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坦白
——果然惹了大麻煩！
在先生的懷裡慢慢地睡去，再醒過來就看到二哥那張焦急的臉。
那麼溫柔恬淡的人兒，彷彿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和他無關，功名利祿都與他無關，就連那考上狀元的意願也是因為我才生出來的。
“小妹，你怎麼樣了？早上出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麼就成了這樣樣子。”
“二哥，我又沒怎麼樣，就是受了寫風寒。不用這麼大驚小怪的。”我呵呵地笑著說。
“你就是不注意自己的身子，前些日子才好了，這又生了病，你就是不會照顧自己！讓二哥怎麼放心啊。”
“又不是什麼大病，只是個風寒而已，只要二哥抱抱就好了。”我撒嬌似的賴在二哥的懷裡，呵呵地笑著。
“小妹，現在是大姑娘了，不可以和男子這麼親近了！”二哥這樣說著，卻沒有推開我。
“和誰都不行嗎？二哥也不行嗎？”我繼續裝撒嬌說。
“只有小妹未來的夫君可以。其他的人的話，你夫君會吃醋的。”
“那就讓他吃去吧！反正我喜歡二哥這樣抱著我！”
這是真心話，二哥。
多年之後，當我心碎地再次投入二哥的懷抱的時候，我才明白地知道，無論什麼時候，只有二哥永遠讓我感到溫暖。那種溫暖是那個人不能給我的。
“小月，收拾一下。我要出去！”
在被關了一個多月之後我終於忍無可忍了！
“小姐，老爺不是說不讓你出去嗎！”小月怯生生地問，上次的事情她受了不少罵。
“他是說我要出去找人陪著就好，有你陪著不久可以了嗎？”我使勁眨眨眼睛說，不怕小月不上當。
小月只好點點頭，正式投降。
拉著小月一路飛奔到了華逸樓，我知道有人一定在等我。
果然我剛進門掌櫃就迎了出來：“小姐，那兩位公子在3樓的雅座等你。”
“我知道了。小月你去廚房幫幫忙吧，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我轉頭準備上去，突然頓住對掌櫃問到：“他們到雅座，付帳嗎？”
“我看是小姐的朋友所以沒有要。”掌櫃地說。
“以後把他們請到後院就可以了。省的耽誤我的生意。”然後我扭頭上了樓。
“喲，是什麼風把你們二位給吹來了？”我冷著一張臉坐到桌邊。
“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惹了煙兒？告訴大哥，我給你出氣。”邊說還邊促狹地看著默默。
“哪是有人惹我啊？是我自己不知道哪裡惹到人了。”我定定地看著大哥，他的臉上一副瞭然的神情，也不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我說下去。
“我不是個聰明的人，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那天的事情想必莫公子已經告訴您了。我既然知道了莫公子的身份，您的身份我也大概猜到一些。雖然不知道我會因為知道真相而遭遇到什麼樣子的事情，但是直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後悔，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我希望也沒有，可以嗎？”
我看著尉遲尚，他笑了，點點頭。
我繼續說：“如果需要我閉嘴，我會照辦，直接忘記這些年的事情，一乾二淨地忘記。”
我頓了頓，“如果大哥和默默還願意和我這個小丫頭結交，我還是大哥永遠的妹妹。”
不拐彎抹角，不說假話，我在賭，賭這一年的交往是否能換的一個他心中的地位。
“哈哈，不愧是我看重的小妹！大哥我在這裡承諾司徒蝶煙是我尉遲尚最親的妹妹。”
說著尉遲尚從腰上解下隨身攜帶的青龍玉佩遞給我。
“這是我一直不離身的信物，見它如見朕。而且朕還答應你，不管你犯了什麼錯，朕都免你3次的罪。可讓你放心？”
“謝皇上。”我起身準備跪拜，卻被他扶住。
“你我既然是兄妹何必如此多禮。特賜你免跪的特權。再說以後還要叫大哥！”
“恩，大哥。”我笑著，心想總算是躲過去了。
“大哥聽說你在家重病，這些日子可好些了？”大哥關切地問我。
“沒什麼，只是受了風寒。”
“以後，可要小心。我看你身邊沒有個機靈的人伺候著就是不行。”轉頭對一直在旁邊不說話的默默說：“你明日挑一兩個機靈點的，送到司徒府上去照顧煙兒吧。”
