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療傷()
——真情或是假意
我突然想起來高中的生物課本上有說眼淚和唾『液』裡都有殺菌酶！
而我現在看到默默的傷口眼淚就留個不停，何不用眼淚來清洗呢！
“默默。”我試探地開口，“我要眼淚用給你清洗傷口，你別嫌疼。”
默默先是一愣，接著微微點頭。
我對著傷口使勁的眨巴眼睛，只是眼淚卻越來越少了，不一會就我就不那麼想哭了。
清洗完傷口，我輕輕給默默抹上『藥』。
沒過一會，血止住了。
這裡沒有乾淨的繃帶，我也沒有容器能夠把衣服煮一下，給他用。
只好到外面脫下外裙裡面的襯裙，撕成長條給他綁上。
輕輕問他：“你的毒沒事吧？”
默默搖搖頭說：“沒什麼，那不是要命的毒『藥』，只是會讓人流血不止。你……”
他頓了頓，接著說：“算了，這麼晚了你自己也不能回去。等明天我恢復了再說吧。”
默默一直看著我，看得我直覺哪裡有點不對勁。
再一看，默默還赤『裸』著上身。
呵呵，我忘記了！
忙低著頭，給默默穿上衣服，然後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因為我感到自己的臉絕對紅到一定程度了。
我保證不是故意的！
默默輕輕笑了，我回頭瞪了他一眼。
他『摸』出火摺子給我：“點上一點火吧，你的衣服還沒有幹呢。”
我一看，自己整個一落湯雞被吹了半乾後的模樣！
趕緊從懷裡掏出藏的的糕點，還好沒有遭殃。
從裡面拿出一塊遞給默默，說：“我中午的時候從廚房裡偷拿的富貴雲蜜糕，本想著晚上偷吃的，現在都給你吧。”
默默搖搖頭示意自己不需要。
“怎麼能不吃呢？留了那麼多的血。快接過去！”
默默沒有接，搖了搖自己的手，我才看到他的手上的上還沒有處理。
“呀！你怎麼不早說！看看，我現在沒有眼淚了！怎麼辦！”
怎麼忘記了替我擋的那一劍了！
默默搖頭示意沒有事。
“什麼沒事啊！這個不會也有毒吧？”我擔心地問。
默默搖頭。
“那就好，我，我給你上『藥』。”
沒有了眼淚，唾『液』好像也可以，可是他不會嫌我髒吧？
轉頭看看他那副漂亮到欠扁的臉。
哪有他嫌棄的份！
“你，閉上眼睛！”我底氣不足地命令到。
默默乖乖地閉上。
我拿起他的手，仔細一看，從虎口一直橫切一個手掌。
若是他沒有功夫，恐怕一個手掌都要被砍了下來。
心裡又是一陣絞痛。
我閉上眼睛，輕輕靠近那個血腥味十足的手，忍住自己不斷上湧的苦水，用舌頭輕輕『舔』著傷口。
感覺默默的手一僵，然後定定的不再動。
後來我才知道我的動作有多麼曖昧！
輕輕抹上『藥』，包好繃帶。
等我再轉身看默默，好像已經睡著了，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薄薄的嘴脣緊緊地抿著，蒼白的臉，呼吸綿長，但是微弱，被血染紅的胸口一下一下地有規律地起伏著。
我在心裡輕輕說：默默，謝謝你。
我一下一下地撥弄著火焰，身上的衣服半乾不透的，山裡又涼。
不知道過了多久。
“阿嚏！”一個噴嚏把默默吵醒了。
他動動微酸的脖子，說：“你還是休息一會吧，我來看著火。”
我遙遙頭說：“不要緊，你吃些東西吧。留了那麼多的血。得補充寫營養。明天我去小溪裡抓些魚看看能不能做個湯什麼的。”
說著便把僅有的幾塊糕點塞給他。
默默沒有接，我生氣地把一塊糕點塞進他的嘴裡，“快點吃！阿嚏！”
默默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睫『毛』，靜靜地吃著東西，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情緒。
我坐在那裡看著火焰，兩個人之間氣氛有些詭異。
我探手『摸』『摸』他的頭，幸好沒有發燒。
“沒有發燒。真好！”我笑笑。
微弱的火光映紅了默默的臉，原本神采奕奕的眸子現在還是那樣美麗！
雖然一直覺得用漂亮形容男子是件很難受的事情，但是，每次看到默默，都忍不住想誇他漂亮！
長長的睫『毛』投下陰影，薄薄的嘴脣現在沒有幾絲血『色』，確實顯得堅定非常。
“默默，那個歌顏為什麼要殺你？”我歪著腦袋問到。
“為了一個無用的名號。”默默冷冷地說。
“啊？”我不解，“既然無用，他搶了做什麼？”
“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覺得無用的，他也許就覺得是無價之寶。他這一輩子就是為了爭這個名號，如果沒了這個目標，不知道他還要為什麼而活下去。”默默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那他豈不是太可憐了。”我嘆息到。
