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往事
——默默的記憶
“嗚嗚~”『揉』『揉』眼睛，外面的天還沒有亮。
扭頭。
“啊！”
……
“你怎麼會在這裡啊？”我指著一臉睡眼朦朧的默默，忍不住地尖叫！
這裡可是我的房間啊！我記得我還在跟他鬧矛盾！
那廝『揉』『揉』眼睛，安靜地像個天使一樣，可是鳳眼微睜，又是致命誘『惑』！
“呀！”我的頭啊，怎麼這麼痛！
一雙大手按住我不斷左搖右擺的頭，輕輕地『揉』著：“喝了酒當然會頭痛。”
“喝酒？”我慢慢從腦袋裡回憶出一絲絲片段。
“想起來了？”耳邊多了一絲戲謔地聲音。
突然間，那個吻的回憶一併冒了出來！
一巴掌拍向默默的臉：“呀！滾出去，『色』狼！『色』狼，救命啊！”
揮出去的手被抓住，然後就被帶進了一個懷抱，腰背緊緊地摟住：“呵呵，那要不要本相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色』狼啊？”說完就翻身把我壓下，手朝腰間伸去。
“啊！救命，救命！晴兒，小月！”可是默默卻已經開始撓我癢癢。
“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啊！哈哈，受不了了，哈哈，我錯了！”我鬼哭狼嚎似的叫著。默默卻突然停了手，怔怔地看著我。
“蝶兒。”他撫『摸』著我的臉，“你沒有錯，是我錯了。”
避開他的視線：“你錯了？你哪裡錯了？”
“我錯了，不該那樣對他。”
“你為什麼那樣對他？難道歌顏和你真的有什麼深仇大恨？”
默默攏攏我的頭髮：“殺父弒母之仇，背叛師門之恨。”默默的眼神裡流『露』出來濃濃的恨意。
“歌顏？”心裡回想一下，“難道就是真的像他說的，你只是把所有的還給他？”
“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默默撫著我的頭髮，把我的頭按到他的懷裡。
“如果我想知道呢？”悶悶地在他懷裡手。
“那我就告訴你。”默默抬起我的臉，“那是二十幾年前扥事情了。那個時候我才只有幾歲而已，剛剛被師傅從父母那裡尋來。”
“你爹捨得嗎？”
“並不是師傅將我搶走的，當時也是無可奈何之舉。我們家曾經是江南富庶的莫家，我父親和母親曾經是江南最讓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可是就在我五歲那年，我們家得罪了當時的武林盟主歌家，全家被迫四處流浪，最後還是難免被滅門，只有我和爹孃逃了出來。直到那時我才知道自己的父母曾經是江湖上有名的鴛鴦劍。爹孃將我託付給曾經是我爹八拜之交的師傅。當時師傅已經貴為暗皇，天下也只有他能夠保我平安。”
“難道二十五年前被滅門的有江南第一家之稱的莫家，就是你家？”
默默點點頭，半倚到床頭：“恩，三百零七口人，只餘下我一個人了。”
我低下頭：“讓你想起不好的事情了。如果你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默默收緊摟著我的胳膊，繼續開口：“既然已經開始了，還是說下去吧。爹孃將我送給師傅之後，就被歌家抓住。歌家為了『逼』問我的下落，對我爹孃嚴刑『逼』供。最後我爹孃被活活打死。而當時，師傅正帶著我去救爹孃，我就眼睜睜地看著爹孃被活活打死。”
我可以感覺到默默濃濃的悲哀，恐怕對於默默來說只有五歲以前的他才真的有快樂和幸福。
“最開始的時候師傅並沒有收我為徒，我只是作為他的義子留在他身邊，他也從來都不帶我去他訓練孩童的地方。直到一年之後，師傅帶回來一個男孩。”
默默停了停：“那個孩子就是歌顏。”
“你認識歌顏？”
默默點頭，又冷笑一聲：“直到那時，我才知道為我家招致滅門之禍的根源是什麼！居然是五歲孩童的不小心！”
我意識到這個“不小心”一定和歌顏有著莫大的關係。
“我五歲那年有次和下人一起溜出家去玩，在鐵匠鋪相中一把小匕首。恰巧有另外一個男孩也想買這把匕首。我倆就爭執起來，最後我一不小心將他推到在地。當時我並未在意，而是和下人一起走了。可是後來歌家就開始針對我家。那時才知道那個男孩正是歌家的獨子。那天，因為我不小心將他推到在地，而地上恰巧有一堆散落的匕首，歌顏恰被地上的匕首重傷。”
“然後歌家就對你們家施予毒手？”
“歌顏被傷了隱晦之處，歌家只有這麼一個獨子，歌家家主年近五十才得此子，珍貴無比。歌顏受傷，等於端了歌家的香火，歌家自然不會放過我。只是沒有想到歌家如此心狠手辣，竟然滅了我全家。”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些是我無意中聽到的。我被師傅收養之後的一年，師傅才收我為徒。之後，我接任了師傅的位置之後我又重新調查了一遍，得到的結果還是一樣。如果不是我一直要求師傅收我為徒，恐怕我一輩子也沒有可能報仇。”
