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暫住
——曾經記憶
“丫頭,我們很快就會回到京城了。”
我點頭,現在我們離京城不過2天的路程。真不知道那天晚上,默默用輕功帶著我一起走了多遠!
“回到京城,你還要暫時回到司徒府。等到時機成熟,我再接你回去。我想皇上那裡,應該不成問題。”
“放心吧。我明白的。這件事情不急一時。”
“回到司徒府,莫要讓自己再受半點委屈。”爹憤憤地說:“這些年,你……”
“好了,爹。我曾經怨過他,不過現在,我知道了真相,反而不再怨了。爹,我都放下了。您也不要生氣了才是。”
“丫頭。你呀,真是懂事。這樣,我怎麼放心把一切都交給你啊!”爹長嘆一口氣。
“我懂事才好啊,省得爹『操』心。”我撒嬌地笑著。
“我是害怕,最後受傷的還是你。”爹『摸』著我的頭:“既然你選擇了,我也只好支援你。你應該知道你應該怎麼樣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吧。”
“我知道。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努力。”我堅定地說。
可是,我卻不知道,我完全誤會了我爹的意思。
剩下的行程我都和我爹膩在一起,難得的天倫之樂讓我爹的臉上也染上了快樂的『色』彩。
而我爹對默默的態度也有所好轉,兩人甚至秉燭夜談了一夜,而且還把我給攆了出來。氣憤啊,倆人怎麼好了啊!
進了京城,按照計劃,爹先回了王府,由默默送我回去。理由是我自己病好了偷偷溜了出去,接過遇上了壞人,背默默所救。多麼狗血的劇情啊,可是沒辦法,這個時代的人就吃這一套。
到了司徒府的大門口,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是我第一次走司徒府的大門。以前這是我認為是家的地方,這裡有我的怨有我的恨,可現在,一切彷彿都不存在了似的。
默默伸出手,我看著他笑笑,握住他的手,感受他手掌傳來的熱度。然後我們邁步走了進去。
派來傳信的人已經早早地通知了司徒府的人。現在正屋裡面,司徒空正帶著司徒家的一家子在那裡,不知道是為了等默默,還是為了等我。
進屋後,看到司徒空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他眼神的不一樣,有種說不出的複雜。再看看大夫人到二夫人吃驚的表情,司徒達的欣喜與難過,司徒達妻子的無動於衷,二哥的欣喜和不解。倒是司徒潔的眼神我看得最懂,那是嫉妒,是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嫉妒。
微微一笑:“蝶煙知錯了。”
司徒空沒有說什麼,只是稍稍動了動鬍子。倒是二哥一下子跑了過來。拉著我左看看右看看:“小妹,你好了?病好了就好!”
“二哥,我想你了。”我笑著說。
“二哥也想你了。小妹,可不能『亂』跑了。”
“咳咳。”某人不甘寂寞地咳了兩聲,這才把所有人的注意再次集中在他的身上。
“多謝莫相出手救下小女,老夫感激不盡。教女無方,讓莫相見笑了。”
“司徒大人言重了。小姐聰慧過人,又機靈多才。在下和小姐相識倒也是緣分。”
“表哥!”旁邊嬌滴滴地一聲。
咋咋,原來我不想和你鬥,現在我可不怕麻煩!
“相爺!”我也嬌滴滴地開口了,“謝謝相爺救了小女一命。小女感激不盡。”然後拋個媚眼過去。
“如果小姐實在過意不去,就送給在下一樣東西好了。”默默完全忽視司徒潔,而是對我曖昧的一笑。
我也就順勢演下去,抿嘴故作嬌羞:“相爺你說吧。只要,只要小女有的,都,都可以給相爺。”估計司徒一家都得嚇呆了,我自己都快吐了!
“呵呵。小姐就把手帕送給我好了!”靠,這人蹬鼻子上臉,比我還會演,比我還噁心!
正在我不知道繼續下去我會不會吐的時候,司徒空開口了:“好了。潔兒帶你妹妹下去。”
司徒潔一臉幽怨地看著司徒空和默默,不甘心地帶我下去。
走出房門,轉頭看見司徒達一臉的受傷,哎呀,這個人……接著就看到默默一張欠扁的笑容,回他一個鬼臉,哼!
剛剛從前院出來,司徒潔就停了下來,回首就是一耳光扇了過來。不過她也不想想,從小到大,哪次和我打架她佔過便宜?
我直接就抓住了她的手。
“你!”接著又揚起人外一隻手,結果還是被我抓住。
我往外狠狠一推,司徒潔就直接坐在了地上:“呦,大姐,你怎麼坐了地上?這樣可是有損你這大家閨秀的形象哦!小心人家莫丞相不理你哦!”
“你個小蹄子!”
“呀呀呀!大姐,你早上吃了什麼,這麼臭?果然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麼了?大姐,你要是變成了結巴可怎麼嫁給莫相啊?難到以後生出來個小結巴給世人看?”
司徒潔再怎麼說也是個大家小姐,哪裡能跟我比罵人呢?才這麼兩句都吃不消了!
“你,你算什麼東西!”司徒潔已經氣得鼻孔冒火了!
