怎麼了?”司徒莫氏關心地問道。
“姑母,你這裡的蟲子可真是大,咬到侄兒了。”默默低低地笑著說。
“哦,你看這,是姑母疏忽了。”司徒莫氏一臉的自責,“潔兒,還不快給你表哥送只避蟲的香囊過去。”
靠,有這麼樣給女兒牽線搭橋的母親,這女兒還真是“不愁嫁”!
果然就看見司徒潔嫋嫋娜娜地走了過來,遞過來一個香囊:“表哥,這是潔兒親手縫製的香囊,裡面放了香料,表哥帶上就不會有蟲子了。”然後居然還拋了個媚眼過來。
我不滿地哼了一聲,你那算是什麼媚眼!你眼皮抽筋啊!
默默魅『惑』地笑了,接過香囊聞了聞,然後說:“果然很香,只是表哥覺得若是我拿了這個香囊,潔兒怎麼辦?如果潔兒被蟲咬了,才真是罪過呢。所以,潔兒還是好好收著吧。”說完竟將香囊給司徒潔系在了腰間。這一動作,讓周圍都有了曖昧的目光。司徒潔自己則是又羞又喜,最後紅著臉回去了,居然連謝都忘了說。
我嘟著嘴,不免又哼了一聲。就看見默默端起了酒杯喝酒,卻溜出一句話:“若是吃醋,回去給你穿衣都成。”
這個『色』狼!
不理他,我開始在賓客中尋找二哥的身影,結果卻一無所獲。雖然莫氏不是他的母親,但是當家主母的生日,他也應該出席的啊!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默默突然開口問道:“怎麼沒有看到二公子的身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