“嗯。”
“不過一個人的一生重要有追求的目標。一旦這個目標不存在了，那這個人的生命也就像失去了意義一樣。”我感慨地說。
“有人為了金錢，有人為了名利，有人為了權勢，有人為了愛情，有人為了自由……付出了很多，有的追求到了，成功了。但是更多的人失敗了。我覺得，其實不管為了什麼，千萬別為了這些東西而傷害別人。”我接著說。
“也別等到生命結束了，還在因為沒有為追求努力過而後悔。大多數人的一生都是碌碌無為，能夠今天動地的人其實沒有幾個，但是卻不能為了碌碌無為而羞愧，只要為了夢想努力過，人生就是精彩的。即使屢戰屢敗，也要屢敗屢戰！”我堅定的說。
“那你這輩子的夢想是什麼？”默默問。
“我？我要完成我上輩子未完成的心願，不能驚天動地盛極一世，就歸隱山林過幸福平淡的日子！”我笑嘻嘻地說。
“那什麼才是幸福的日子？”
“就是不缺錢，不缺活，不缺老公，不缺孩子，不缺這不缺那！”
“不缺這不缺那？”默默輕輕笑笑，“不缺老公是什麼意思？”
“啊？”我抽抽嘴角，“啊～就是，這個，那個嗎！”
嘿嘿，還是不說了！
“呵呵。”默默笑了，在火光地掩映下，讓人覺得眩目。
“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對著別人這麼笑了！”
“為什麼你總是這樣說呢？”默默好整以暇地說。
“你不知道你笑起來很容易讓人犯錯嗎！”我沒好氣地說，這笑容要是讓哪個花痴看到了，還不活活吃了他啊！
“哈哈！”默默抿嘴嘴，黑『色』的眸子裡面是閃爍的篝火的倒影。
“默默，你的理想是什麼？”我好奇地問到。
雖然我不想和他老套的談論理想，但是，人家真的很好奇嗎！
不想，默默卻停了笑聲，深深地看著我，然後忽而眼神變得飄渺，彷彿透過我，在看另外的世界。
黑『色』的眸子，幽暗。
耳邊是怕哩啪啦的火花的聲音。
“默默？”我試探地
他抬眼看看我，眼神已經恢復。
正常地讓我以為剛才是我的錯覺。
“我有些累了。”
“哦，那你去睡吧！我一個人就可以了。阿嚏！”
雖然我很希望現在某人能是一個紳士，但是他現在跟需要休息。
默默點點頭，翻身睡下了。
我一個人默默地守在火堆旁邊。
風從縫隙裡吹進來，我打了一個冷顫。
微微的火苗照映下，默默的臉顯得俊美無比。
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薄脣緊抿，刀削的線條的臉側對著我。
人人都說薄嘴脣的男人無情，不知道默默是不是也是一個無情的人啊！
默默，他們叫你莫相，難道你就是那個天下第一的莫愨！
天下第一的文才，天下第一的武功，天下第一的相貌，天下第一的謀略……
這樣一個奇男子，會是你嗎？
如果默默是右相，那大哥會是誰？
能讓莫相俯首貼耳，難道是……
遲尚，遲尚，尉遲尚！
天啊，我的反應怎麼這麼慢！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幾聲狼叫傳來，我往默默身邊靠近了些。
火苗越來越小，幾近熄滅，我又不敢再出去加些柴火，只好任由火滅了。
狹小的洞裡，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只聽見一旁默默均勻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傳入我的耳中，我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
難怪人類有喜歡光亮的天『性』，現在我才知道原因！
伸手不見五指的滋味真不好受，不時傳來的狼叫讓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摸』索到默默的左手，緊緊抓住，他的手頓了頓，然後反而緊緊地抓住我的，溫度在倆個人之間傳遞著，
在我睡下後，旁邊的人反而醒了。
黑暗中的俊臉上冰冷如常，甚至比平常更要冰冷。
移去懷裡的人兒，點了她的睡『穴』，起身走出洞『穴』。
信步走到小溪邊，取下右手纏的不像樣子的繃帶，放到小溪中，任流水沖洗，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然後快速包紮起來右手，轉身到洞裡，拎起睡在地上的人兒，輕點腳尖飛出了樹林！