“呵呵,大姐你是水仙,不過也不用到處裝大瓣蒜啊!”斜睨她一眼:“大姐啊,送你一句話,得饒人處且饒人,別等到惹了尊大佛的時候,哭都來不及!”
徑直繞過她,我不是那種好鬥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嗎!
回到自己的小院就是好,還是自己的床舒服!要知道那床被子裡面的羽絨,可是花了我多少白花花的銀子。
“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一回來就睡覺啊!”小月無奈地把新的被子從櫃子裡面抱出來:“小姐起一下啦,我要把髒的被子換下來!”
“哎呀,哪裡髒啊!”我心不甘情不願的從**起來,撅著嘴坐在桌邊。
“都一個多月沒洗了,還不髒!”小月把換下來的被子抱到外面。
“小姐,司徒大人請您去書房。”晴兒進來告訴我,我扭頭一看,院子門口站著管家。
“管家伯伯,我雅姨還好吧。”我笑著走了過去,晴兒把我在江南買的補品拿了過來,“管家伯伯,這些是我給雅姨買的東西,你幫我帶給她吧。過些日子我再去看她。”
“小姐真是好,還記得你雅姨。”管家伯伯笑著說,“小姐,老爺正在書房等你呢。”
我點點頭:“請管家伯伯帶路吧。”
到了書房,只有司徒空在,臉『色』陰沉,管家禮貌地替我們關上了門。
“太不象話了!一個女孩子居然私自離開家一個月,毫無音訊!你還知不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司徒空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女兒不知,爹您好像沒有教過我。”我有些惡劣地說。
“你!你還知道我是你爹!你就這麼跟我說話。”司徒空氣憤地說。
“我不知道,不知道您到底是不是我爹。”我冷冷地說。我不是他女兒這件事情恐怕是確確實實的了。
司徒空往後退了兩步,直到抵上了書桌。
“請您告訴我真相。”我面無表情地說。
“哎。16年了,這些事情都過去16年了。一晃之間,16年就過去了。娥兒也走了這些年了。本來我以為永遠不會有人知道的,我以為我做得滴水不漏,沒想到還是讓你知道了。”司徒空深深看我一眼,突然笑了,“你和她長得很像。”
我點點頭。
“你娘和嵐王的事情,我就不再講了。相信嵐王也已經告訴你了。我就來告訴你他不知道的那些。”
“你母親被抓之前,老師找到我,要我帶著你娘離開。當時我已經是大皇子的部下,此時要就你母親,就等於和主子對立。可是,老師對我有如生身父母,為了報答老師的恩情,我決定帶你母親,所以便先娶了一房妾侍,準備桃代李僵。結果,你母親卻先一步被大皇子抓走。大皇子為了威脅你的母親交出嵐王的玉佩,殺害了老師師母,結果你的母親卻堅決不交。『逼』得我只得偷偷營救出你的母親,投靠了二皇子。”
“等到接了你的母親回來後,才發現你母親已經懷有身孕。她不願意交出玉佩的原因恐怕也是因為要留給你做護身用。”
“而,恰好這個是否,我的一個妾侍也有了孩子。我於是順水推舟,用你娘抵了那小妾的位置,直到你出生。”
我點點頭,看起來事情真的是這個樣子的。
“說實話,我不喜歡你。你的出生不僅帶走了你的母親,也間接的害死了我的老師和師母。”
“還有你的小妾和未出生的孩子。”我補充到。
“呵呵。不過這些年,你在我府裡面也受了不少的苦。我對你不管不問,你一定很恨我吧。”司徒空有些黯然道。
我笑了:“原來是怨的,是恨的。可是我知道這些之後,我覺得沒有必要恨了。您本就不必對我好,既然不是必須之事,我又何須怪您做得不夠呢?不過我這些年也確實受了很多的苦,您不該把那麼小的孩子就關進柴房的。”
“哎。老夫心裡也有不能說的事情。”
“對,比如,這些年您在暗中對我的照顧。”我笑著說。
司徒空一驚,緊緊地盯著我。
“您不說不表現,並不能不讓我不覺察。管家對我的接濟,本都是您的命令吧。讓二夫人照顧我,讓二哥親近我,也都是在您的默許之下進行的。司徒潔屢次找我麻煩,可是最終都沒有真正傷害我。把我關進柴房,也不過是裝裝樣子,不讓大夫人對我下手。對我不聞不問,是為了讓我低調,不至於成為某些可能知道真相的人要挾嵐王的把柄。如果真的不想留我,我怎麼還會活到今日。如果真的對我不聞不問,我怎麼能夠長大成人。對不對?”我一直都記得歌顏在熙顏閣的時候說過,我失蹤後司徒空也在全力拍人找我。
“這些事情,我都知道,也都明白。所以雖然我曾經怨您,但始終不願與您正面為敵。而且,這些年的事情讓我明白了許多。再說我也不見得受苦。我現在也是響噹噹的華逸樓的老闆。”
“我知道。你,真的和你娘一樣。”
“謝謝你。”我真誠地說。
“如果要感謝我,就答應我一件事。”司徒空定定地看著我。
“什麼?”
“嫁給司徒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