“為什麼？”我好奇地問道，“是不是因為暗皇的祕密？”
默默點點頭：“暗皇的徒弟都是受訓的接班人，為了以防萬一，所有的徒弟都必須服下祕『藥』，不能透過考核的人就必須被殺死。師傅希望我能夠傳承莫家，為莫家留下香火。可是我卻執意報仇，因為我看到那個孩子——歌顏。我要報仇就只有當上暗皇。”
“默默。”
“歌顏並不知道所有的事情，但是在整個訓練的團體中，所有人都仇視我。因為我是師傅破例收下的，而且師傅為我找到了失傳的祕『藥』，使我不必像其他人那樣自宮。我拼命學習練武，即使是大師兄上官世也被我在幾年內打敗。周圍的人一個又一個的被我打敗，我知道他們被我打敗之後會怎麼樣，可是如果我不打敗他們，最後死的就會是我。”
我抓住默默顫抖的雙手，那樣的生活我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是我現在可以想象出為了能夠生存下去，默默所要經歷的事情。那樣的事情加諸於一個幾歲孩童身上時，會對那個孩子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啊！看著默默的陰厲詭譎，邪魅狂傲，別人感嘆他的才華與地位，我卻深深地心痛！
“最後，師傅所有的徒弟之中只剩下我和歌顏，我們最後一戰，決定誰會成為師傅的接人之人。當時我一時大意，讓歌顏鑽了空子，他出手打傷師傅之後逃走。從那以後，歌顏就成了暗皇下令通緝的頭號通緝犯，而師傅因為受傷過重，也提前退位，那時我是十六歲。”
“默默，你不要說了。”
“其實，歌顏從開始就一直不知道我們兩家之間的恩怨，直到我將他從斷崖下帶回來，告訴他一切。所以，他死的時候才會說叫你不要怪我，我只是把一切都還給他。”
“可是，你那樣對他……算了，人已經死了，而且還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默默『摸』『摸』我的頭：“你也知道死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與其這樣活下來，還不如早點離開。至少是死在他最愛的人手裡。”
“最愛的人？我？歌顏愛我？”我有些驚奇，我一直覺得歌顏對我只是因為我是唯一一個對他笑過的人。可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居然是歌顏最愛的人。
“蝶兒這麼好，誰不愛呢？”
“死默默！”白了默默一眼，“默默，我們把歌顏安葬吧，就葬在那日遇鳳谷吧。”
默默點點頭：“這次是我錯了，我向蝶兒承認錯誤。蝶兒能夠原諒我嗎？”
“不能！”
“怎樣？”默默擰了擰眉頭。我賊賊地笑著：“呵呵，除非……”
突然破空的聲音傳來，默默緊抓我一個轉身，堪堪躲過一個飛鏢，尖刀現在正『插』在我和默默剛剛還在的地方。
“待著別動！”默默飛身出去，外面已經有打鬥聲了。
我透過窗戶看到外面，暗還有其他的一些侍衛已經和一群黑衣人打了起來，而默默出去之後直接就和那群黑衣人中唯一一個沒有帶頭巾的人打了起來。我不禁腹誹：槍打出頭鳥，叫你不帶頭巾！
就看到默默和那人廝殺著，一柄象牙摺扇對上一把銀白長劍，之間天地點白光閃閃。其他人也是戰鬥的異常激烈。漸漸地，黑衣人被逐漸打敗，最後只剩下沒有帶頭巾的那個，眾人漸漸向其圍攏過去。
晴兒和嵐風守在屋子門裡，保護我的安全。而我躲在屋子裡面，儘量把自己藏起來，以防有人來偷襲。偷偷瞄著外面的情況，現在這個時候我還是乖乖聽默默的話待在屋子裡面，這樣外面的人就不用因為我而有所顧忌了。
四人聯手，很快那人就不支，被嵐風一劍刺中。就在我以為這場戰役就此結束的時候，黑衣人突然從袖口甩出一陣白煙，直衝默默而去，於此同時分身朝屋裡攻來。默默為了阻止那人的進攻，只好迎上白煙，扇子刺中了那人的肩膀。而默默卻不知因為什麼原因而單膝跪倒在地，黑衣人看到這個空隙，飛身離開了。
我衝出去，扶住默默：“默默，你怎麼了？”
“我沒事。”語氣發顫。
“怎麼可能。”我握著默默的手，感覺他手心裡一片熾熱。
“嵐風，你過來給默默看看。他到底是怎麼了？”我忙喊嵐風過來，我記得嵐風是會醫術的。
就在這個時候，空氣中傳來了一絲尖細的聲音：“呵呵，公主不要擔心，莫相中的不過是我們祕製的春風十日罷了，只要公主願意，自然可解啊！哈哈，不過不知道莫相有沒有這個福分！”
春風十日？
愕然發現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春風十日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