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太監師兄
——上官世的祕密
“蝶煙小姐怎麼這種眼光看我?哎呀,難道我長的很奇怪嗎?”上官世『露』出一臉驚慌的樣子,然後放開我從身後『摸』出來一個小鏡子,翹著蘭花指開始仔仔細細地照鏡子。
我滿臉黑線地站在榻邊,剛才一定是我的錯覺!這個人分明是個太監!歌顏那傢伙應該,應該已經……而且他從開始到最後都只喊我寶貝。再看看眼前這個“男人”,飄逸脫塵的氣質,一個褶皺也沒有的白『色』華麗綢緞長袍,精緻的白玉簪子將頭髮頭髮整整齊齊地挽起,那張臉也是特別的精緻。這個人怎麼都從外表上看不出來居然是個變態!
上官世放下鏡子,嬌笑地說:“哎呀,小姐淨嚇唬人!”然後拿食指對著我的額頭狠狠一指。
我『毛』骨悚然!
“上官公子請我來不會是讓我來看你,看你照鏡子吧?”我無奈地開口。
“呵呵,你看我都忘記了。來來,小姐坐!”然後起身翹著蘭花指給我拉開一旁的凳子。
我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坐在旁邊那個位置上。這個上官世可是讓我目前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來歷。默默不肯告訴我,而爹那邊也不說。
“蝶煙小姐。”上官治推門進來對我一抱拳,完全是江湖禮數嗎!然後對上官世喊了一聲:“大哥。”
上官治回身拍拍手,接著十幾個侍女就魚貫而入,桌子被擺上各『色』美食。然後一個懷裡抱琴的女子低著頭走了進來。我抬頭一看,居然是蘇美美!杭州的事情完了之後,我有找過她,只是她提前逃跑了。我也就此放她一馬。沒想到倒在這裡遇見了!她怎麼又跑到『妓』院來了?
“奴家給各位爺請安。”蘇美美跪在地上。
“呵呵,蝶煙小姐還喜歡在下的送的這個禮吧。”上官世又懶洋洋地躺倒了貴妃榻上,翹著蘭花指梳著自己的頭髮。
蘇美美一臉灰白地抬起頭,眼睛等得老大。
我沒有看她,而是坐到了桌子旁邊,示意侍女為我斟上一杯酒。我轉身站到她的面前,把酒遞給她。她不解地看著我,我沒有收回手,而是示意她把就喝了。
她顫顫巍巍地接過酒,卻不敢喝。
“呵呵,酒裡面沒有毒。”我輕輕說道。
她似乎有些不信,轉頭向上官世求救:“爺……”
結果上官世根本不看她,自顧自的修著手指甲。上官治呢,也是一副根本不在乎她的樣子。
蘇美美近乎絕望地看了我一眼,仰頭把酒喝了下去。
我接過酒杯:“美美,以前種種我不問,我不恨你,我可憐你。但是我也不是那種大度的人。所以,從今天起,你我的情分就像這個酒杯。”說完,我舉高酒杯輕輕鬆手,酒杯落地,碎成兩半。
蘇美美驚恐地看著我:“你,你……”
“你的名字叫什麼?”我歪著頭,勾起一個嘴角,一隻手輕輕捏著蘇美美的下巴,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輕輕摩挲。
看著她的樣子,這就是一個女人以『色』侍人的結果。可憐可悲?
蘇美美驚恐地怕掉我的手,癱坐在地上,對著上官世喊:“爺,爺答應過我饒我一命的。”
“我有說嗎?再說,你的賣身契本來就在蝶煙小姐那裡,你還是她的奴才,她要怎樣對你關我什麼事!”
我搖頭嘆了口氣,我剛才那樣說的話看來是白費了!明明已經放過她了,她怎麼老是以為我要殺她呢!
“上官世你這個太監居然說話不算話!”蘇美美惱羞成怒。
等等,太監!我不禁挑眉看上官世。
上官世一揮袖,上官治就已經掐住蘇美美的脖子,蘇美滅兩眼大睜,白眼一翻,死了。
我不禁抿抿嘴,心裡一抖,心想差點都忘記他可是暗閣閣主。
“聽說我是太監,你怎麼這麼驚奇?”上官世拋過來一個媚眼,我頓時又起來一身雞皮疙瘩,“難道我那個師弟沒有告訴你?”
“師弟?”我轉頭看向已經將屍體拖出去的上官治。他倆不是親兄弟嗎?
“不是治兒。”
這一聲“治兒”,把我叫的又是一哆嗦,這個人真的是讓人無語。殺起人來不眨眼,聲音卻是這般嬌柔,長相又是那樣脫俗!而且,怎麼看都是上官治比他大!光看上官治臉上那兩撇鬍子,就已經夠“成熟”了!我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上官世臉上看不到一點鬍渣子!
“看來我那個師弟還是老樣子啊,還是誰都不相信!”上官世有些『奸』詐地笑著。笑得我『毛』骨悚然!
