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凶手
——虎毒不食子！
“我的孩子！”慈安抱著念風，淚如雨下。
“上官夫人……”我過去輕輕拍拍慈安的背，這個母親一定比我還要痛苦。
“你走開！”慈安猛地推開我，“念風都死了，你還不滿足嗎！”
“上……”
“就是你這個賤人！搶了別人的相公，還殺了別人的孩子！今天，今天我要和你同歸於盡！”慈安說完，竟抱著念風的屍體朝我撞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掌風掃過，直接將慈安甩到了遠處。
“放肆！”嵐風已經站到了我的身前，稍微轉頭問我：“公主有沒有受傷？”
“沒有，她沒有碰到我。”我想上前去扶她，晴兒卻將我攔住：“小姐，小心。她身上有毒。”
“有毒？”我瞪大眼睛。這個時候，嵐風已經上前制住了慈安，將念風的屍體從她懷裡抱了出來。
上官世結果念風的屍體，對我行禮：“屬下護主不利，請主子責罰。”
“起來吧。”我轉頭看看已經被嵐風敲暈的慈安：“先弄清楚怎麼回事吧。”
上官世點頭，轉身示意旁邊的下人把慈安拖走。
我點頭，“慈安，剛剛真的有……”我疑『惑』地看著晴兒。
晴兒點頭：“小姐，剛剛她撞過來的時候，我看到她袖口裡藏了一個紙包。”嵐風也遞了一個紙包過來：“這就是從她身上拿下來的，裡面放的，也是鶴頂紅。不過，看來她並不會武功，也不會使毒。不然不會把這鶴頂紅當做噴灑類的毒『藥』了。”
“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恐怕還得問問她了。”上官治已經過來了，“請小姐移步刑堂，小蕊已經準備招了。”
“這麼快？”我驚訝。
“暗閣的刑堂有的是辦法對付那些嘴硬的人。”上官世臉『色』陰鬱地說。
“走吧。”
上官世和上官治在前面引路，我們繞過迴廊、假山、小湖……最後走到了一個偏僻的柴房。在我的訝異中，上官世打開了位於一個水缸後面的小門，然後上官世遞給我們每人一塊矇眼布：“這是規矩，請主子見諒。”
我微微笑笑，伸手接過蒙眼布，晴兒忙過來幫我蒙上。
接著一行人手牽手從密道中，左轉右轉，最後似乎終於到了一個扇門口。就聽到推動石門的聲音，然後大家登上臺階。
“主子，可以取下來了。”上官世說道。
然後就感覺有人把我的矇眼布取了下來。
眼睛有些睜不開，稍稍適應了一下，我才發現這是一個典型的刑堂，屋子的四角『插』著火把，整間屋子顯得有些昏暗。四面牆上全部都是刑具，那些上輩子在電視劇裡面看到的那些東西現在都活生生地擺在面前。四個角落都站著一個黑衣人，是暗閣的人的典型打扮。在朝門的那面，放著一把椅子。
視線轉到中間，地上趴著的正是小蕊。本來身上有些破爛的衣服，現在已經被鞭子打出了一道道血痕，身子不住地顫抖著，嘴裡一直在喃喃著：“老爺饒命，老爺饒命……”
“這……”我有些不忍，上官世卻向我搖搖頭，然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我只好坐到了椅子上。
“小蕊，你現在肯招了嗎？”上官治問道。
“我招，我招，求爺別打了，別打了……嗚嗚”小蕊虛弱地說。
“說！是誰指使你謀害少爺的！說！”上官治厲聲問道。
“是……是夫人！”
我頓時被震住！人常說：虎毒不食子！如果真是慈安指使的話，那慈安的心也太讓人心寒了！可是，小蕊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那慈安為什麼要害自己的孩子呢？我記得，慈安可是很看重這個孩子的！
“為什麼！”上官治接著問，我看到他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因為……因為，夫人想陷害公主。夫人說……說公主搶了她的男人，還……還要搶走她的孩子，所以……所以夫人就要報復。”小蕊說的斷斷續續。
“你是怎麼下的毒？”
“我……我在少爺的粥裡，把夫人給我的小瓶子裡的『藥』全放進去了。”小蕊已經抖如篩糠了：“爺，饒命啊，都是夫人讓我乾的，我……我也捨不得害小少爺的，可是夫人說……如果我不這麼幹，就把我賣到『妓』院裡去……嗚嗚……夫人好狠心！爺饒命啊，不關我的事啊！”
“來人，把夫人帶上來！”上官世冷冷地開口，然後看了一眼上官治，什麼也沒有說。
角落裡的黑衣人快速走了不出，不一會就半拖半拉的把慈安帶了進來，然後直接扔到了地上。
“念慈安！”上官治上去就給了慈安一個耳光，直接將人打翻在地，“你好狠的心！居然連自己的親生骨肉的害！”
“我害！分明是那個女人害的！”慈安指著我矢口否認。
上官治甩手又給了慈安一個耳光：“啪！”然後揪起慈安的衣領，氣憤地說：“你還想狡辯！你的同夥都已經招認了！”直接把慈安往小蕊面前一推。
小蕊早就嚇得不行了：“夫人……”
“你們為什麼不懷疑她！也許是她和這丫頭串通的！”慈安不甘心的說。
結果上官治甩手又是一個耳光，慈安直接被甩出去老遠。
上官世幽幽地說：“慈安，還非要我動手嗎？”
