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分別
——如果你召喚我，我會立刻趕去
旁邊樹林竄出來兩匹黑馬，馬上的人翻身下來：“殿下，公主。”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下：“什麼事？”
“殿下，皇上招您立刻入宮，前方敵情有變！”
我抬頭看看默默，就看他表情嚴肅，輕輕說：“我們回去吧。”默默點點頭，然後打馬往回飛奔。
回到相府，爹已經派人在那裡等我了，我一回來立馬把我拉回了王府，而默默也立刻啟程去了皇宮。
“爹，怎麼了？”我回到王府，管家就告訴我爹在等我，要我一回來馬上去書房見他。
“丫頭，蒙國開始進攻了。”爹表情嚴肅地說，把一張字條遞給了我，我接過來一看：蒙王薨，左賢登，戰始。
“現在怎麼辦？”我把紙條放到燭火上燃盡。
“出兵蒙國。”爹端起一碗茶，抿了一口。
“皇上什麼時候會昭告天下？”
“明早。同時任命莫愨為徵北元帥，統帥中原和西北方向所有軍隊。”
我默默點點頭，這樣默默手中其實就已經有了天下一半的兵權，如果大哥這樣做的用心其實很可怕！
“丫頭，莫愨這次有危險。”爹嚴肅地看著我，“這次是要置他於死地！皇上這一步走了一招險棋，卻勢在必得！”
“可是，大哥和默默關係不是挺好的嗎？”難道原來我所看到的情誼都是假的？
“人是會變的。丫頭，永遠都不要百分之百相信莫愨。”爹起身走到窗前，“因為畢竟他也是那個位置上的人，有很多事情是別人看不透的。”
垂眼無語，爹，你不知道：其實我已經選擇百分百相信他了，很早以前就已經百分百相信了。
“丫頭，你也要注意。你或許也會被捲入流言蜚語中。”
果然第二天皇榜昭告天下，蒙國入侵，莫相為徵北元帥，帥軍即日出徵！
“即日出徵！”我瞪大眼睛，看著前來報信的人。
“回公主，莫相已經做好準備，現在皇上正和百官在京城外十里長亭送莫相和眾將士。”
“怎麼這才告訴我！”
“是王爺不讓。”
我心裡一沉，但還是喊道：“備馬！”
“小姐，你會騎馬啊！”晴兒說。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已經急速走了出去，走到院門口，看到一匹熟悉的黑馬在門口，旁邊站的居然是暗。
“公主，相爺說將飄絮送給公主。”
我走過去，拍拍馬說：“飄絮，我知道你是認主人的，但是請你以後好好跟著我，讓我暫時代你的主人去照顧你，我們一起等他回來！現在帶我去找你的主人！”
馬向天長嘶，然後居然溫順地低下身子讓我上去。
翻身上馬，緊緊地抓著韁繩，說：“飄絮去十里長亭！”
跟在身後的暗和嵐風也已經上馬，我一鬆韁繩，飄絮立刻飛奔出去，而我坐在馬背上心裡擔心著，一時竟忘記了自己不會騎馬。
遙遙就看到百姓還有官員圍起來的地方，一個人穿著那身白『色』鎧甲，器宇軒昂，風華絕代！他接過皇上手裡的酒杯，仰頭喝盡，身後的軍隊高呼口號，地動山搖！他翻身上馬，轉身和戰士一起準備出發。
我緊勒韁繩，馬兒長嘶，人群聽到馬紛紛讓開一條道。他轉身，我們遙遙相望在人群兩側。沒有再走近，我們害怕一旦靠近就再也不想分開！
他抬手輕輕放在胸前，那裡掛著我的水滴玉墜，也盛放著我的心。然後『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轉身喊道：“出發！”沒有猶豫，瀟灑利落！
我就靜靜地看著，直到再也看不到絕塵而卻的身影，再也看不到夕陽下那抹亮白『色』，知道我的心也隨著他一起離開！
“公主，該回去了！”
輕輕拍拍馬兒：“飄絮，我們回去。”飄絮輕輕打了個響鼻，轉身帶著我一起離開了那個我們分別得地方。
如果，我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我死也不會讓他就那樣離開！
前線的戰報一張張傳來，我坐在房間裡看著地圖分析最近的戰況，默默走了已經一個月了，仗就像預料中的一樣難打，我的心跟著欺負，每天都在夜裡驚醒，就害怕默默出什麼事情。
“小姐，你怎麼起來了也不喊我和晴兒呢？”小月嘟著嘴端著洗臉盆推門走了進來，晴兒跟在後面拿著食盒。
“你這個丫頭怎麼越來越放肆了？”我沒好氣地瞪她一眼，結果『毛』巾開始洗漱。
“小姐，你這幾天都消瘦了好多，莫相走了這麼多天怎麼也沒有給您來個信啊？”
我看看鏡子裡面的人兒，確實比以前消瘦了一些，兩個深深的黑眼圈，讓人看了心疼。
“小姐今天就不要看那些地圖了，咱們出去走走怎麼樣？”晴兒詢問道。
我點點頭，出去看看，我花了那麼多銀子捐獻的軍衣，是不是在民間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今天就去華逸樓吧，順便去請一下二哥，好久沒有見他了。”
“好的！我去請二少爺。不過，還要不要請上官治少爺？”小月高興地說。
“不必了。”這些日子上官治已經充當了“炮灰”：天天來王府拜訪公主，對公主的傾慕之心已經昭然若揭了。但其實他只是充當上官世的傳話者，每天給我最新的各種各樣的訊息。
坐著馬車到了華逸樓，很低調地從後門到了院子裡。院子裡面那株桃樹已經沒有了葉子，現在已經到了冬天了，我抬起頭看看，天陰的厲害，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下第一場雪。