默默點點頭。“謝謝大哥。”
搞什麼，還是不相信我嗎，派人監視！
“咱們還見什麼外啊。煙兒。”
東拉西扯了一陣子，天『色』已經漸晚。
大哥獨自回了宮裡。默默送我回家。
我靜靜地跟在他背後。
直到快到家門了，我才問他：“你的傷，沒事吧？”
默默停了下來說：“沒事的。傷口不大。”
我說：“哦。那是誰把我們帶出來的？”
“這個不是你該問的事情。”
我點點頭，有些後悔。
“那你以後自己小心。恩～恩～你好像還欠我生日禮物呢。”
“不是帶你去了嗎？”默默繼續冷著聲音說。
“上次不算，那天帶我去那天我想去的地方。”
我跑到他的前面，心裡沒來由地一跳：夕陽從他的後面『射』過來，一身玄『色』衣裳的他彷彿鑲了一道金邊，絕美的容顏，邪魅冰冷的氣質，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去接近。
我一時愣住了，耳朵裡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心裡彷彿有個聲音說：走進他，走進他，他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不知不覺中，我向他靠近了幾步，他卻皺了皺眉頭，轉身走開了。
“喂！別忘了！”
我對著他的背影大喊，他卻已經消失在無邊的光輝之中。
回到院子裡，我的心還在狂跳個不停。
蝶煙啊，蝶煙，你要記住你現在只有十五歲！他已經二十五了！
這個年齡是個很大的問題！
他已經算是男人，你還只是一個女孩！
不要妄想！
而且要知道他可是第一公子，你只是一個司徒府裡不受寵的二小姐。就算你是皇上認得乾妹妹，但是那個人現在已經高居右相了！
不行，不行，自古無情的就是官場，你是新新人類，怎麼也不能掉進去啊！
蝶煙，蝶煙，不行啊！
那個人一看就是無情的人兒，若是不小心愛上了恐怕就是一輩子的傷心啊。
再說，市井上的留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雖然沒有成親，可是府裡也是有不少女人，外面還有什麼花魁，你難道也要去爭一杯羹？
不行，其他的都可以讓，這男朋友是絕對不可以和別人分享的。
所以，蝶煙……記住啊。
莫名其妙地勸解了自己之後，我早早地歇息了，反而忘記了那個一直跟在我身邊聽到我的話的小月的奇怪表情。
第二天早上，我剛從**爬起來，雅姨就跑來了。
“來來，讓雅姨看看是不是瘦了？”雅姨捧著我的臉，左瞧瞧右瞧瞧，然後說：“唉，瘦成這個樣子怎麼辦啊？”
轉頭對著小月吼道：“你怎麼照顧的小姐啊！”
然後瞪著眼，怒氣衝衝地看著我。
“呵呵，不怪她！雅姨消消氣，你看我現在不是很漂亮嗎？”我扶著雅姨坐下。
這才看到雅姨身後跟著的一個丫鬟。
大約二十來歲，個子挺高的，普普通通的相貌，沒有小月可愛，但是看起來卻是比小月精明多了。
“雅姨，這是……”
“來來，見過小姐！”雅姨叫她過來。
她畢恭畢敬地行了禮就退到一旁。
“雅姨？”我不解地問。
“這孩子啊，也是個苦命的。無依無靠的，我就做主收留了她，讓她來你這裡幫幫忙什麼的。”
“哦。”我點點頭，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回小姐的話，奴婢叫晴兒。”
“那你就留下來吧。”我笑著說，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讓她留下了。
送走雅姨後，我吩咐小月去廚房做午飯，把晴兒一個人留下。
還沒等我說話，晴兒就已經單腿跪下說：“屬下晴子，見過蝶煙小姐。”
我下得後退了半步：“你，你是……”
“屬下是莫相派來保護小姐的。”晴子抬起頭來，看著我。
“怎麼證明你是他派來的？”我提防的問。
“莫相讓我轉告小姐，他肩膀。腹部還要右手上的傷已經好了，多謝小姐的眼淚。”
我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呵呵，呵呵。”我尷尬地笑著。
“莫相說，從今天開始，屬下就是小姐的貼身侍女，保護小姐的安全，照顧小姐的起居。小姐就是屬下的主子。”
“好啊，替我謝謝默默嘍。”我笑嘻嘻地說。
從此以後，我身邊多了一個少言少語的丫頭——晴兒。
我這裡平靜了，京城裡卻漸漸讓我有種不安的感覺。
但是我沒有想到，這不安生會這麼快地輪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