“你師弟不會是……”我覺得不會是歌顏吧?兩個人確實有很多比較像的地方。
“哎!真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歡你!”上官世幽幽地舉起酒杯,“莫愨還真是,這麼多年一點都沒有變。”一仰頭,酒已下肚。
啊!啊!他,他是,是默默的師兄?
“不信?”
點頭。
“哎,也難怪。莫愨那個人,從小到大,他就沒有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過!”上官世哀怨地說,“當初要不是王爺把我救出來,我可能早就死在莫愨的手裡了。”
靠,默默怎麼這麼多仇人!
“那個,你們之間的事情,是不是……”我試探地開口。
結果上官世曖昧地看了我一眼:“你不用擔心,我現在也不恨他了。畢竟我現在過得不比他差!”然後伸出白皙得彷彿透明的手,使勁地捏了一下我的臉,“只是可惜了這麼可愛的小姐!”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拍掉他的手,“不過,你真的是……是……”考慮要不要說出口“太監”這兩個字,我可是害怕他一生氣就把我給殺了。
“哈哈,沒想到還有你害怕的!”上官世一臉笑意,“我的確是太監。這要怪也只能怪我比莫愨早入師門。等到莫愨拜師的時候,我們那老不死的師傅就已經找到了可以絕育的『藥』了,而我們這些師兄就倒黴。”
“怎麼?『藥』還不是一直都有?”我奇怪了,難到原來的暗皇也都是太監?
“『藥』原來倒是有,可是『藥』的配方卻一直是祕密,結果我師祖把祕方給帶到了地底,那個老不死的師傅只好重新做『藥』,在『藥』沒有做好之前,就只要選擇另外一種方法了。”上官世說的輕鬆,可是我卻明顯的感受到他的一絲異樣。
“可是,你怎麼逃出來的?”不是說除了暗皇,其他的人都要死嗎?
“呵呵,當年我在比試中已經死了,可是被王爺救了回來。他沒有嫌棄我,反而為我找到了我的弟弟,然後給了我們新的身份。”
“王爺?”我倒吸一口涼氣,怎麼事情開始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小傻瓜!”上官世拍拍手,門外的上官治就進來了:“治兒,把蝶煙小姐送回去。”然後拉過我的手,往我手裡放了一個東西說:“這是我的另外一個師弟讓我交給你的。他說,有希望再見的時候你能夠不再認識他。。”
我攤開手,頓時呆住。
手心裡靜靜躺著的是一隻紫『色』耳墜!
這就是說——歌顏沒死!
一絲奇怪的感覺,高興和擔心。歌顏的事我一直覺得愧疚,不論他的感情是真是假,我都不曾給過迴應,現在知道他活著,至少我能夠安心一些。可是我又為默默擔心,歌顏本來就是衝他來的,如果歌顏沒有死,自然還會來找默默,雖然上次的打鬥可以看出默默和歌顏的武功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但是,還是擔心。
“他,他現在在哪裡?”
“我看小姐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則……莫愨可是要生氣的哦~”食指在我面前晃晃,然後神祕一笑。
我點點頭,覺得我還是沒有比較再走進他的世界了,最好以後都不要再見了。
“蝶煙小姐,這邊請。”上官治笑著讓我出門,我點點頭跟著他走下了樓梯。他伸手準備扶我,可是一想起來那雙手剛剛掐死一個人,我就覺得恐怖。微微一閃,躲了過去。
“你果然在這裡!”接著一陣旋風,一個女人就到了我們的面前。
我感覺又看見了一個李靜慧!面前這個女人明顯的貴『婦』打扮,頭上『插』這明晃晃的金步搖,豔麗的臉,在莉香院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你,你!”那女人指著上官治的鼻子,怒氣衝衝。
這唱的是哪一齣啊?
上官治上前一步拉住那女人,低聲怒斥:“快回去!”
“回去?”那女人一聽不幹了,“你來這裡花天酒地,卻不許我尋來!你,你是不是忘記自己說過什麼了!”
哈哈,看來這個女人是來捉『奸』的!又好戲看了!我一臉壞笑地站著,看來這個女人就是上官治的老婆了,不過沒聽說過上官治娶親了啊?如果是小妾的話應該不會這麼囂張啊!反正不管怎麼樣,只要又好戲看就好!
我往旁邊挪挪,準備看戲。
不過,顯然有些人不想讓我置身事外,那女人突然注意到我破口大罵:“你這個小『騷』貨!居然勾引我家男人,我看你往哪裡躲!”接著那女人順手拿起來旁邊的花瓶就往我這邊扔過來。
上官治一看慌了,回身拉著我往旁邊一閃,結果那個花瓶就直直地砸在了上官治的背上。
看著地上濺落的瓷器渣子,我不禁捏了一把汗。
這要是砸在我的臉上,那得多疼啊!
“治。”那女人也害怕了,怯怯地喊了一句,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哼!”
我不禁嘴角抽搐,敢情我被當成“壞女人”了。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句:“夫人,你也太囂張了!”
轉頭就看到上官世從樓上下來了。
上官世喊她夫人!
這到底唱的是哪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