走到桃樹下，還記得屬下埋著歌顏送給我的耳墜。轉身卻想起來默默還給我耳墜時的眼睛，那樣幽深，耳邊似乎還有他的喊聲：“蝶兒。”不知道他現在西北是否安好？
“小妹。”
轉過身看到一身湖藍『色』衣服的二哥，恬靜優雅，那樣優秀的人兒，如今卻顯得單薄如此。
“二哥。”我笑著走過去，“二哥怎麼穿這麼少？天涼了，記得加衣啊。”心裡卻莫名其妙地擔心默默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放心吧小妹。”二哥伸手撫撫我的鬢角，“倒是小妹消瘦了這麼多。”
“我在減肥啊！”我嘻嘻地笑道，可是還是看到二哥眼睛裡面的憂傷與擔憂。“哎呀，放心吧。王府裡面吃得好睡得好，爹又疼我，我受不了委屈。”
二哥點點頭：“有時間回去看一趟吧，爹很想你。”
我微微一怔，司徒空會想我？
“你住的小院還是原來的樣子，每天都有人打掃。”
“二哥也不去王府看我，我一個人在王府也好無聊啊。”
二哥輕輕一笑：“傻丫頭，你以為王府都那麼好進？”
“怎麼？還有人敢攔二哥，我回去好好教訓他！”我撒嬌道：“以後二哥要經常去找我，好不好？”
“好。二哥以後一定經常去找你。只是二哥畢竟是個男子，經常去找你也不好。小妹以後也最好和上官少爺保持些距離吧。”
“啊？”
“外面的閒言碎語會汙了小妹的冰清玉潔。”二哥憐愛地說。
“二哥我和上官治沒什麼，我只是和他以及他哥哥合作罷了。”
“二哥知道，小妹心裡，一直都只有一個人。”二哥垂下眼睛，我看不到他眼中的神情。
“呵呵，二哥，今天好不容易出來，就拍我出去走走吧。”我晃著二哥的胳膊，二哥最心軟只要我去求他，沒有他不答應的事情。
“呵呵，好吧。你要去哪裡？二哥都陪你去。”二哥笑著說。
“這可是二哥你說的哦。”我嘿嘿一笑，“那二哥今天就把陪我把京城我所有的鋪子都逛一遍！”
“啊？”二哥失笑，“小妹在京城有多少間鋪子？”
“我算算哦。”我掰開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數：“一……二……三……四……五……”
“好了好了。”二哥忙抓住我的手，打住我：“要是你這麼個速度數下去，估計明天我們也出發不了了。”
“嘿嘿，人家要想想嘛。”我聳聳肩，“那我們就從東福街開始，一條街一條街的逛！怎麼樣二哥？”
二哥無奈地點點頭，寵溺地笑笑，拉著我的手走了出去。
我們就一條街一條街地逛，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過大部分都是突然冒出來的某個少女對二哥猛拋媚眼。為什麼沒有人朝我拋媚眼呢？鬱悶！
“小妹？怎麼了？”二哥看我撅著嘴就問道。
“沒什麼，我們去前面的茶館坐坐吧，我腳痠了！”
“要不要二哥來揹你？”二哥關切地問。
“哎呦，人家都大了。怎麼能還要二哥來背啊！”我笑著說，要是我在這大街上讓二哥被我，還指不定被多少眼光殺死呢！
“是啊，小妹長大了。”二哥笑笑說。
“二哥，我們過去吧。”拉著二哥就衝進了茶館。
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我便喊道：“小兒，來壺好茶。”然後讓一直跟著我的晴兒和小月坐下，嵐風今天被我派出去了所以沒有跟來，不然那個“跟屁蟲”肯定會跟來的，真不知道爹給我這麼一個人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監視我？
“客觀您要什麼茶啊？”小兒熱情地介紹。
“一壺碧螺春。”晴兒回到，碧螺春是二哥最喜歡的茶。
“好，您稍等。”小兒利落地轉身去端茶，回來的時候順便帶了兩盤花生。
我叫住轉身欲走的小二：“小二，最近有什麼新鮮事沒有？小姐我好久沒出來了，也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我得看看自己的捐獻有沒有效果啊！
小二一聽我這麼說，臉『色』立馬有些憂傷：“小姐住在深閨，不知道外面這些事情。最近可是有好多事情呢。”
“哦，說件來聽聽，說得好的話小姐有賞。”
小二立馬來了精神：“小姐想聽什麼呢？”
“就說說無雙公主吧。”小月接到。
“無雙公主啊，那可是個大善人。自己拿出來那麼多錢捐給軍隊，全是為了豐國。一個女兒家有這麼大的產業，還不驕不傲，能為國擔憂，實在是難得。還聽說無雙公主貌美如花，京城裡各家公子去提親可是把王府的門檻都踩下去了一寸！其中就屬上官家二公子去的最勤快了。”
我不禁笑了出來，看來上官治的“美名”可是遠播啊！
“不過，據說無雙公主心上人是莫相！不過這次，無雙公主可又要傷心了。”
“怎麼說？”
“莫相出征那天無雙公主不顧身份，騎馬趕來相送，莫相只是轉身看了看就策馬走了，一點表示都沒有。”
我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
“不過提起莫相來，哎！”小二嘆了口氣。
“恩？”
“莫相在前線遇險，失蹤了！”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