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定情
——夢還是現實？
院子的暗處，一個人影閃了出來，動作流暢，有著說不出的雅緻風流，月光傾瀉在他絕美的臉上，隱隱透出一絲邪魅的氣質。
“呵呵，只知道莫相功夫了得，卻不想已經到了踏雪無聲的地步，在下居然都沒有感覺出來莫相的到來。”上官治有些敵意地說。
“上官公子忙著和佳人說笑，沒有注意到，也是可以理解。”默默已經了進來，目光定定地看著我。
“呵呵，看來在下是真的沒有希望了。”上官治起身，“不過希望以後在下和蝶煙小姐還能夠是朋友。”
我點點頭說：“那是當然。”
“那在下告辭。”上官治一抱拳。
“不送。”
轉眼，上官治已經沒了蹤影。
沒有理默默，我一個人坐著喝著茶。
結果人家也坐了下來，端起茶碗自己給自己到了一杯！
我劈手奪過來，嚷到：“這是我的茶！又沒讓你喝！”
默默笑了，笑得特別燦爛！
我被他笑得遊戲發『毛』，心想這個沙文豬，我怎麼老是在他面前失控呢！
正在悔恨中，根本沒有注意他突然伸出的手。
被他一拉，一個轉身，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喂！你放開我！”我瞪著默默。
他卻收緊摟著我腰的手，將我緊緊地圈在他的懷裡，略有些暗淡地說：“讓我抱一會，好嗎？”
莫名地心裡一痛，這個人恐怕是第一次和別人軟言說法吧。
“你，你，你。”半天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對不起。”他嘆了一口氣。
“什麼？”我驚訝極了。
“對不起。”他重複了一邊，語氣是淡淡的哀愁的。
我轉過頭，對上他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滿滿的歉意，滿滿的哀愁，憂鬱地讓人心疼。
“為什麼向我說對不起？”我低著頭。
他把頭埋進我的髮間，悶悶地說：“因為我錯了。”
心裡好像什麼要脹破似的：“哼，你也會錯？”
“我錯了，大錯特錯。”他繼續悶悶地開口。
“怎麼敢叫莫相大人說錯呢！”我扁扁嘴，不願意輕易原諒他。
“哎。”他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說下去。
“默默。”我試探地開口，“你，你喜歡我嗎？”
我被輕輕地拉開，不敢抬頭，不敢去聽答案，或許回答我的又是無盡地沉默。
“不。”
咯噔一下，我抬起頭，直直地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眼淚嘩的一下子流了出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一雙手使勁地捶打面前人的肩膀，使勁地哭，歇斯底里地喊：“就知道，就知道你不喜歡我！不喜歡我，你幹嘛招惹我！你幹嘛招惹我！嗚嗚～”
“我一定是，嗚嗚，是鬼『迷』心竅，嗚嗚，才喜歡你～嗚嗚，我現在，現在，不喜歡你了，你，嗚嗚，你放開我！”
模模糊糊看到眼前的眸子裡面有絲絲地笑意，然後又溢滿無奈。他抬起手，雙手捧住我的臉，用拇指擦去我的淚痕，無奈地說：“我還沒有說完，你哭什麼！”
這次我又愣了！
“你這個小傻瓜！”笑著捏捏我的鼻子，我扭頭不讓他捏到。他毫不在意，繼續說：“我不是喜歡你，我是把你放在這裡。”抓住我的手，放在心口。
“額？”
“你呀，聰明的時候所有人都比你苯，可你苯的時候所有人都比你聰明！”他笑著說。
“你一直在我這裡啊，你都不知道。”他看著我，眼神邪魅妖豔，在月光下顯得魅『惑』人心。
“你繼續。”我抓過默默的袖子，狠狠地擦擦眼淚和鼻涕，然後一臉不是我乾的樣子，繼續盯著他。
他看了看袖子上的東西，很無奈地笑笑：“我怎麼認識你這個小人精！”
他看著我，眼神卻又變得憂鬱起來：“蝶兒，你知道嗎？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就走進我心裡了，那個時候的你胖胖的，像個小球，圓滾滾的特別可愛。後來和你認識，你像陽光一樣，快樂地生活，有時候倔強地可愛，特別是生氣的時候，你都不知道你那時的樣子的多好看。”看著我的眼神溫柔地彷彿能夠滴出水來。
“不自覺地想接近你，不自覺地想見你，不自覺地想你。可是，我又不能，不能接近你，不能見你，不能想你。我壓制著，以為對你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就可以，我卻錯了。當你失蹤以後，我差點把整個京城翻過來找你，我才知道那一瞬間的心慌是那麼刻骨銘心！”
“看到你和歌顏在一起，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心痛。”
我點點頭，這還是我認識的冷冰冰的默默嗎？
“我失去了理智，我傷害了你，對嗎？看到你決絕地離開，我才發現自己願意放棄一切，只要你能夠留下！”
我不敢相信。
“蝶兒，你不知道，不知道我所肩負的東西。那個位置，那個命運，一旦陷進去，我就再也走不出來了！沒有人可以信任，沒有人可以信任！”
我捂上他的嘴：“我知道，我明白。我猜對了是嗎？還記得我對狀元的看法嗎？我知道你，你的堅強，你的強勢，你的冷漠，隱藏的都是你的孤獨和無奈。沒有人走進你的心，沒有人理解你的心。”