“哈哈哈！”慈安卻苦笑了起來，抹掉嘴角的血：“是我讓她下的毒又怎麼樣？我的孩子我都保不住，自己的孃親都不能跟著，還讓他活著幹嘛！”
“你這話怎講？”上官世微微挑眉。
“怎講？呵！”慈安惡狠狠地瞪著我，咬牙切齒地說：“她搶了我的男人，又來搶走我的孩子！難道我就不能夠奪回我的孩子嗎！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只能和我在一起！”突然慈愛又掙扎著向我撲過來：“都是你這個賤女人！都是害的！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和你拼命！”
上官世一擺袖子，慈安連我的衣服都沒有碰到就被甩得老遠，直接撞在了對面的牆上，震得牆上的一副腳鐐直接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砰的一聲。
“上官……”我剛要開口，卻突然被晴兒拉住。
“小姐，這時不能憐憫的。”
“可是，她馬上……”
“小姐，你什麼時候時候變得這麼善良了？你忘記相爺怎麼說的了嗎？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相爺還是會覺得你沒有長大！”
如遭雷劈！
我看著嘴角流血的慈安，不停抽搐著，卻還在掙扎著爬起來。
“小姐，你看！她還知道為了自己要做什麼，小姐你呢？”
我低下頭，上官世已經朝慈安走了過去，我不忍心看下去。就算我能夠坐到默默說的，可是我的心還是沒有辦法那麼狠。
“慈安！我念你這些年老老實實的份上，留一個全屍，也算回了你的情誼。”上官世冷冷地說。
“哼！你這老不死的太監！哈哈，咳咳，我居然嫁給了一個太監，哈哈哈，太監！”
我抬起頭，看著已經有些痴狂的慈安。
“呵呵，念慈安，念慈安，那麼風光地嫁到天下第一富家當了當家主母，可是誰知道我的夫君是個太監呢！”
上官世的臉『色』絲毫沒有變化，不過也許這才是暴風雨的前兆。
“咳咳，讓我和小叔通『奸』來給上官家留下血脈。呵呵，我都快成了千古第一『蕩』『婦』了，哈哈，可是呢，外表上我還是分光無限的上官夫人，可我到底是誰的上官夫人！哈哈！”
上官治的臉『色』微微變了，他底下了眸子，卻什麼也沒有說。
“治！”慈安突然喊道，上官治彷彿受了驚一般抬起頭，“我問你，你每天晚上例行公事般跟我上床，到底是為了什麼！哈哈！”慈安瘋了一般笑著，“呵呵，直到那天你喝醉了，我才聽到你喊的名字，居然是這個女人！”慈安指著我眼神狠烈。
我心裡一驚，這才終於明白這些日子上官治的痛苦。
“你說的太多了！”上官世冷冷地說，伸手就要掐死慈安。
“治！”慈安拼命喊了一聲。
“哥！”上官治制止了上官世，“讓她說完吧，臨死之人，讓她走得明明白白。”
上官世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我，我微微點頭，上官世才鬆開已經掐住慈安脖子的手。
“為什麼？你哪點比我好，上官治被你搶走了，連上官世也屁顛屁顛的跟著你，難得他們兄弟倆有享受一個女人的愛好？可是上官世是個太監，你怎麼跟他上床。”慈安發了瘋似的尖叫著。
“你錯了。”
慈安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其實我跟上官兄弟一直都是主僕關係，念風也只是被上官治抱去陪陪我，過些日子就準備給你送回來的。”
“不可能，你這個女人不會那麼好心。”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不可能。而且，本來上官治已經絕對要好好陪你一生了，和念風一起生活。而且，上官世本來也決定給你另外一個身份，讓你再次風風光光地嫁給上官治了。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不可能，不可能……”慈安看向上官治有看向上官世，兩個人都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上官治嘆息了一聲：“念風，就是念慈安的唸啊。”
“慈安，下輩子還是別做女人了。記得投胎做個男人。”
慈安低下頭，輕輕笑笑：“這就命。讓我去找念風吧，我想下輩還和他做母子，來彌補我輩子欠他的。”
“你走吧。”上官治伸手擰斷了慈安的脖子。
我低下頭，不忍心。
多了一會，等到我再次抬頭的時候，慈安的屍體已經處理了。
“小姐，咱們回去吧。”晴兒從嵐風手裡接過披風，給我係上。
我點點頭，一行人又跟著上官世從密道回到上官府，這時候天已近微微亮了。
“把慈安和念風葬在一起吧，讓他們母子能夠團圓。”
上官治恩了一下，並沒有說話。
這樣的清晨，其實還是很冷。
回到府裡，就有人送來一口信——莫相完成出使任務，明日班師回京！
也許，等到夏天到的時候，默默就能回來，而那時的我，必須足以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