“那麼讓我以後來溫暖這顆心，好不好？用我的所有，來溫暖你那顆已經冷漠的心！”我堅定地說。
默默笑了，眼角流下一滴眼淚：“果然師傅說的沒錯，我終究不能無情。”
我接著那滴眼淚說：“這是我的，以後都是我的！”
“蝶兒。”
“默默，以後你可以信任我！”
“蝶兒，你知道我是誰嗎？”默默嚴肅地對我說。
“我只知道你是我喜歡的默默。”我堅定地說。
“謝謝你。”默默收緊摟著我的胳膊，“可是我卻什麼承諾都不能給你。”
“為什麼？”我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也無法控制自己。”默默說。
“默默，那麼，就讓我變強大，讓我來保護你。”
堅定地說，心裡重來都沒這麼堅定過！
“默默，讓晴兒回來，好嗎？”
“好的。”
……
“小姐，小姐，起來喝點醒酒湯。”
晴兒的聲音！
睜開眼睛，看到晴兒微微含笑的目光。
“咦！你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我剛剛才跟默默說你來著。”突然轉頭，發現身邊哪有什麼默默！
“咦？怎麼回事？”我愣了。
“小姐喝醉了，趴在這裡睡著了，怎麼，做夢了嗎？”晴兒笑著說。
“做夢？”難道剛才是做夢？
“你怎麼回來的？默默放你回來的嗎？”我問道。
“是相爺放我回來的。昨天暗把小姐的話告訴了相爺，相爺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天，今天早上就放我回來了。來，小姐，把醒酒湯喝了。”
我順從地喝下去醒酒湯，晃晃腦袋，暈！
“那剛才你有沒有發現這裡有什麼其他的人？”我疑『惑』地問。
“沒有啊。我從廚房裡出來就看到小姐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晴兒笑著說，眼珠一轉：“不過小姐夢裡可還是叫著相爺呢！”
“小丫頭！”
“小姐，相爺是真心喜歡你，我跟了相爺這麼多年，重來沒有見過相爺屈服過。這次相爺讓我告訴小姐，他錯了。”
彷彿一道霹靂直接把我震在那裡了，他真的向我道歉了！
“哼，誰稀罕啊！”
“是啊，小姐不稀罕。”晴兒在一旁笑著。
“誰他那樣，也不自己來說。”我撅著嘴，心裡卻有一絲的異樣。
“以小姐的本事，還怕相爺不招供嗎？他不說，小姐就『逼』他說啊！”
我眼睛一亮：“晴兒？你今天很大膽哦～”
晴兒抿嘴笑笑說：“晴兒今天才知道，很多事情都是需要自己爭取的。小姐也應該去爭取自己的幸福。”
“好！”晴兒說的對，我一個二十一世紀來的新新人類還怕默默那個老古董不成！
你不表示，我就『逼』你表示。反正，我確定，你心裡有我，但是，你別想我先表示！
遊戲開始了，看看我能不能釣到你這個條無比狡猾的魚！
多年後，再和晴兒相遇的時候，她已經是一個江湖遊俠，而我，回想起當年的這件事情，我只有淡笑，卻已經沒有言語。
“小姐，今天要去華逸樓嗎？”晴兒問。
“去啊，一個月沒出現，生意都不知道怎麼樣了。之前江南還有些事情，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子了。”
到了華逸樓，張掌櫃忙過來告訴我——江南那邊出事了！
“什麼！他好大的膽子！”我氣得直拍桌子。
“小姐消消氣！”晴兒送過來一杯茶。
“哼！居然敢綁架我的人！官府居然也不管！”
“小姐，那杭州知府正是那人的哥哥！”張掌櫃一臉無奈地說。
“好啊！果然，本小姐還就不信那個邪了，我倒要去會會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不把他弄得傾家『蕩』產，我就跟他姓！”
江南那邊的店鋪開的太紅火，雖然我已經很小心地把商鋪名義上劃給幾個不同的人管理，可還是有人查出來這些個都是一個人的產業。於是，某些個不安分的人就打起了我們的主意，綁架了我們的宋大掌櫃，要我們交出江南三分之一的商號，作為贖金，結果這個打劫我們的王家居然和當地地方官是一家人！
小張掌櫃為了救人，已經答應了那邊的要求！
所以我決定親自去趟江南。
想拿走我三分之一的產業，口氣不小！我非得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煙兒這是要去會會誰啊？”推門進來的是大哥。
“大哥。”使了個眼『色』讓掌櫃下去。
“小妹這些日子受苦了！”大哥憐惜地說。
“已經沒事了，讓大哥擔心了。”我莞爾一笑，風輕雲淡一般，“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那你剛剛還說要去哪裡啊？”大哥寵溺地說。
“哼！那杭州的王家居然想一口吞下我江南三分之一的產業，還與杭州知府勾結，綁架我的掌櫃，這口氣我非得找回來。不整死他，我就不叫蝶煙！”我氣憤地說。
“可是你一個人去萬一又遇上什麼危險怎麼辦？”
我嘿嘿地笑了：“這個簡單，只要大哥答應我一件事情即可。”
“什麼事？”大哥微微一笑，似乎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麼。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